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三十章：本能與本心

  蒙河帶著一行黑衣人，瞬間出現在了馬車的周圍。

  瞧見這車夫到死還睜著眼睛的樣子，蒙河臉上露出冷漠的笑容。

  「死不瞑目嗎……」

  「想必，宮主大人死的時候，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

  

  白辰飛在山巒之上，望著山林中飛禽走獸層出不窮，再看向廣闊的天際，心中思緒萬千。

  茫茫羅天聖域，荒無人煙，想要尋找祭笙俞，簡直是大海撈針一樣。

  這該去哪兒找呢？

  ……

  一晃，又過去了一個月。

  一處山腳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皆被雨水淋得不成樣子。

  祭笙俞從山洞之中走出來，抬眼望著雨過天晴，彩虹掛在東方的天空，頓時神清氣爽。

  「看樣子，你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啊。」鳳萌坐在外面一塊圓石上，手裡拿著烤兔子，將之丟了過去。

  接過烤兔，祭笙俞聞著肉香，看向鳳萌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多虧了你這一個多月的照顧，若是沒有你，我恐怕真的已經命喪黃泉了。」

  「彼此彼此，若是沒有你這樣的傻瓜，當初我也死在了那個白髮老怪物的手裡。」鳳萌擦了一把嘴角，忽然有些好奇：「我真是不明白，當初師父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那你當初捨命救我，是不是也圖我什麼呢？」

  「圖你什麼？」祭笙俞眼眸瞬間呆滯了：「我能圖你啥？」

  「比如……我的美貌。」

  「哈哈哈哈！」聽到鳳萌這話，祭笙俞頓時猛拍大腿，笑個不停，但是見到鳳萌那一雙鳳眉豎了起來後，立馬止住了笑聲：「鳳萌姑娘，你的確是個大美人這不假，但是你那脾氣，真的，除非是遇到那種喜歡自虐的男人，否則很難讓人喜歡的。」

  「你還真是直言不諱啊……」鳳萌額頭青筋猛跳。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多想，我一不圖你的美色，二不圖你藥王谷的靈藥，當初救你，無非就是因為我不能看著你死。」

  不能看著我死？！

  鳳萌眼眸狠狠一顫。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所以我不會讓你死，這就是我們北辰人的君子之風。」

  「君子？可我師父說這世上根本沒有真正的君子。」

  「那是你師父在誤導你。」

  「並不是！」鳳萌站起身來，突然變得很認真：「師父說過，任何人的心中，都有惡，這就是人之本性！只是很多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都將那些惡隱藏起來罷了。」

  「嗯，這個觀點我也認同，但是你可知道，將惡隱藏，並非是出於虛偽，更多的，是出於本能。」

  「本能？」

  「這件事，你還是回去好好問問你師父吧，人立於世，必然不能完全的將自己歸類於善亦或是惡，就好像一個人在他很小的時候，踩過一隻螞蟻，或者是夏天蚊子咬了他一下，他隨手拍死了蚊子，這的確也是惡，但卻是本能的惡，而不是本心的惡。」

  本能？

  本心？

  「萬劍神宗不是講究一心向道嗎，心，才是一個人的根啊。」

  祭笙俞的話，讓鳳萌徹底愣住了。

  這些話，她師父從未和她們說過。

  目光望著遠處的屍體，祭笙俞淡然笑道：「玄冥殿的殺手，一直緊咬著我們不放，這樣下去，真不知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是啊。」

  鳳萌也很煩躁。

  這一個月以來，他們換了數十個地方。

  並且，也遭遇了數十次刺殺。

  玄冥殿的那些殺手，實力都極其不俗。

  原本鳳萌是合計，隨著她反殺那些人，殺的多了，玄冥殿損失慘重，自然就會知難而退。

  但她卻小瞧了玄冥殿。

  作為羅剎門四大殿之一，他們所培養的殺手，實在是太多了。

  這一個月以來，鳳萌所殺的百餘名殺手，在玄冥殿之中，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

  「要不然，咱們就殺回去吧，他們怎麼暗殺咱們，咱們就怎麼暗殺他們，一個一個擊破！」鳳萌躍躍欲試的道。

  「不可。」

  祭笙俞無奈的搖了搖頭：「玄冥殿又不是百花仙宮那種勢力，豈能這麼容易就擊敗他們，況且你也看到了，那個男人的招式，黑色的巨門，到底是什麼能力，現在也不清楚。跟他打，咱倆一起上也不可能有絲毫勝算的。」

  「那怎麼辦，就這樣一直逃下去？」

  「且行且看吧！」

  祭笙俞暫時也想不出太好的注意。

  但是以他的判斷，玄冥殿不可能一直跟他們小打小鬧。

  遲早是要動真格的。

  與其去他們的地盤打，還不如牽著他們打，這樣勝算能更大一些。

  吃飽喝足，二人離開了這片山，繼續向北飛去。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鳳萌發現祭笙俞很冷靜，而且說得很有道理。

  不知不覺間，她就已經願意信任他了，忘記了老藥王當初苦口婆心跟她們講的那些……寧可相信……也不要相信……等等之類的話。

  ……

  一處山谷之中。

  蒙河與眾黑衣人，皆一臉茫然。

  「我明明看到他飛進這裡了啊，怎麼一轉眼的功夫，人就沒了呢？」一名黑衣人東張西望，急的臉龐脹紅。

  聞言，蒙河勃然大怒：「我不是交代過，那江小白實力太強，不可過於靠近嗎！」

  「我沒有啊！」

  那黑衣人委屈喊道。

  ……

  「他確實很謹慎。」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蒙河等人大驚失色，猛然轉過頭來，只見身穿藍色長衫的白辰，竟是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後。

  「江小白，你……！」

  見到白辰，蒙河一腔怒火由然而發。

  事到如今，他只有迎戰的份。

  一道道靈力波動，在山谷之中爆發出來，為首的蒙河，二十三星宙神境的能量波動，更是頃刻之間，便是將兩側的峽谷給震塌了下去。

  在這瀰漫著煙霧與亂石橫飛的天地間，刀光劍影，一落而逝。

  不出三個喘息間，白辰便是從滾滾濃霧之中飛上了天空。

  隨意甩去死亡之舞上面的血漬，白辰手印一動，死亡之舞便是被其收入囊中。

  「百花仙宮……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