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誰做的!
2024-05-12 17:56:04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李虎腳步頓住,臉色十分難堪。
他聞到了一股十分惡臭的味道,讓他想吐。
而那股味道的來源,是背後。
張塵遠,張國公的屋子。
李虎壓抑住體內不停上涌的氣息,用手指捏著鼻子,轉身快步跑進了張塵遠的屋子。
把門敲得很響,聲音更是急促。
「國公爺,國公爺!您還好吧?有事兒嗎?」
張塵遠坐在馬桶上,臉色鐵青。
剛想開口罵兩句,誰知道這個時候肚子又疼了。
嘩啦啦,又是一陣翻天覆地。
他覺得自己的腸子都要攪成一團了
額頭上冷汗也不停的往下滴落。
原本罵人時候聲如洪鐘,如今也成了蚊吶。
「李虎,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李虎愣了一下,背後也冒了冷汗。
他聲音都顫抖起來。
「小的,小的給您喝的是最好的綠豆熬成的綠豆湯。國公爺……」
張塵遠抄起手邊的東西,狠狠地砸在了門兒上。
哐啷一聲,瓷壺碎成了幾瓣,掉在地上。
「你這個蠢材!本官一直好好地,就是喝了你送來的綠豆湯才出了毛病。趕緊去給我查!」
張塵遠額頭上青筋突突的跳動,他咬牙切齒。
如果李虎真的不知情,那麼只有一個原因了。
肯定是林清雪已經識破了李虎這個蠢貨的計策,如今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是,他到底是無辜的!
這次的事情都是李虎的自作主張,他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要報應在他的身上!
李虎站在門口,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如果不走的話,就沒法子去調查。
但是走的話,屋子裡頭動靜還沒停下來,張塵遠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李虎壯著膽子,又往屋裡叫了幾聲。
「國公爺,您開開門兒,讓小的進去伺候您。」
屋子裡頭一片寂靜,張塵遠沒有回話。
李虎又敲了敲門。
「國公爺,國公爺?」
屋子裡頭還是沒動靜。
倒是這邊的響動引起了外頭的注意,很多士兵三三倆倆的湊了過來,圍成了一個圈兒,看著李虎,不明所以。
李虎在張塵遠這邊兒受了氣,看到這群老少湊在一起,心頭怒火叢生。
朝著那幫士兵就吼道。
「還看什麼?你們都是死的嗎?沒看到國公爺在裡頭出事兒了!趕緊過來給老子幫忙把門兒踹開!」
眾士兵面面相覷。
他們哪敢去撞張塵遠的門兒啊!
擅自闖入上級的房間,這可是死罪!
可是李虎還睜著眼睛等著他們,似乎想要在他們臉上瞪出一個窟窿。
這幾個來圍觀的士兵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吃飽了早些休息,為什麼來這邊兒瞧熱鬧。
想到這,又畏懼李虎的淫威,只能湊上去,幫著李虎一起踹門。
眾人拾柴火焰高。
門兒很快就被踹開了。
卻只見張塵遠衣衫不整的倒在了馬桶邊上。
屋裡馬桶蓋子還沒蓋,散發出一股股的惡臭。
率先衝進去的幾個人都忍不住乾嘔起來。
李虎之前就有了心理準備,捏著鼻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塵遠。
朝著身邊的幾個士兵罵道。
「眼睛都瞎了?沒見著國公爺摔倒了嘛?快些把人給老子抬到榻上去!」
那幾個士兵是新兵蛋子,聽了李虎的罵,哪裡還敢耽擱。
衝上去就將張塵遠七手八腳的從地上抬起來。
張塵遠褲子都沒提上,就被他們甩到了榻上。
臉色蒼白。
而那幾個幫著抬人的士兵手上都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排泄物,臭的臉上肌肉都在抽搐。
李虎看著這一圈兒的事務,心裡頭懵的很。
而一個老兵湊了過來。
這人是李虎的副將。
兩人從來都是狼狽為奸慣了。
叫做張猛。
他聲音壓低了。是窮苦人家出生,從小跟著放牛什麼的,對這種臭味還不是太敏感,臉色比起一般人來說好了許多。
「將軍,小的剛剛從海家那邊兒過來,啥事兒也沒有。咋國公爺這邊就出事兒了呢?」
李虎心裡猛地一跳。
「什麼?海家那邊兒沒事兒?」
張猛篤定的應了。
「沒事兒。好得很。小的觀察了好久,東西是吃了。我們都在門外頭聽著他們說吃了這個那個的,但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真是奇了怪了!」
李虎眼皮子不停的跳動。
總覺得自己要倒霉了。
「這是,這是……去,去給我把驛站的廚子叫來!我要親自審問他!」
說著,就要往外頭去。
但是又想到了榻上的張塵遠還在昏迷,腳步就又生生的剎住了。
「那個,去找軍醫來給國公爺瞧瞧。你們幾個就在這裡伺候國公爺,若是國公爺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幾個都提頭來見!」
那幾個新兵蛋子嚇得話都不敢說。
其中一個更是屁滾尿流的衝出去找軍醫去了。
李虎哼了一聲,轉身去審問驛站的廚子去了。
廚子是個老頭兒,瘦的很。
李虎臉色嚴峻,坐在上首,看著廚子跪在自己跟前兒,氣的鬍子都在抖動。
這個老頭,做的什麼鬼飯菜。
若是張塵遠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他李虎三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張猛和李虎兩人一直都是狼狽為奸,說話那可是一套套的,唬人的很。
見李虎沒開口,張猛就狠狠地喊了一聲。
「你這個要死的老頭兒!到底在我們國公爺的飯菜裡頭下了什麼藥!」
廚子嚇得跪趴在地上。
他雖然常年在驛站這裡做廚子,但是從來沒見過什麼大官兒。
聽到張猛呼和,嚇得膽兒都破了。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老頭兒這輩子都是好人,不敢往國公爺飯菜裡頭下藥啊!」
張猛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
「呸,你這個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說,若不是你往國公爺的飯菜裡頭下藥,國公爺怎麼好好地就暈過去了!」
廚子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一頭花白的頭髮被冷汗粘著,貼在脖子和臉頰上。
磕頭如搗蒜。
「官爺明察,官爺明察!老頭兒這輩子都沒做過壞事兒!沒有啊!至於國公爺,就是給老頭兒十個膽子,老頭都不敢這麼做啊!」
這老廚子確實是兢兢業業一輩子,平日裡多見的都是通訊兵。
那些騎著大馬來去的軍爺已經夠嚇人了。
見到張塵遠,遠遠地瞧上一眼都嚇得腿肚子打轉,哪裡敢在張塵遠的飯菜裡頭下藥。
李虎見已經威逼到位了,就朝著張猛擺擺手。
「誒,張猛。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呢?我們今日不過是讓這位老伯來打聽一下情況,你就這麼嚇到人家可怎麼是好?」
張猛看了一眼李虎,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唄。
他哼了一聲。
「將軍,小的就是看這個老東西不老實。肯定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給他點兒顏色瞧瞧,今兒是不會說實話了!」
那個老廚子嚇得渾身抖得厲害。
背後都被冷汗浸濕了,在墨藍色的粗布褂子上頭十分顯眼。
李虎嘆了口氣。
「哎呀,張猛。不要衝動,不要衝動。咱們讓這位老伯好好說,別嚇到人家。咱們吃了他做的飯菜都沒事兒。怎麼就能將這個倒霉事兒落在國公爺頭上呢?你說說,老伯,你運氣也是真的很差啊。」
「若是我們這些當兵的,一條賤命也就算了。怎麼就出事兒在國公爺頭上呢?這事兒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都脫不了干係啊。你知道國公爺是誰啊?那可是當今聖上的小舅子,是當今二皇子的親舅舅啊!你瞧瞧,你做的這個事兒,多離譜!」
廚子嚇得更加面如土色。
抬起頭,眼圈兒里都蓄滿了淚水。
「李將軍,老奴,老奴真的沒有做對不起國公爺的事兒。你們說得,老頭聽都沒聽過啊!老頭這輩子見到國公爺這種大官兒,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敢給他下藥啊!你們一定要給老頭做主啊!」
說著,朝著李虎和張猛猛地磕頭。
額頭砸在地磚上砰砰作響,聽得人牙痒痒。
李虎嘆了口氣,擺擺手。
「行了,老頭兒,我們也不是吃人的妖怪。這事兒也不是沒有法子解決。我知道你是被冤枉了。如今只有找出來是誰給國公爺下的藥,救了國公爺,才能將你一條命給保住啊。」
「到時候我們在國公爺面前給你美言幾句,國公爺保不齊一開心,就免了你的死罪了呢?」
老廚子眼睛裡透出希望的光。
他嘴唇哆嗦著。
「老奴,老奴記得,今兒做飯的時候,有個當兵的鬼鬼祟祟的進來,往紅燒肉裡頭放了巴豆。」
李虎眉毛抖了抖。
這個是他的人,往林清雪和海長流的飯菜裡頭下藥的。
如今被這個老頭當眾說出來,難免有些心虛。
「這個事兒不算。你莫要往外人面前說。國公爺吃飯沒事兒,就是後來喝了綠豆湯的時候才出事兒了。你想想,你熬綠豆湯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兒,或者是什麼人進去了?」
老廚子額頭上冷汗簌簌,他原本以為那個士兵就是突破口了。
可如今……
老廚子想了半天,搖搖頭。
「沒,今兒熬湯的時候,從選豆子,到最後出鍋,都是老頭兒一個人做的。沒有假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