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誤會
2024-04-28 13:36:05
作者: 風芒
洗衣服大媽仿佛掌握了第一手資料,故作高深地說:「那青年長得賊俊,又是開小車的,鐵定是城裡的有錢人,夏茗找了這麼個對象,好能耐好福氣咧。」
「那青年叫啥?是幹啥的?你在哪兒看到他?」
洗衣服大媽回憶了一下,才說:「叫啥幹啥我不知道,我前幾天去縣城買菜種子,在教育局辦公廳門口碰見的。」
「那青年梳著大背頭,穿著白襯衫西裝褲和黑皮鞋,給夏茗買包子吃,還摸夏茗的頭髮,後來就開小車走了,往市裡的方向開,八成是市裡的有錢人。」
眾人七嘴八舌一通猜,有說有笑的,聽得嚴嵩滿心不是滋味。
嚴村長看著發愣的兒子,長長嘆了一口氣。
嚴嵩媽卻暗罵夏茗水性楊花,明明有對象還要勾引她家阿嵩,不要臉的賤人,她瞪了不爭氣的兒子一眼,心頭閃過種種念頭。
她家阿嵩這麼優秀,那賤人不跟阿嵩,跟了有錢男人,一猜就知道虛榮又貪錢,配不上她家阿嵩。
考了441分,絕對有貓膩,就算成績是真的,她無心學習,為了那點破錢,不住校又不上課,成績鐵定穩不住,一年之後能考上大學才有鬼了。
嚴嵩媽看著嚴嵩的眼神,突然變得嚴厲。
她家阿嵩絕對不能輸,明天的高考不僅要考上大學,還要在分數上狠狠把那賤人踩在腳下!
在嚴嵩媽的高壓逼迫下,嚴嵩過得很不安寧。
陸尾村的陸家,也不安寧。
上次陸家三人殺去夏家逮夏茗,非但沒把人給逮回來,夏茗還認了別人當爹,擺明要跟陸家撇清關係。
陸老太當天坐在主位上,等著夏茗回來給她磕頭認錯,卻等來這麼個結果,氣得背過氣去,直接病倒了,躺到今天才好。
陸振國守在床邊,端飯倒水地照顧,孝順殷勤到讓人挑不出錯處,可就是不說話,跟個悶葫蘆似的,再怎麼拿話刺他,他嘴裡都蹦不出響聲來。
一副聽憑教訓的順從模樣,眉宇一片陰鬱,看不出究竟在想什麼。
陸老太病剛好,馬上召集全家人開家庭會議。
陸文浩百無聊賴,家庭會議對他來說很無聊,但陸老太為了彰顯權威,每次都要求一家老小參加,一個都不能落下。
陸文浩歪著腦袋打瞌睡,江曉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終究沒忍心責罵他。
陸老太就這麼個孫子,覺得他不像話,可終究睜隻眼閉隻眼,由著他了,反倒是坐得歪歪扭扭的陸知晴,遭她一頓冷眼和訓斥。
陸知晴很不服氣。
陸文浩快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睡著了,老太婆不說他,反倒找她麻煩,純粹是有氣沒處撒,把她當出氣筒了。
夏茗還在陸家時,是整個陸家的出氣筒,誰有氣都往夏茗身上撒,什麼難聽刺耳的話都往夏茗身上扎。
同為孫女的陸知晴在家也不受重視,但幾乎是神隱的,罵也罵不到她身上。
哪怕陸知晴犯了錯,她拉夏茗當擋箭牌,樂得躲在背後看笑話。
夏茗不在了,擋箭牌沒了,出氣筒的角色就落到她身上。
她躲不過去了,這陣子做什麼都被挑錯處,憋屈得要命。
對她來說,這些本該是夏茗要承受的,卻落到她頭上,她對夏茗的怨恨,又深了幾分。
「浩子都要睡著了,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不說他,光說我?」陸知晴憤憤不平。
張秀紅橫了她一眼,「你還有臉說?閒在家裡半年了,比豬還懶,養豬還能賣錢,養你能做什麼?白吃飯不幹活,還不聽話頂嘴,處處給我找氣受!」
陸知晴又憤怒又委屈,惡狠狠地說:「我身體還沒好呢,憑什麼讓我幹活?浩子好好的,不也什麼都不干?」
「你跟浩子能一樣嗎?」江曉雪不樂意聽了,一張臉拉得老長,對張秀紅說:「大嫂,我看知晴身子養了半年,再大的病也該養好了,是時候讓她去西關城了,省得在家裡看到浩子心裡不平衡。」
「我不去!」陸知晴面色一變。
西關城的廠子不是人呆的地方,每天按時按點機械地勞作,又累又看不到希望,時間久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個沒有思想的機器人。
她好不容易逃回來,在家裡過了半年悠閒舒坦的日子,她才不要再回去當掙錢機器,供陸知曼念書!
張秀紅瞪了她一眼,冷聲斥道:「不想去就別說話,安安分分地聽,你奶奶教訓的話你聽著照做就是了,大人說話的地兒,你瞎嚷嚷什麼?」
陸知晴憋屈地攥緊拳頭,不說話了。
陸老太陰沉的臉色稍稍緩和,但依然很不好看,轉頭問江曉雪:「你前面說的是真的?陳皮佬被抓坐牢了?」
聽到坐牢二字,替人坐過牢的陸振國被刺中了神經,猛地抬起頭來。
江曉雪被他陰鬱的眼神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說:「我聽人說的,罪名是什麼誹謗罪和入室盜竊罪,已經判刑了,無期徒刑,要吃一輩子牢飯。」
江曉雪不懂法,沒覺得這兩條罪名定無期徒刑有什麼毛病,只是心有戚戚,突然害怕名叫「法律」的東西。
說判刑就判刑,說無期就無期,一輩子都鎖在牢里了,誰不怕?
張秀紅和陸建國對視一眼,眼神閃過一絲陰暗。
難怪陳皮佬突然找不著人了,敢情是被抓了,還沒把事情辦好,陳皮佬怎麼能坐牢?
塞的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什麼誹謗罪?不應該是強姦罪嗎?」張秀紅很不滿。
就算陳皮佬沒睡到夏茗,可陳皮佬定了強姦罪,夏茗被陳皮佬強姦的名聲傳出來,夏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塞給陳皮佬的錢才沒算白費。
誹謗罪是什麼鬼東西?應該是強姦罪才對!
陸振國突然盯著張秀紅,眉宇間一片陰霾,陰沉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滲人的血腥氣,「為什麼應該是強姦罪?他應該強姦誰?你是不是想說茶茶?為什麼理所應當是茶茶?」
張秀紅眼皮一跳,心裡打鼓,竟有點不敢看陸振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