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羽林衛

  「秦西鑒原本就是魚龍會的重要成員。」女子也沒有隱瞞杜群，直接就把秦西鑒的身份點了出來，「魚龍會成員複雜，而且是一個比較鬆散的組織，秦西鑒作為河南府一帶魚龍會的重要人物，和會中的其他成員發生的聯繫比較多，手上捏著不少魚龍會的機密。」

  聽女子這麼一說，杜群心思電轉，如果說秦西鑒是魚龍會的重要成員，那對秦西鑒下手搞不好就是宮裡授意的，聖上如此震怒恐怕也是擺出個姿態，想要撇清自己與秦西鑒之死之間的干係，畢竟身為皇上還下手謀害臣子傳出去必定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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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公子，你不要多想了。」女子仿佛看出了杜群心中的想法，向他解釋道：「聖上其實很早就察覺到了魚龍會活動的跡象，也知道河南府里一直有一位魚龍會的重要人物，但在秦西鑒向聖上坦白之前聖上也想不到河南府的錄事參軍竟然也會是魚龍會的人。」

  「這麼說來秦大人背叛了魚龍會？」杜群訝然道。

  「杜公子這話聽上去就有些奇怪了。」女子冷哼了一聲，「魚龍會不過是一群看不清天下大勢的宵小之輩湊在一起的烏合之眾而已，自古良禽擇木而棲，秦西鑒不願意自甘墮落，與魚龍會一刀兩斷，是棄暗投明之舉。房劍卿大人在勸說秦大人棄暗投明、為聖上效力這件事上也出了不少氣力。秦西鑒歸順以後，就一直想要立一樁大功勞博得聖上的歡心，他準備將與他來往過的魚龍會成員的名諱、籍貫、長相都記錄下來形成一份名錄，再呈給聖上。到時候朝廷只要循著這份名錄按圖索驥，就能把河南府一帶的魚龍會成員清理掉一大半。聖上對於這份名錄也非常期待。只可惜，名錄還沒來得及送到聖上的案頭，秦西鑒就已經殞命，而他的書房潑茶齋里並沒有發現與名錄有關的任何記錄。」

  杜群沉吟了一會兒道：「如果背後搞鬼的是魚龍會，那秦大人夫婦的死就能解釋得通了。魚龍會肯定提前洞悉了秦西鑒的打算，為了避免會裡的成員遭遇危險，魚龍會必須在名錄呈上去之前置秦大人於死地。胡風肯定是魚龍會的成員，他四處收集各種別人的陰私之事恐怕也存了用這些把柄脅迫其他人為魚龍會所用。只是秦寶山並沒有遂他的心愿，反倒殺了胡風，讓魚龍會的第一重打算落了空。不過他們還有第二手布置，在胡風那邊沒有反應的情況下，魚龍會的其他成員悍然殺死了秦大人，又從書房裡帶走了擬到一半的名錄。至於張東，他應該就是魚龍會推出來頂罪的死士。」

  「杜公子果然厲害。」女子撫掌笑道，「本座對著大理寺遞上來的奏摺苦思冥想了半天，才得出了這樣的看法，想不到杜公子一知道魚龍會以後就一下想到了。」

  「內舍人過謙了，若是沒有內舍人的點撥，杜某恐怕想破天也想不到小岩莊的案子裡還有這等關節。」杜群忙道。

  「想不到杜公子已經看出我的身份了。」女子輕輕揭掉自己面上的面紗，露出一張冷艷的面孔，眉心處赫然繪著一朵梅花，正是那天在洛陽城城門口驚鴻一瞥的內舍人上官婉兒。

  「杜某見過上官大人。」杜群見她露出廬山真面目，這才對她施了一禮。

  幾乎在杜群說話的同時，四漆屏後邊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緊接著房婉婉就從屏風後邊轉了出來：「怎麼樣？上官姐姐，我沒有說錯吧？」

  「不錯，杜公子確實有幾分聰明，應該可以勝任。」上官婉兒嘴角掛起一絲微笑說道。

  「婉婉，你怎麼在這？我本來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杜群雖然早就猜到房婉婉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可直到現在真的見到她了，一顆心才算徹底放了下來。

  「這個可都是上官姐姐的主意，我是被脅迫的。」房婉婉笑著舉起手道，「上官姐姐可是有一樁前程要送給你。」

  聽了房婉婉的話，杜群的眉頭微微蹙起，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上官婉兒，不知道這個手握權柄的女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小岩莊案子的奏摺已經遞到聖上那裡去了，聖上的推斷與我差不多，對大理寺得出來的結論非常震怒。按聖上的想法，本來是準備倚重大理寺的力量來緝拿魚龍會的反賊，可從小岩莊一案的結果來看，大理寺根本沒有這個本事。在發現魚龍會活動跡象之初，聖上就有過讓內衛來對付魚龍會的想法。只是考慮到太平時節，內衛四出，怕弄得人心惶惶，這才一直猶豫著沒有這麼做。現在來看，只有讓內衛來做這些事情了。聖上的諭旨，由本座從內衛中遴選精銳，組了一支精悍的隊伍，喚作羽林衛，由我執掌。不過我畢竟是個女子，總是出入宮禁也不太方便，所以還需要找個值得信任的來當著羽林衛的統領。」

  「上官大人的意思是？」杜群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明白上官婉兒是想讓他來做這羽林衛的統領，可心裡卻仍然有些不敢相信。這羽林衛是為聖上辦事的，有什麼事情都能直達聖聽，只要把這差事辦好了日後不愁不能飛黃騰達，想當這個統領的人恐怕已經搶破頭了，怎麼這個位置會落到他的頭上，他在洛陽城裡除了一些不能當飯吃的名聲外壓根就沒有什麼跟腳。

  「莫非我的意思說得還不夠清楚？」上官婉兒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還是說杜公子不想當這個羽林衛統領。我可要提醒一下杜公子，你雖然有些小聰明，不過洛陽城裡從來就不缺聰明人，如果不是婉婉在我面前一力推薦，我也不會想到讓你來做這個統領。」

  聽到這裡，杜群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上官婉兒會找到自己，自己在小岩莊一案里展現出來的能力還算不錯固然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還是因為房婉婉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