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與魚龍會的淵源
2024-04-28 14:11:57
作者: 水晶豬肘
「錢公子,這可不是什麼舉手之勞,若是走漏了風聲,被聖上知道了,這就是要掉腦袋的事情!」杜群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話說出口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激烈,他怕錢清惱羞成怒對自己下手,便稍稍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往下說道,「錢公子,對杜某來說,朝堂之上坐著龍椅的那位到底是誰根本就不重要,對我的日子其實也沒有什麼大的影響。杜某感興趣的只是破案解謎而已,只要魚龍會不做殺人的勾當,那也不至於落到我的手裡。」
錢清聽了杜群的表態以後,嘿嘿地冷笑了兩聲:「杜公子,你也太想當然了。在妖后謀篡之前,你爹杜惠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官,你也算是個衙內。妖后篡位之後倒行逆施,你父親只不過上了奏摺勸諫了一下,就被罷官去職,落得個家道中落的地步。杜公子,你摸摸自己的心口,你敢說你的心裡對妖后一點怨恨都沒有嗎?還是說你被房劍卿的女兒灌了幾口迷魂湯以後就找不著北了?」
杜群見錢清突然之間把話題扯到了房婉婉身上去,心裡就有些不快,剛打算開口反駁,就聽到錢清繼續往下說。
「你應該還不知道你父親怎麼就因為區區的一份奏摺被免了官職吧?」說話的時候錢清的嘴角依舊噙著一絲冷笑,「實話告訴你吧,當時房劍卿已經是妖后信任的大臣,妖后看了奏摺之後就和房劍卿商量到底該怎麼辦,直接把你父親罷官去職就是房劍卿出的主意。要是你父親知道你現在和房劍卿的女兒整日廝混在一起,非被你氣的吐血不可。」
錢清的話就如同一柄敲在杜群腦袋上的重錘,震得杜群的耳朵都嗡嗡作響。想到父親丟官以後家裡面一天差過一天的日子,他的心裡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如何面對房婉婉和房劍卿。不過儘管他心裡五味雜陳,但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來,仍然用儘可能平靜的聲音對錢清道:「我們家與房劍卿、房婉婉父女有什麼恩怨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錢公子操心,和魚龍會更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杜公子,你們和房家父女的恩怨我們也沒打算插手,只不過把這個事實告訴你而已。」錢清說話依舊不緊不慢,「你這裡應該還有郭懷郭大夫給你的一枚魚龍令吧?」
魚龍令?應該就是郭大夫臨死之前給自己的那麼枚骨牌吧?杜群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你可知道當初郭大夫為什麼會找到你,為什麼又會把他的魚龍令交到你的手裡?」錢清又問。
杜群的兩道眉毛已經緊緊地擰在一起,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錢清接下來說的話肯定是石破天驚,勢必會對他造成巨大的衝擊。
錢清仿佛吊胃口似地頓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才用令人玩味的語氣道:「杜公子,你的父親恐怕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他自己就是魚龍會的一員。他手上也有一枚與你一模一樣的魚龍令。而且他在魚龍會當中的地位遠在我和臨江姑娘之上。如果不是這次我和臨江姑娘奉命來遊說你入會,恐怕會裡也不會把你和魚龍會的這一層淵源告訴我們倆。那回郭大夫會找你幫忙就是因為有這麼一層淵源在,所以才想著趁著那個機會考教考教你。他在臨死前將自己的魚龍令轉交給你,就是想把你這樣的青年俊彥招引到魚龍會當中來,壯大我們的力量。誰知道我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些,竟然讓上官婉兒搶先了一步。」
「杜公子,我想你就算心中顧慮重重,不願意加入我們魚龍會共謀大業,救蒼生於倒懸,但也絕不應該與妖后和上官婉兒沆瀣一氣,去做這個勞什子統領。杜公子,你可別忘了你的父親也是魚龍會的成員,重整李唐江山是他老人家畢生的心愿,你若是干那為虎作倀的勾當,便是不孝。」
說這話的是臨江姑娘。她在平康坊待得久了,又是洛陽花魁,不知道要在多少達官顯貴當中周旋,早就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她敏銳地發現杜群的目光當中一閃即逝的猶豫和遲疑,便立刻趁熱打鐵地給他扣上了一頂不孝的大帽子來施壓。
杜群離開必安居的時候有些失魂落魄。他不知道錢清與臨江姑娘的話當中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更難以在心中立刻下決斷。所幸錢清與臨江姑娘還算講道理,看他面上的神情知道杜群心中已經有些猶豫,怕自己這邊逼得太緊反倒起了反效果,所以也沒有逼著他立刻做決斷,而是讓他回去好好想想,等做了決定之後再到平康坊去找臨江姑娘。
煩心魚龍會的事情只是一個方面,他心裡還有一大塊憂慮來自於房婉婉。從錢清口中知道房劍卿是父親丟官去職的幕後黑手之後,他突然就覺得對房婉婉父女有些陌生,原本腦海當中和藹親切、提攜後進的房大人與言笑晏晏、眉眼溫婉的婉婉姑娘突然就變得離自己很遠很陌生。
想不到才剛剛當上羽林衛的統領,就有那麼多麻煩事找上門來,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應下這樁差事。雖然杜群從來沒和宮裡的人接觸過,但也聽到過不少關於上官婉兒的傳言,知道那個女人的行事手段都不遜於鬚眉,做起事來雷厲風行、殺伐果斷,若是自己應下來以後再打退堂鼓肯定會被折騰得很慘,可若是以後真的包庇魚龍會,被上官婉兒知道也肯定會落個生不如死的下場。再一想到自己的父親也是魚龍會的成員,他又覺得嘴巴發苦,自己這個做兒子的總不能去捉自己的爹吧?而且從錢清的行事作風來看,魚龍會為謀大事不擇手段,自己要是拒絕了錢清和臨江的遊說,天知道他們會怎麼對自己。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把腦海中亂鬨鬨的思緒甩了出去,眼下想得再多也沒有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