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質問
2024-04-28 13:35:17
作者: 風芒
「村子裡的什麼傳言?是不是說我跟男人廝混,還跟陳皮佬有染?這些話是誰傳出來的?別人說,你們就信了,不帶動腦子的?還是壓根沒腦子?」
江曉雪漲紅了臉,語調也變了,「你說誰沒腦子?」
夏茗微微一笑,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江曉雪,「我都說得這麼清楚了,還聽不明白?看來不是不動腦子,是真沒腦子了。」
「你!」江曉雪氣得七竅生煙。
陸振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茶茶,注意你的態度!你這脾氣,誰慣出來的?她是你嬸嬸,你對嬸嬸大吼大叫,還說這種話,像什麼樣子?」
陸家人一直給陸振國灌輸夏茗的壞話,說夏茗目無尊長,叛逆惡毒,親耳聽到夏茗諷刺江曉雪,陸振國對陸家人說的話,深信不疑了。
先前見夏茗對他冷漠,他心裡難受,現在卻全變成了憤怒,甚至後悔出門時沒帶鐵火鉗,否則這會兒,他非得揮起火鉗,抽死這逆女不可。
夏鴻剛暴脾氣上來,也怒了,喝道:「陸振國,你才不像話!這麼護著別人,你還當不當茶茶是你親生女兒?」
陸振國振振有詞,大喊道:「這麼頂撞家人的逆女,太沒教養了,我身為她爸,更要教她怎樣做人!」
孫巧容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說誰沒教養?」
他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
夏茗緩緩看向陸振國,直視陸振國的目光,毫無一絲溫情。
她的靈魂是霍琳,本就和陸振國沒有半毛錢關係,而這位剛出獄的夏茗的父親,跟陸家人是同一陣線的。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夏茗盯著陸振國,冷笑道:「你說我沒教養?我還得多謝你嘴下留德。」
「你知道所謂的長輩、好嬸嬸、好大娘,都是怎麼說的嗎?她們都說我是有爹娘生,沒爹娘養的野種,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孫巧容眼睛泛起了淚花,拉著夏茗的手臂,沖她搖頭,悽然道:「茶茶,別說了,別這麼說自己……」
這種話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她聽不得夏茗這麼說自己。
夏茗拍拍孫巧容的手背,轉頭看向陸振國,嗤笑道:「養不教父之過,我為什麼沒教養,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
「這麼多年來,我在陸家,是陸家人一手把我教成這樣的,我為什麼沒教養,你怎麼不問問她們?」
夏茗字字如刀,她根本不給陸振國辯解的機會,冷笑著逼問:「她們是不是告訴你,我跟陸尾村的男人廝混?她們這麼說,你就信了?」
「我是當事人,你怎麼不親自來問我?我說我沒有,你信不信?是不是她們怎麼說你就怎麼信,我不管說什麼,你都不信?」
陸振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如夏茗所說,他聽信了陸家人一面之詞,並且深信不疑,壓根沒去求證過,就單方面定了夏茗的罪。
張秀紅譏笑一聲,嘲諷道:「這麼丟人的事,早就傳遍了,問你你會承認?你跟陳皮佬在玉米地里風流快活……」
「住口!」夏鴻剛大喝一聲,指著張秀紅的鼻子,憤怒道:「茶茶清清白白的,不許你造謠!」
張秀紅揚著下巴,神態很得意,「誰說我造謠?村子裡隨便抓一個人都知道,這是陳皮佬親口說的!」
夏茗噁心不已,冷聲說:「陳皮佬到底是你什麼人,他給你灌了什麼迷湯,否則,怎麼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賤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要空口造謠!」張秀紅又氣又急,高聲反駁道。
夏茗危險地眯起眼,故意刺激張秀紅,「你該不會真的跟陳皮佬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吧?否則,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你!」張秀紅面色猙獰,心裡也慌了。
她偷偷讓陳皮佬四處造謠他跟夏茗有一腿的事,絕對不讓泄露出去!
夏茗並不知道張秀紅此刻心中所想,只冷冷一笑,不屑道:「原來你知道什麼是造謠啊?就只許你造謠我跟陳皮佬有關係,我反過來說你一句,就不行了?」
張秀紅找不到話來反駁,但依然強撐著,乾巴巴地說:「你,你這是狡辯!」
無力的反駁,沒有任何說服力,趴在院牆上往裡看的夏河村人,沒幾個人聽她的鬼話。
夏茗來夏河村兩個月頗受關注,大家對她的印象先入為主,沒那麼容易被張秀紅糊弄。
就連陸振國,心裡也生疑了,對此前陸家人給他灌輸的思想,慢慢動搖了。
夏茗轉頭看向陸振國,沉聲質問他:「我很好奇,你回陸家之後,聽到她們說我的種種不是,你有沒有替我說過一句話。」
「你知道陳皮佬是誰嗎?你有想過,陳皮佬這麼造謠,會對你未成年的女兒的名聲造成多麼惡劣的影響嗎?你想過替你女兒解釋嗎?你找過陳皮佬,替你女兒出頭嗎?」
一個比一個尖銳的問題拋出來,陸振國臉色越來越白。
夏茗見狀,突然替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悲哀。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你只是聽了她們的話,順著她們告訴你的信息,覺得你女兒給你丟臉了,想教訓你女兒罷了。」
抬手指著自己依然泛著淡紅的額頭,夏茗突然抬高了音量,「你什麼都沒有為你女兒做過,可你知道當時你女兒做過什麼嗎?」
「她差點被陳皮佬占便宜,寧可自盡也要自保清白,額頭上的磕傷,就是當時留下的,她用命保護的清白,被陳皮佬一張嘴造謠,被陸尾村一張張噁心人的嘴巴造謠,全給毀了。」
「這樣的陸尾村,這樣的家人,還有你這樣的親生父親,我為什麼要回去?」
夏茗聲色俱厲,說得陸振國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夏茗半點沒心軟,只覺得可笑,冷嗤道:「找我回去,還讓我給陸知曼道歉,寫保證書?我看不止吧?寫保證書之後,是不是還要磕頭認錯,給誰磕頭,跟誰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