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 章 你會等他嗎?
2024-05-12 18:17:39
作者: 桐蕪
林豫也看著他,兄弟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兩分鐘,林豫才開口:「你一旦把戒指給她,就是給了她希望,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林晟的睫毛微微一顫,右手下意識的抓緊了輪椅扶手,臉上的血色也逐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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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徽月從浴室出來,林晟和林豫已經說完了話,已經回了房間。
他就在門口的位置,目光空洞的望著某一處,俊容有些蒼白。
看到他這個樣子,秦徽月問:「大哥和你說什麼了?」
林晟回神,搖了搖頭:「沒什麼。」
秦徽月看他不說,也沒再追問,如果能讓她知道,大哥也不會背著她。
她有些期待林晟為她準備的生日禮物:「剛才大哥沒來之前,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沒有。」林晟回答。
秦徽月下意識的看向他右邊的衣兜,剛才她明明看到他要掏東西,應該就是要給她禮物。
她嘴唇一動,正要說話,林晟卻是道:「我想洗澡。」
「好,我去給你放水。」她轉身進了浴室。
林晟的右手伸進兜里,緊緊地攥著正方形盒子。
誠如大哥所言,徽月是個較真的人,如果不能許她一生,他便不能輕易給她希望。
他很怕,怕自己真的站不起來了,他不想拖累她一輩子。
過了幾分鐘,秦徽月從浴室里出來:「可以去洗了。」
他鬆開掌心裡緊攥的戒指,把手從兜里拿了出來,撥動輪椅進了浴室。
秦徽月一直等他將禮物給自己,可都躺在了床上,準備要睡覺了,也沒見他拿出來。
她咬了咬唇,沒忍住,問他:「你不是說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嗎?」
林晟的呼吸一窒,不動聲色的斂去異常情緒:「那是我騙媽的。」
她蹙眉:「可大哥說他陪你去買的。」
林晟覺得胸口悶悶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幾分:「大哥是怕我挨媽的罵,所以幫我撒了謊。」
秦徽月的涼透了,沉默過後,她道:「你先睡,我去上個廁所。」
她穿上鞋子進了浴室,林晟洗澡之前脫下的衣服還在浴室里,她將他的衣兜掏了個遍,也沒找到任何東西。
她突然自嘲的笑了起來,沒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秦徽月,你真當他被你感動了?喜歡上你了嗎?
她垂著腦袋出了浴室,挨著床邊躺下,兩人背對著背,中間足可以躺下兩個人。
林晟一手伸在枕頭的底下,摸著戒指,心裡鈍痛。
第二天秦徽月起的挺早的,她不想在床上躺著,洗漱過後拉開臥室的門,林豫也剛從房間出來。
兩人一起下樓,她問林豫:「大哥,你昨晚說阿晟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是真的嗎?」
聽她這麼問,林豫就知道林晟沒有給她,眼鏡後的眸光閃了閃。
「如果準備了,他自然會給你。」
「可你不是說陪他去買的嗎?」她的聲音有些沉悶。
林豫避開她的目光,說道:「當時阿晟讓我給他作證,我只能那麼說。」
秦徽月之所以問他,是因為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可林豫的話把她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澆滅了。
她忽然嘲諷一笑:「原來大哥也會騙人。」
說完,先他一步出了電梯。
林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頭悽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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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秦徽月和林晟的相處,又恢復了以前不冷不熱的狀態。
林晟對她不再逾越,不管做什麼都把握著分寸。
她住院時,他對她的那些好,好像真的只是愧疚。
而她如今好了,他也不需要再愧疚了。
秦徽月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很懂事的沒提之前那些。
宋千媞的月份越來越大,沒辦法出門,她和鍾秋窈兩人約過幾次逛街,吃過兩次火鍋。
臘月初的時候,林豫告訴他們,美國的醫生已經聯繫好了,林晟可以隨時過去接受治療。
林父和林母的意思是馬上就要過年了,等過完年再去,可最終還是得林晟自己拿決定。
此刻一家人坐在客廳,都看向林晟,林母問他:「阿晟,你覺得呢?」
林晟看了一眼秦徽月,只見秦徽月捧著水杯,垂著視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實他不太想去,因為這一走不知道幾年才能回來,說不定等他回來的時候,秦徽月都已經重新嫁人了。
正在他猶豫間,林豫道:「阿晟,去國外治療你還有一絲機會。」
林晟抿緊了唇瓣,可若不去,他真的要一輩子都這樣嗎?
沉默良久,他道:「讓我考慮一下。」
林父道:「還考慮什麼,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你也得去試試,過完年就讓你大哥安排你去國外。」
晚飯過後,林晟陪林父下圍棋,由於他心不在焉,所以一盤都沒贏。
從棋盤室里出來,林母不知道哪去了,就林豫和秦徽月在沙發上坐著。
電視開著,播放的是一個很火的綜藝節目,宋競晗是嘉賓,正在玩遊戲。
傭人推著他還沒走到兩人跟前,就聽到林豫問秦徽月。
「如果阿晟去國外治療,你會跟著去嗎?」
秦徽月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不會。」
他抬了一下手,傭人會意的停了下來,沒再把他往前推。
他聽到林豫又問:「那你會等他嗎?」
「不會。」秦徽月依舊這麼回答。
他的身體陡地一僵,放在腿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
此時的秦徽月,雖然視線落在電視上,可心裡卻是默默地想著:他不需要我等,他去的是美國,江好也在美國,說不定他們會像電視上演的一樣,某一天在街頭相遇。
就算遇不見,以他對江好的喜歡,肯定會去找她。
林晟感覺到胸口壓著什麼東西似的,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他自己撥動著輪椅,朝著電梯走去。
秦徽月全身僵住,目光追隨著他進了電梯。
隨後她的唇角露出一絲嘲諷,僵著的身體也慢慢放鬆。
聽見就聽見了,反正他又不在乎。
林豫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剛才他是故意問秦徽月的,因為他聽到了身後的輪椅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