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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作畫

2024-05-12 17:50:43 作者: 千樺盡落

  謝雲初將窗欞推開,日光從院內如蓋大樹的青綠枝葉間隙,斑駁落在書桌之上。

  如玉般白淨無暇的小郎君坐於窗內,一手攥著書脊,一手托腮瞧著那漫山的新綠,如一幅畫似的好看。

  她閉上眼,耳邊儘是流水潺潺和啾啾鳥鳴,當真讓人心曠神怡。

  不知不覺,謝雲初枕著胳膊,趴在桌案上睡了過去。

  點點金屑,隨風過而晃動……

  躍於小郎君高挺秀氣的鼻子上,或纖長黑濃的眼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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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袖滑堆肘腕處,那纖細玉管般的手臂,近乎透明,脈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謝雲初只覺眼前光點搖曳恍惚,團團綠光之中……她好似陷入了夢中,夢到了初次見到紀京辭那日。

  早了兩日回來的紀京辭一入英蘭閣,便瞧見趴在窗下睡著的小郎君。

  風聲徐徐,綠葉婆娑。

  被謝雲初壓在手肘下的書頁,輕飄飄隨風揚起兩張,又落了回去。

  紀京辭立在門口,唇角帶著極淺的笑意,朝英蘭閣上房走來……

  聽到門「吱呀」的響動,謝雲初眼睫顫了顫,卻沒能醒來。

  紀京辭拿過一旁的披風,動作輕緩給謝雲初披上,就見謝雲初迷迷糊糊睜開眼……

  李南禹說了,紀京辭要後日才能回來,這是夢吧。

  還未清醒的謝雲初,分不清楚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低聲呢喃:「阿辭……」

  紀京辭手心收緊,一向從容的面色微變,黑眸死死看著謝雲初,就見謝雲初又閉上了眼。

  六郎這孩子,剛喚他什麼?

  阿辭……

  閉上眼的謝雲初,手緊緊攥住,心跳的速度極快。

  紀京辭回來了!

  她剛無意識喚紀京辭阿辭時,見他臉色頓時大變,便立刻反應過來。

  紀京辭應當提前回來了。

  可她……

  卻當是在夢中,喚了他阿辭。

  片刻,謝雲初又睜開眼,假做剛剛醒來,看著離她如此近的紀京辭,小貓似的喚了聲:「師父……」

  紀京辭因謝雲初那句阿辭,還未緩過神來……

  想著許是自己聽錯了,他含笑摸了摸謝雲初的發頂,同她說:「怎麼開著窗在這裡睡著了?」

  「嗯……」謝雲初應了一聲,盯著直起身伸手關窗的紀京辭,「師父說回來要考教學問,本想溫習的,不成想睡著了……」

  自從開始用顧神醫的清毒藥方,謝雲初便容易睏倦。

  在江陵府時,那位大夫說,謝雲初體質太差了,犯困實屬正常。

  她屏住呼吸,直到紀京辭將窗戶關上讓開,這才起身同紀京辭行禮。

  「今日你也剛到,便不考教學問了,好好歇息,明日開始……與行知一同為秋闈做準備。」紀京辭含笑同謝雲初說。

  「是!」謝雲初忙拘謹行禮。

  送走紀京辭之後,謝雲初捧著書,卻是怎麼都看不進去。

  她手心裡起了一層粘膩,想到紀京辭錯愕的表情,她心口好似被貓爪抓撓一般,坐立不安。

  也不知自己那無意間的一聲呢喃,紀京辭是否發現了什麼。

  她擱下書本,咬著指節,來回在屋中走動。

  想到紀京辭後來眉目淺笑的模樣,她想……或許紀京辭只以為她在說別的吧!

  思及此,謝雲初又坐回桌案前。

  可書,到底還是沒有能看進去。

  同樣看不進書的,還有紀京辭……

  紀京辭坐在重檐樓閣之上,翻開最近正在修復的古書竹簡,視線卻落在了被夕陽餘暉勾勒成火紅色的山峰之上。

  他回想著謝雲初睜開眼,迷迷糊糊的那句……阿辭。

  紀京辭心煩意亂,想到臘月高燒不退,耳邊聽到有人喚他阿辭。

  那聲音……難不成是六郎?

  不會的。

  六郎對他這個師父,雖然有意疏遠,但恭敬之心有目共睹。

  阿辭這樣的稱呼,喚他……不會。

  那麼,六郎剛才朦朧轉醒,說的是什麼?

  紀京辭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思緒陷入與雲初的回憶之中。

  第二日一早,謝雲初與顧行知便在書堂等候。

  很快,紀京辭與李南禹便到了。

  謝雲初兩人起身行禮。

  落座後,紀京辭狹長鳳眸含笑看向謝雲初:「六郎可歇好了?」

  「回師父,歇好了!」謝雲初挺直腰脊道。

  他點了點頭,翻開手中書本,似無意開口問道:「昨日似聽六郎夢中呢喃阿辭二字,不知是夢到了什麼?」

  謝雲初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她緊攥著手心,朝紀京辭一拜……

  餘光瞧見門外的元寶,電光火石之間便已經想好了說辭。

  「回師父,師父聽岔了,六郎說的是鵪鶉……」謝雲初低垂著眉眼,「回來的路上,聽元寶說起他年幼時與兄長在田間烤鵪鶉吃,所思所夢,讓師父見笑了。」

  紀京辭見謝雲初垂著眼瞼不看他,想著或許是自己太想雲初聽岔了。

  李南禹也奇怪,今日怎麼師父還對六郎的夢中之語感興趣了。

  「秀行,開始吧……」紀京辭理了理衣袖坐好。

  「是!」李南禹端坐,先行帶著兩個師弟開始溫習。

  謝雲初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糊弄過去了。

  但不論如何,以後還是要萬分小心。

  紀京辭倚在隱几上,單手拿著書卷,餘光瞧著正在認真溫書的謝雲初。

  許是因聽錯了的那句「阿辭」讓他越發對雲初思念,他難免對眼前同樣名喚雲初的小郎君多了幾分注意。

  看著他提筆蘸墨,在紙張上落筆……

  日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勾勒著小郎君提筆寫字的動作。

  恍恍惚惚之中,紀京辭像是看到了雲初逆光而坐,挺直脊背,提筆書寫的模樣。

  那時,他坐於桌案看書,雲初就坐在一旁……有時寫字,有時作畫。

  但,雲初的畫……實是不能看的,畫的實在是水準欠佳。

  想到雲初當初畫的那兩隻水鴨子,紀京辭唇角忍不住勾起。

  雲初說要畫鴛鴦……

  畫完後,他本要看,雲初卻用雙臂擋著,怎麼都不許他瞧。

  還是他讓李南禹將雲初誆走了,這才看到了那副憨厚可愛的小鴨子。

  紀京辭端起手邊茶杯,緩聲開口:「等他們二人文章做完,下午作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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