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撒潑
2024-04-28 13:33:39
作者: 風芒
花娃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整個人絕望又瘋狂,抓著樹枝狠狠地抽打蛇頭,「畜生!該死的畜生!別碰我,去死吧畜生!」
她近乎失了智,樹枝抽打到自己的小腿,也毫無知覺。
瘋狂又兇狠的模樣,看得夏茗目瞪口呆。
「打蛇要打七寸!」夏茗真怕她把自己給打殘了,不由出聲提醒。
花娃子哪裡知道蛇的七寸在哪裡,抓著樹枝瘋狂抽打自己的小腿,混亂間,碰巧抽中了毒蛇的七寸,蛇身抽搐蜷曲,從她的小腿滑落下來。
「我讓你咬我!剁死你!剁死你!」花娃子抓著鐮刀,朝奄奄一息的毒蛇一頓猛砍,把蛇給砍成好幾段還不夠,直接剁成了肉泥。
一地血腥的蛇肉渣。
失心瘋一樣的這陣勢,可把夏茗嚇得不輕。
看著一地的蛇肉泥,花娃子眼睛一陣失焦,全身的力氣突然被抽乾了似的,鐮刀和樹枝都掉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摔在地上。
「嗚嗚嗚……」她突然捂住臉,哭得天昏地黑,「我被毒蛇咬了,這條腿要殘了,我要死了……嗚嗚嗚……」
夏茗無語極了,淡淡道:「……這種毒蛇毒不死人。」
「你懂什麼!」花娃子嗷嗷大叫,指著自己傷的不輕的小腿,聲嘶力竭地哭喊:「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傷得這麼重,這條腿還能要嗎?」
夏茗滿頭黑線,小腿上的傷,分明是她自己抽自己給抽出來的。
「都是你這賤人害的!是你故意把毒蛇往我這邊扔,害我被毒蛇咬!如果我死了,殺人兇手就是你,你這個殺人犯!」花娃子蠻不講理地指控。
夏茗本來有點可憐她,被她這麼顛倒黑白地唾罵,也沒心思可憐她了。
這女人就是活該,自找的!
「如果不是你故意把毒蛇往我這邊趕,我也不會反擊,惡意傷人的是你,我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夏茗冷聲說著,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實際上,她並非有意把毒蛇往花娃子身邊丟,只不過她一轉身,突然看到毒蛇就在她腳邊,眼看著就要咬到她。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她本能地自保,把毒蛇挑開罷了,根本來不及想別的。
正如她所說,花娃子惡意傷人,就算她反擊,那又如何?
花娃子認定了夏茗在狡辯,她滿地打滾地撒潑,「我不管,你就是要害我!我被毒蛇咬,腳殘廢了,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個害人精,你該死!剛才怎麼沒滾到山崖下,摔死你這賤人?」
「你怎麼知道我剛才差點摔下山崖?」夏茗危險地眯起眼,朝花娃子逼近幾步,厲聲質問道:「剛才躲起來,故意搖動樹枝,想要害我摔下山崖的人,是你?!」
花娃子氣焰馬上消了大半,眼神左躲右閃,心虛得很明顯。
夏茗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你蓄意暗害我不成,索性就明著來,對我放毒蛇?」
「你該死!」花娃子惱羞成怒地喊。
陰謀被戳穿,她半點沒有羞愧。
滿腔的怨恨湧上來,她花娃子理直氣壯地叱罵,「如果不是你這賤人誣賴我偷筍撒謊,我的名聲不會那麼差,都是你這賤人害的,你該死!你不得好死!」
夏茗直接氣笑了。
當初偷筍事件,全是花娃子一手主導,結果自食惡果,反倒怪起她來了?
「你現在又害我被毒蛇咬,害我殘廢了一條腿,我要找公安抓你,讓你跟你那殺人犯的爸一樣蹲牢房!」花娃子還在顛倒黑白地嚷嚷。
這女人的厚臉皮,讓夏茗大開眼界,「要害我的是你,你反倒誣賴我害你?」
「公安都講證據,你說我害你,你有什麼證據?」花娃子捂著淌血的小腿,滿臉的挑釁,「就是你害我,我的腳就是證據,毒蛇的屍體就是證據!」
夏茗已經沒耐心搭理她了。
掃了一眼花娃子開始發青發黑的小腿,夏茗輕嗤一聲,「你要找公安抓我,得看你能不能醒著去。」
「什麼意思?」花娃子慌了,她明顯感覺到頭暈目眩,提不起精神來,登時聲音都抖了,「這毒蛇真能要人命?我真的要死了?」
夏茗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賣關子沒有直說,而是解下竹簍,從中翻出幾株草藥,丟到花娃子腳邊。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花娃子眼淚唰地一下淌下來,帶著哭腔大喊:「我是不是沒得救了?」
眼淚鼻涕一起流的糗樣,看得夏茗嘴角抽了抽,也沒了捉弄的興致,「這種毒蛇要不了人命,頂多會讓你昏迷幾個小時,要是不及時把毒液吸出來,幾個小時變成一兩天也說不定。」
這種毒蛇,在前陣子還咬過霍臨風,所以醫治起來,夏茗挺有經驗。
花娃子將信將疑,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淚,兇狠地朝夏茗嚷嚷:「你不要撒謊糊弄我!我要是死了,你就是殺人兇手!」
「愛信不信。」夏茗聳聳肩,淡淡道:「不用我給你塗藥,扶你下山吧?」
夏茗賣草藥賣得紅火,就算她不服氣,也不得不承認夏茗有兩把刷子,既然夏茗說毒不致死,她氣焰馬上就上來了。
「用不著你假惺惺裝好人,滾!」花娃子一腳踢開夏茗放給她的草藥,絲毫不領情,「我寧可殘廢,也不用你這賤人的東西!」
「那正合我意。」夏茗無所謂地笑笑。
夏茗自認為不是大惡人,可以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孩子昏迷在深山裡,卻視而不見;
可她被花娃子害過幾次,她做不到既往不咎,也做不到人家滿口髒話地罵她,還舔著臉貼上去救她,這太聖母了。
毒蛇的毒性不致命,草藥她也留了,已經仁至義盡了。
花娃子滿嘴噴糞,說著寧死也不用夏茗的草藥,可眼角卻一個勁往草藥瞟,又暗暗地瞪夏茗,嫌棄夏茗怎麼還不滾。
夏茗見狀,看出花娃子只是嘴硬,只要她一走,花娃子八成會用藥,如此一來,花娃子頂多昏迷幾個小時,天黑前鐵定能醒。
如此猜測著,夏茗心頭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她重新背起竹簍,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山下去了。
沒有人看到,在離夏茗不遠的地方,陳皮佬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叢里,正醞釀著不為人知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