第一百九十五章再度重相逢

  「結草銜環就不必了。」杜群長嘆了一口氣道，「這對杜某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在下對小翠的事情本來就好奇得緊，即便賀公子不提，在下本來也準備一探究竟。我只是希望事情水落石出之後，賀公子能放棄尋死的念頭，至於酬銀到時候看著給就是了，全憑賀公子心意了。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要能打消賀公子的死志，我受累點也不算什麼。」杜群倒是沒在說假話，他本來就受到傾城劍館顧家的委託要查清楚假新娘之死的原委，現在答應了賀枚，其實做的還是同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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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枚聞言，大喜過望，一迭聲地道謝，若不是杜群扶著他的雙臂，恐怕賀枚又要跪倒在地上對著杜群磕上一連串響頭了。

  從賀枚這裡除了知道假新娘與從未謀面過的小翠是同一個人外，杜群他們就再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只能把希望放在春樹雅間裡的客人身上了。

  照例由丁開山推開雅間的房門領著大家進去。

  當杜群看到裡面坐著的人後差點沒從地上直接蹦起來。今天也真是邪門了，怎麼出來撞見的都是自己的熟人。

  杜群還沒開口，房婉婉就搶先一步喊了出來：「臨江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隨後她便狐疑地回頭看了看杜群，接著又問臨江道：「你該不會是一路追蹤著杜公子到風陵酒樓的吧？」

  臨江姑娘微微一笑，卻根本沒有回答房婉婉問題的意思，只是對著杜群說道：「杜公子，羅老闆發出來的消息我看到了，而且那幅肖像畫上的那個姑娘我剛好也知道她的底細。不過，這個姑娘的來歷並不簡單，若是其他人在打聽，本姑娘也不會透露她的底細。我這次會專門趕到風陵酒樓來，完全是衝著杜公子的面子。」

  「既然如此，杜某先謝過臨江姑娘了。」杜群客客氣氣地對著臨江行了個大禮表達謝意。

  臨江非常敏捷地一側身，讓過了杜群的行禮：「杜公子太客氣了，日後臨江在洛陽城裡行事少不了還要杜公子照拂。」

  這話說出口，雅間裡的其他幾人不明白，但杜群卻對臨江的弦外之音知道得清清楚楚：自己現在是專司偵緝魚龍會的羽林衛統領，臨江是希望自己念在她這個人情的份上以後對魚龍會在洛陽城裡的活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杜群對於她這個隱晦的請求並不敢輕易答應，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等著臨江繼續往下說下去。

  「杜公子，因為我這回是專程為了你的事情跑過來的，所以有些話本來就打算只說給你一個人聽而已，想不到與你一塊兒來風陵酒樓的人竟然這麼多，這就讓妾身有些為難了。」臨江姑娘見杜群沒有什麼反應，便眨巴了一下眼睛繼續往下說。說話的時候，她的眼波流轉，從丁開山、賀枚的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了房婉婉的身上。

  房婉婉被她的目光看著，氣得鼻子都有些歪了。在她看來，臨江姑娘這話擺明了就是對她說的，充滿了挑釁的意味。她把視線停留在杜群身上，等著他義正言辭地拒絕臨江的無理請求，滅滅這個女人的威風。

  出乎房婉婉預料，杜群並沒有像她想得那樣對臨江姑娘說不，反倒微微頷首，轉過頭對其他幾人道：「既然如此，就麻煩幾位在隔壁的雅間稍候片刻，我與臨江姑娘談完了便過來。」

  丁開山與賀枚倒還好，立刻便按照杜群說的相繼離開了雅間。唯有房婉婉有些不敢相信地仍然佇立在那。

  「婉婉，你也去隔壁等我一會兒，這邊我一個人應付的過來。」杜群不得不對房婉婉重複了一遍。

  房婉婉這才相信杜群剛剛說的「幾位」當中也包括她在內。她沒好氣地飛了臨江姑娘一個白眼，撇了撇嘴扔下一句：「這有什麼好稀奇的。」然後才走路帶風地離開了春樹。

  杜群有些無奈地看著婉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後，才在臨江的對面坐下：「這次臨江姑娘願意為杜某的事情專程跑出洛陽一趟，在下實在是感激不盡。」

  臨江卻並沒有打算直接進入正題，而是將一個茶盞推到杜群面前，端起茶壺，一邊舉止優雅地給杜群緩緩斟茶一邊對他道：「杜公子，現在距上次我們在必安居里的密談已經過去一段時日了。我本以為杜公子很快就會來平康坊找我，哪裡知道杜公子竟然如此薄情，我幾乎望穿秋水都沒等來杜公子。」

  杜群從臨江手中接過茶盞緩緩呷了一口，然後才道：「溫柔鄉是英雄冢，我再怎麼說也是國子監的監生，還是要一心向學，總是往煙花柳巷跑，被別人看到了也不太合適。」

  「杜公子又在說笑了，之前你不就經常與國子監的那些人來平康坊放浪形骸麼？那時候你難道不是國子監的監生？我看你就是成了羽林衛的統領以後，就看不上我們平康坊了。」臨江掩口笑道：「不過錢清錢公子可不像我那麼好說話。他已經來信催促了我幾次，問你到底決定好了沒有。前面幾回我都幫你搪塞遮掩了過去，可這回真的再遮掩不過去了。不瞞杜公子，這回我來風陵酒樓背後就有錢公子的授意，他本來就沒有什麼耐心，這回等你等了那麼久，算是很難得了。」

  「如果我拒絕呢？」杜群捏著茶盞的手指關節處變得有些發白，看得出來他的手在微微用力。

  「錢公子和我都很欣賞杜公子，也很願意與杜公子做朋友。可若是杜公子還是拒絕，我們也只好公事公辦，杜公子出了這扇門以後絕對活不過十二個時辰。杜公子，你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之前也有人對魚龍會的最後通牒置若罔聞，只可惜這世間並沒有後悔藥，要不然他們就算傾家蕩產也肯定會買上一粒。」臨江姑娘嘴角含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