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風陵酒樓（1）

  杜群在集賢廳里拖著這串尾巴走來走去的模樣很快就引起了不少賓客的側目，不少人開始揣測他的身份，還有幾個好事的甚至開始琢磨跟在杜群身後少女的身份。

  杜群被他們這些窺視猜測的目光，搞得渾身不自在，最後不得不拎著身後的這串尾巴出了集賢廳，在劍館當中漫無目的的走著，一邊當做是散步，一邊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地琢磨著進入傾城劍館發生的種種。

  房婉婉也是有眼力勁的，她看出杜群正在絞盡腦汁，所以也不敢在邊上跟他說話，生怕打擾了他的思緒，就那麼一直悄無聲息地走在他的身邊。跟在房婉婉身後的那些下人們見兩個人都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一個個也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首先打破沉默的還是那位與杜群打過幾次交道的門子。他在兩個傾城劍館下人的陪同下，從遠處匆匆地奔到杜群的面前，從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來看，他已經跑了不少的路程。

  「杜公子，總算找到你了！」那門子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長吁了一口氣道，「我們劍館派遣在風陵酒樓的人現在正在劍館門口等您。」

  聽門子這麼一說，杜群頓時精神一振，心中知道一定是拜託羅庚打探消息的事情有了眉目，想拿賞格的人已經到風陵酒樓找到了劍館預先布置在那裡的人。

  「快把他們請進來，到……到摘星閣去，這事情非同小可，問話的時候顧老爺子最好能親自在場。」

  「他們？」門子的臉上露出有些怪異的表情，「杜公子，在門口等著的只有一個人而已，而且就是劍館的下人，確定要把他請去摘星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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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杜群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便道：「既然如此，我且到門口見他一見。」

  差不多半個時辰後，三匹快馬就從傾城劍館的大門飛馳而出，沿著泥路向風陵酒樓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沖在最前面領路的就是之前被傾城劍館安排在風陵酒樓等消息的下人丁開山。丁開山原本是洛陽城北兩百里外的老龍山裡的大盜，帶著手底下七八號人幹著剪徑的勾當，誰知道後來得罪了別的綠林強人，手底下的弟兄們直接被人殺散，自己走投無路之下投奔傾城劍館。最後還是顧傾城出面斡旋，從丁開山仇家手裡保住了他的性命，自那以後丁開山就把自己的性命賣給了顧傾城，對傾城劍館忠心耿耿。

  緊跟在丁開山身後的兩騎是杜群與女扮男裝的房婉婉。打探假新娘的消息事涉傾城劍館的機密，杜群一開始說什麼都不肯帶上死皮賴臉要與他一起去風陵酒樓的房婉婉，誰知道最後房婉婉直接跑去找到了顧老爺子，最後得到了顧老爺子的首肯，以杜群助手身份協助參與調查傾城劍館的案子。這樣一來，杜群怎麼也沒辦法把房婉婉撇下，只能帶著她一同前往風陵酒樓。

  「什麼？你說風陵酒樓有兩個人在等著我們？」杜群從比自己領先半個馬身的丁開山口中聽說這個消息，驚愕得差點忘記揮動手中的馬鞭子。

  「沒錯，來找你的有兩個人，幾乎是前後腳到了風陵酒樓。我本來想把他們一齊帶回傾城劍館的，誰知道其中有一位行事頗為警惕，並不願意隨著我走，硬是要我把杜公子請到風陵酒樓去。第二位找您的本來都已經準備跟我來了，被頭一位幾句話一說，也堅持要在風陵酒樓里與杜公子詳談。我沒辦法，只好一個人快馬加鞭回傾城劍館，請杜公子辛苦跑這麼一趟了。」丁開山說道。

  杜群微微頷首，心裡卻想著假若這兩個人都給出了假新娘的線索的話，傾城劍館之前開出來的賞格到底該怎麼分配才合理。

  風陵酒樓與壓黛山的距離不遠，再加上三個人打著馬全速前進，所以杜群還沒把這個問題想明白，遠遠地就已經看到了風陵酒樓。風陵酒樓與洛陽城裡的酒樓自然是不能比，但與其他洛陽城外略顯冷清的酒樓茶肆相比就是一個鶴立雞群的存在了。風陵酒樓位於連接洛陽與嵩陽的官道上，附近又有個名聲響亮的傾城劍館，南來北往的旅人多如牛毛，這些旅人當中有個一兩成能進風陵酒樓坐一坐，酒樓的老闆就能賺得盆滿缽滿了。

  等杜群他們打著馬趕到風陵酒樓門口的時候，已近晌午時分。這正是一日當中酒樓生意較好的時候，不少趕路的客人經過風陵酒樓就不再繼續往前，而是走進酒樓喝上一碗水酒再點上幾個小菜打打牙祭、解解乏，歇息片刻再繼續往前趕路，所以此刻酒樓的一樓大堂里已經坐滿了客人，還有幾個人實在沒地方坐，只得搬了板凳坐在酒樓的門口湊合著吃上兩口。

  杜群與房婉婉跟著丁開山走進風陵酒樓，一進門就覺得一股喧鬧撲面而來，讓他們倆的耳朵嗡嗡作響，用了幾息時間才適應酒樓當中的嘈雜。坐在風陵酒樓里的客人有不少是跑江湖的豪客，在外邊歷練那麼多年，都練出了一雙銳目。幾乎在房婉婉走進酒樓中的同時，立刻就有幾個經驗豐富的江湖客識破了她的女扮男裝，頓時在那裡鼓譟起來。

  「呦，哪裡來的小娘皮，穿著公子哥的衣衫，看上去倒是更顯得撩人啊。」

  「原來是個姑娘，我還以為是個兔兒爺！」又有個人怪笑著應和，接著就是幾聲尖銳的唿哨聲。

  房婉婉聽著大堂里的污言穢語，又羞又氣，面頰上一陣白一陣紅。

  丁開山已經曉得這個姑娘的身份非同一般，忙開口安慰她道：「不用去搭理他們，他們是閒得無聊嘴巴上討些便宜，越是搭理他們，他們就越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龍吟，隨後就是一道寒光從眼前掠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距離他們最近的一處桌角已經被齊刷刷地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