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倒戈

  聽到這話，林清雪滿意的點了點頭。

  衝著田七道。

  「田軍爺果然是個識時務的，只是我和相公如今到底還算是嫌犯。雖然李虎將軍的職位並不比我們高，但是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們如今在行軍途中，就該按照軍隊的規矩來是不是。」

  「若是讓李虎將軍發現你這麼對待我們夫婦二人，只怕田軍爺要受到批評。」

  田七心中一陣感動。

  林清雪和海長琉對他們這種底層的軍人來說，簡直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高貴，有錢，有權，什麼都有。

  加上兩人都是儀表堂堂，看著整個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神仙。

  如今這個神仙不僅僅對他是以禮相待，更是為他考慮，生怕他被李虎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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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七和身周的幾個軍士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心中都是感慨萬千。

  要知道他們一直都是李虎手底下的人。

  李虎這個人，平時是倨傲的厲害，除了與他狼狽為奸的張猛兩人還能說上幾句話，關係還不錯以外。

  他們這些平民百姓當兵的，只能被他剝削，被他打罵。

  損上幾句難聽的，那已經是十分輕的了，更有甚者，一言不合就直接動鞭子。

  去年有個和田七一起從鄉下去當兵的老鄉，因為將李虎的靴子踩髒了，硬是被打斷了兩條腿。

  所有李虎手下的兵士都是十分戰戰兢兢。

  有了李虎和張猛的作威作福，和林清雪海長琉的溫和儒雅一對比，立刻高下立現。

  之前是因為林清雪還有海長琉並不曾和這些兵士一起接觸過，所以他們沒有什麼直觀的感受。

  如今都有些感慨，到底是跟對了主子，就是人生的巔峰。

  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的來喜和杏兒，兩人雖然都是奴才，但是長得都是俊俏白淨的。

  一瞧就是根本不用動手做苦力的人。

  田七心頭有了計較，他決定這一路一定要保全林清雪和海長琉。

  以後回來璃都，不說在朝廷裡頭能有個什麼立足之地，哪怕跟著林清雪海長琉回去海家做個護院也不錯。

  想到這裡，田七對林清雪夫婦二人的態度就更加恭謹了不少。

  「少夫人，您這是哪裡的話。我們都是軍人，您說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是和我們將軍說的。我們都是小羅羅。誰是好人，我們就擁護誰，保護誰。」

  「畢竟咱們當兵的也就是一個想法，保家衛國嘛。跟著誰能保護好我們的國，我們的家，那麼我們就願意跟著誰。少夫人，田七我是個粗人，您也別見笑。」

  林清雪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田七。

  眼神中光華流轉，儘是狡黠之色。

  「田軍爺真是聰明的人，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你現在願意看清楚眼前的局勢，也是個好事兒。哈哈，畢竟長琉也是皇后的外甥。真是出了什麼事兒，你想想，會要誰來背這個黑鍋？」

  田七背後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

  那麼多人都看著，是田七押解著林清雪和海長琉往李虎那邊兒去的。

  若是到時候林清雪和海長琉真的出事兒了，李虎只要將責任都推在他們這幾個當兵的身上，就萬事大吉了，甚至還能在張塵遠面前邀功領賞。

  而他們這幾個當兵的就只能白白做了冤大頭替死鬼。

  田七朝著林清雪躬了躬身，行了個禮。

  「少夫人，您說的也是。可是，如今李將軍讓我們來帶你們過去，只怕是來者不善。你們是金枝玉葉的貴人，若是真的出了事兒，只怕是整個軍營都要遭殃。請問少夫人，這個局有什麼可以解決的辦法嗎？」

  林清雪不動聲色。

  輕輕挑著嘴角笑了一下。

  「你說的也是。只是我覺得奇怪，之前張國公一直都是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暈過去了呢？是其中有什麼誤會嗎？」

  田七也不再隱瞞，將張塵遠的事情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

  又看了看林清雪的臉色，咬咬牙，繼續道。

  「是這樣的，少夫人，他們之所以懷疑您和海大少，是因為李虎之前想要陷害你們。」

  林清雪假裝不知道，挑著眉毛，嚇了一跳似的倒退了一步，靠在海長琉的肩頭。

  輕撫胸口。

  「什麼？他們陷害我們？我們，我，我和相公兩人無依無靠的跟著過來，哪裡會惹了他們的不快？他們如何陷害我們的？」

  田七看了看周圍的幾個兵士，確定這些都是他的心腹，不會往外頭亂說話以後，才拱了拱手。

  「是這樣的，少夫人，今兒他們在你們的紅燒肉裡頭下了巴豆。原本是想著讓你們拉的不能動彈，直接修書給皇上，讓你們丟盡了臉面回去璃都的。可是沒成想，你和少爺都是好好的，只有張國公拉的暈了過去。」

  林清雪一雙大眼睜的像是小鹿。

  和海長琉面面相覷。

  「我們都是好人家的孩子，他們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們？我們不過是海家的少爺少夫人，對他一個國公爺能有什麼威脅？張國公這是想要我們的性命啊！」

  田七嘆了口氣。

  「說實話，少夫人，他們這些人裡頭的彎彎繞，田七我是個粗人也聽不明白。但是我看著你們都是好人，我跟我這幾個兄弟，算是豁出去了。這次的事兒若是讓李虎知道了，只怕我們幾個都要跟著受罰，輕則殘疾，重則喪命。」

  「少夫人，我們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們送信的。你們一定要保全自己的安危，千萬不要讓那些懷人有機可乘。」

  林清雪閉了眼睛，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瞧著似乎是鎮定了不少。

  她果斷地拉著海長琉，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田七軍爺，你帶著你的幾個部下，跟著我們走吧。我相公雖然官職不必張國公大，但是也是當朝一品大員。你們幾個跟著保護我們，我回去修書給皇后娘娘，這其中的關竅，一定不能輕而易舉的原諒了過去。」

  田七幾人臉上都露出喜色。

  看來這次算是賭對了。

  林清雪看了一眼來喜。

  「來喜，你現在帶著幾個軍爺去李虎面前，告訴他們，我們不去接受他的審問。他不夠格兒，若是真的想審問，讓張塵遠親自來請我們。我們是皇后娘娘和皇上親自委派去邊關的大臣，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先鋒將軍就能左右的，他不配！」

  來喜躬身，應了下來。

  幾個跟著田七的兵士跟著來喜去了，保護來喜的安全。

  林清雪和海長琉手指扣著手指，手心中有些許的汗水。

  一直到了自己的屋子裡，林清雪吩咐了田七他們守在外頭，不要讓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儘管他們現在手中還有楊家死士，可是這是他們的底牌，能不用到，就不用到。

  現在有了田七的這一小隊人馬，也算是能明面上保護他們的平安。

  甫一關上門，海長琉就吁了口氣。

  「呼，媳婦兒，我以為真的要去李虎那邊兒呢。這個李虎看著比張塵遠有的時候還要嚇人。」

  林清雪冷哼。

  「他到底是真的上過戰場，殺過人的。手段肯定比起張塵遠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我今日本來就打算破釜沉舟去那邊兒和他理論一番的。可是如今算是峰迴路轉，有了田七他們的幫助，也算是運氣好。」

  海長琉也有些後怕。

  「媳婦兒，你說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莫說是沒有抓到任何線索，就算是抓到了線索，也不應該就這麼直接將我們帶過去吧！這算是怎麼回事兒！」

  林清雪冷笑。

  「若是張塵遠出了事兒，他們將我們就地解決了。到時候回去璃都，就算是皇帝追問起來也沒有辦法的事兒。你明白嗎？死人是不能為自己辯解的。」

  「加上張塵遠就算是沒事兒，他們將我們捉了過去，也是給張塵遠出了一口氣，這麼一來，無論怎麼做，都是對他們有利而無害的。你說，若是你怎麼選擇？」

  海長琉也心頭髮冷。

  「難道他們就不怕我們和皇后娘娘告狀嗎？再怎麼說我們都是朝廷命官。」

  林清雪拿起紙筆，準備給皇后和皇上修書。

  「在外行軍 ，人命比紙還賤。咱們是朝廷的命官不假，可是這些兵痞子都是死人堆裡頭爬過來的。眼下想的都是自己如何升官發財。他們才不會在意我們是什麼人呢。眼下最好的保護自己的方法，肯定就是他們的首要選擇。」

  海長琉給林清雪磨墨。

  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

  「媳婦兒，說到底還是我沒用。若是我像是張塵遠那樣權傾朝野，他們也不敢這麼對你。我，我……」

  林清雪這回沒有安慰他。

  只是靜靜地聽著海長琉的訴苦。

  然後點了點頭。

  「知道自己的薄弱之處也是好事兒。可是這個事兒不怪你。我們當時開啟報復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局。只是如今比起我預想的要好了很多。最起碼沒有將楊家死士給暴露出來。」

  「張塵遠的病，只有我能治療。你放心吧，他們不敢囂張太久的。不出兩天，一定會過來求我。這份摺子，一會兒讓人穩妥的送到璃都。這次的事兒，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