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輸了?
2024-05-12 17:56:17
作者: 飛天猴子俠
而房門外頭的眾人也是神色各異。
李虎和張猛一方面希望林清雪不行,這樣好打殺這個女人的銳氣。
另一方面又希望林清雪能夠將張塵遠治好,最起碼能夠保住他們的狗命。
而海長琉則是雙手合十,一直在安靜地向天禱告。
知道林清雪這一趟一定會是有驚無險,卻也十分虔誠。
田七帶著一眾下屬守護著海長琉。
而楊軍醫則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微微闔眸,老神在在,好像這些事情都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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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抬眼看了看已經西沉的太陽,眼底閃過一絲鄙夷的笑意。
「布政司,這眼看著天色就要暗了,您夫人定下的賭約……」
海長琉聞言,睜開眼睛,厭惡的看了一眼李虎。
「時辰不是還沒到麼?李將軍這麼著急,莫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李虎訕笑一聲。
「不過就還剩下半個時辰了。在下只是想著,若是能有希望,現在應該就有動靜了吧?」
海長琉哼笑一聲,摔了袖子。
一改平日的溫文儒雅,倒是顯得嚴肅起來。
身上原本也沒有多少壓迫的氣質,臉沉下去以後倒是讓人有些望而生畏。
他冷冷的看著李虎。
「李將軍,你這麼著急做什麼?還有半個時辰就是還有半個時辰。你難道現在想要衝進去將我們夫婦二人動押送回去璃都?你幾斤幾兩知道麼?」
李虎愣了愣。
從沒聽過海長琉這麼大聲說話,整個璃都裡頭對於這個大少爺的傳聞也就是個慫包窩囊廢,聽女人話的男人。
可是被海長琉這麼一看,倒是讓李虎忍不住倒退了兩步。
他穩住身形,解釋道。
「倒不是這個意思,小的就是覺得這麼長時間還沒動靜,只怕是林御醫有心無力。要不還是讓楊軍醫進去幫忙吧。畢竟多個人多個力量。布政司大人是誤解了小的的意思。」
海長琉不再看他,司馬昭之心,誰都明白。
李虎見他不吭聲,也落得個自在,自然不敢挑釁。
一隻手搭在海長流的胳膊上,海長琉轉身,見到來喜正安慰的看著他。
「少爺,主子不會有事兒的。這個事兒只怕中間有點兒棘手,但是咱們都要相信她。」
海長琉深深呼出一口氣,點點頭。
「我明白。只是總是有狗叫,讓人有些心神不寧的。」
來喜點點頭。
「明白,可是這個時候他們心裡比咱們還要慌。若是主子這次不能將國公爺治好,這兩個狗賊只怕要死的難堪。如今只是嘴硬罷了。」
「關心則亂,少爺,只要您安心,主子就不會有問題。」
海長琉點點頭,他對林清雪的信任一點兒也不比來喜來得少。
而屋裡,林清雪等著的結果,著實是讓她有些無語。
果然不只是諾如病毒的感染,張塵遠還被人下了砒霜。
林清雪拿著報告,臉色凝重。
這個時候趁機給張塵遠下砒霜,真是其心可誅。
他們是往前線去支援的,不管真實目的是什麼,但是對外都是這個名頭。
所以整個尚雲國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包括整個這次行軍的部隊。
可是還沒到邊關,就給主帥下藥,這種事兒,還用說是什麼原因嗎?
林清雪垂眸看著臉色青黑的張塵遠,心中一陣惱怒。
整個內奸必須揪出來才是,否則放在軍中,遲早都是一個炸彈。
眼下,接觸過張塵遠的人,有驛站的廚子、幾個新兵。
廚子的可能性基本上已經可以排除了。
因為他常年在驛站勞作,若是說是敵人提前安排在這裡的一顆棋子,也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安插幾十年的棋子,還只是個驛站做飯的,真的是十分說不通。
林清雪眉頭皺起來,拿出特效藥,配好了給張塵遠打針輸到血管裡頭。
看著瓶中的點滴一滴滴的進入張塵遠的身體裡頭,張塵遠的嘴唇和臉色也肉眼可見的淡化了下去。
林清雪繼續推測,那麼就是這幾個新兵蛋子。
可是,這就更說不通了。
這幾個人,看樣子都是這次才跟著出來的。
除非他們都是內奸,否則,是怎麼找到機會下毒的呢?
這砒霜,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法給張塵遠送到體內的?
這幾個人若是都是內奸,那麼就更是說不通了。
好容易在軍中安排進來的內奸,怎麼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讓人團滅了呢?
林清雪將銀針刺入張塵遠的穴位中。
一遍用艾灸在銀針上炙烤,促進血液循環和毒素的排出。
這一切,真是撲朔迷離的很。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了,林清雪將張塵遠手上的輸液管道都取了下來,放進了任意門中,然後慢悠悠的給他取下了銀針。
張塵遠眼珠子在框內晃動,顯然是要清醒的徵兆。
可是就是差了這麼一點兒。
李虎和張猛已經開始敲門了。
林清雪用帕子沾了氨水,然後施施然起身,絲毫不著急的打開了房門。
甫一開門,李虎和張猛就十分焦急的衝到了榻前。
這個時候,他們不僅僅是在乎林清雪的賭約,更是在乎林清雪能不能將張塵遠治好。
林清雪絲毫不慌亂,轉身安靜地看著他們。
李虎喊了張塵遠幾句,張塵遠卻沒有睜眼。
他惡狠狠的指著林清雪。
「你不是說能治好國公爺的?你就是在吹牛!」
林清雪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治好?還是你希望我治不好?」
李虎臉色漲紅。
他聲音變得十分暴戾。
朝著後頭等候的士兵就吼了一聲。
「來人,將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我們一起回去璃都,讓皇上皇后審理!」
林清雪冷笑一聲,掃視著外頭的眾人。
「我看誰敢動!」
海長琉和來喜也沖了進來,擋在林清雪的跟前兒。
林清雪雖然表面上在怒斥眾人,可是眼睛卻一直在觀察這些人的表情變化。
那幾個新兵蛋子臉上都是驚疑不定,顯然他們也以為林清雪一定會將海長琉治好。
如今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李虎讓他們拿人,更是讓這些半大小子嚇得心驚膽戰。
都是達官貴人,他們哪裡敢私自動手。
躊躇不決,這種表情自然不是騙人的。
林清雪微微皺了皺眉頭,既然不是騙人的,那麼兇手就另有其人。
排除了這幾個人,就還有李虎和張猛了。
李虎和張猛……
林清雪回眸,看向這兩人。
真是撲朔迷離的很。
若是真是這兩人的話……
李虎和張猛注意到林清雪的目光,眼神更加兇狠起來。
他手掌按在自己的刀上。
「老子一輩子在戰場上馳騁,難道還怕了你一個女人不成?不要說老子是欺負人,是你自己打的賭,願賭服輸,跟老子回去璃都見皇上皇后!」
林清雪冷冷的瞟了他一眼,邁開腳步,就要往前走。
卻被海長琉拉住了袖子,擔憂的看著她。
林清雪搖搖頭,安撫的拍拍海長流的手背,將他的手從自己袖子上挪開。
絲毫不害怕的走到了張猛和李虎跟前,嘲諷道。
「我有說我沒治好你們主子嗎?就在這裡犬吠!讓開!」
李虎和張猛都愣住了。
林清雪身上盛氣凌人的氣勢,讓他們兩都不自居的讓開了。
她走到張塵遠的榻前,將沾了氨水的帕子在張塵遠的鼻尖繞了繞。
眾人就見到張塵遠原本緊閉的眼睛慢悠悠的睜開。
然後,打了個噴嚏。
林清雪嘲諷的瞟了李虎和張猛。
「怎麼樣,還要送我去璃都見皇上和皇后嗎?」
李虎和張猛都顧不得林清雪,三步兩步的衝到了張塵遠的榻前。握住了張塵遠的手。
「國公爺,國公爺,您可醒了!感覺怎麼樣!」
張塵遠煩悶的掙脫了李虎的手,有些無語的瞪了他一眼。
「滾!我這不是醒了,難道是詐屍了?」
李虎尷尬的搔了搔自己的腦袋,笑了一聲。
「小的是一時間太過激動了。國公爺,您昏迷了一天了,可急死人了。」
張塵遠還是虛弱的很,他指了指水壺。
「給我倒水。我渴。」
因為洗胃和催吐,張塵遠說話的聲音十分沙啞低沉。
喉嚨也十分難受。
他眼睛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只見手背上淤青了一大塊。
李虎連滾帶爬的衝過去給張塵遠倒了一杯水,然後伺候張塵遠喝了下去。
張塵遠這才鬆了口氣似的,長長的呼出了一口。
「呼,到底怎麼回事兒?你給本官弄來的那個綠豆湯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李虎哆嗦了一下,險些將手中的杯子砸了。
「小的,小的不知道。廚子也問過了,沒說法。小的擔心是有人給您使絆子。」
說著,一雙小眼睛不時地朝著站在一邊的海家眾人瞟去。
張塵遠也在這時候注意到林清雪和海長琉的存在,眉頭皺起來。
想到自己昏迷前的窘狀,一時間臉色發青。
「這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個狗才!」
李虎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手勁兒很大,將臉上抽的都紅了。
「小的一定給您一個答覆,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