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磕頭認錯

  其實不僅僅是海文明有些怔愣，在這裡所有的旁支都愣住了。

  海家主家的人都知道海老太爺對林清雪刮目相看，可是好那些旁支都不太知道主家內部的情況。

  雖然如今林清雪已經算是順風順水，事業和家庭都很平順，可是並不代表她就是一定會受到海家人的刮目相看。

  畢竟這個女子的家庭和出身，都是讓人覺得不堪入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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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整個桌面上的人都緊緊地閉著嘴，鴉雀無聲可以形容。

  就連旁支那些小孩子，原本都是嘰嘰咕咕的再說話，這個時候也都識相的閉上了嘴。

  王氏被熱茶澆了一頭一臉。那茶水已經不燙了，可是澆在她的臉上卻火辣辣的疼。

  好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個巴掌，臉頰上都是紅暈。

  她梗著脖子，一時間沒有吭聲。

  海文明唯恐的得罪了主家，抬起手，又是狠狠地一個巴掌，打在王氏的臉上。

  「讓你給少夫人道歉，你的耳朵是聾了嗎！」

  王氏捂著自己的臉，這才如夢初醒一般。

  她所看不上的林清雪，如今已經是海家人心中的香餑餑了！

  縱然是海老太爺和海文明這麼羞辱她，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了她去得罪林清雪！

  王氏這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上回家宴，明明這個女人還是個不起眼的存在，她不知道，人與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僅僅是一年之間，林清雪在海家的地位，就開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讓她應接不暇。

  只能屈辱的，眼圈兒通紅的，微微低下頭，朝著林清雪道。

  「少夫人，對不住。」

  林清雪卻絲毫不為所動，還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略微的揚起嘴角。

  「嬸娘剛剛說了什麼？聲兒太小了，清雪聽的不是很清楚。」

  那些旁支的人都有些氣憤。

  按照輩分來說，林清雪是王氏的侄兒媳婦兒。怎麼說也算是晚輩。

  如今王氏這麼低頭給她人錯，已經算是亂了輩分，很給她面子了。

  可是林清雪卻是這麼咄咄逼人。

  王氏已經說了對不住，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林清雪一個年輕人，怎麼會聽不見！

  可是眾人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海老太爺，卻發現海老太爺非但沒有生氣，臉上還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笑容。

  林清雪就這麼安靜的坐著，看著王氏。

  王氏臉上一股子黑氣湧上來，眼看著就要衝過去和林清雪一決雌雄。

  可是海文明又是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少夫人說了沒聽見，你是耳朵聾了嗎？耳朵聾了，我今日就將你休了！」

  王氏原本一邊兒臉上被打腫了，如今另一邊兒臉上也腫了。

  看著十分滑稽，更是十分可憐。

  李氏趁機做個和事老。

  「行了，四弟，這個事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弟妹已經道過歉了，咱們少夫人不過是隨口說個玩笑罷了。年輕人，耳朵好得很呢。怎麼會沒聽見？」

  說著，李氏朝著林清雪使個眼色，想要她幫著解圍。

  可是林清雪就是安靜的坐著，像是在看戲一般，沒吭聲。

  李氏訕訕的，閉上了嘴。

  這個事兒她不過是個局外人，若是真的惹了林清雪和海家眾人惱怒，最後倒霉的還是自己家裡。

  明年不僅佃租要交的更多，主家給的賞賜也會更少。更何況她那個二兒子還指望海家能安排個一官半職呢，得罪了主家不會有一點兒好處。

  王氏咬著後牙，眼睛裡都要流出血。

  她狠狠地看著李氏。

  若不是這女人之前在自己面前出的餿主意，也不至於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

  說什麼林清雪不過是一個山野女子，在海家有點兒臉面，卻怎麼也不會大過倫理綱常。

  她是長輩，林清雪就是受到了一絲絲的羞辱，也不敢多說話的。

  卻沒想到，他們完全低估了林清雪在海家的分量。

  不僅是作為妯娌的王菀之對林清雪絲毫沒有嫉妒之心，如今海老太爺居然也破例出來幫著林清雪說話。

  王氏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光景。

  自己想要算計人，卻沒成想被人反打了臉。

  這種憤恨，她心裡難受的很。

  「少夫人，對不住了。是妾身言語有失，還請少夫人多加海涵。」

  林清雪摸著手腕上的鐲子，也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

  「呵呵，我是小門小戶的出身，是個鄉野女子不錯。既然嬸娘說我是鄉野女子，那麼咱們要不就按照我們鄉野人的做法來道歉？之前您罵我，是按照你們大戶人家的罵人法子。如今道歉，也該聽我的吧？」

  王氏一愣，她不知道林清雪還有什麼么蛾子在等著她。

  按照鄉野人的法子道歉？

  這是什麼意思？

  還不等王氏說話，海文明就趕忙接了過去話茬子。

  「肯定的，少夫人，您說的肯定的。我一定讓你嬸娘道歉到您滿意。您說說看，怎麼做，今兒老太爺他們都在呢。咱們好生道歉，然後趕緊開席，可不能讓老人家等著呢。」

  林清雪眼角餘光掃過海老太爺。

  只見海老太爺正在審視的看著她。

  若是這個時候，林清雪救這麼退縮了，海老太爺會高興嗎？

  「哦？既然四叔說按照我的想法來，那麼我就告訴您，怎麼來。在我們家鄉，鄉下人沒有這麼多規矩。但是想要誠心誠意的給一個人道歉懺悔的話，是要下跪求饒的。」

  「不知道，在你們這些大戶人家是不是這樣？呵呵，清雪來的晚了，當時母親給我找了很多教養嬤嬤，都沒有讓我學會規矩，還請不要見笑才是。」

  此話一出，眾人呼氣的聲音都能聽到。

  都覺得林清雪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這個王氏雖然是不是個省油的燈，但是怎麼說也是林清雪的長輩。

  雖然如今在璃都外頭是個旁支，但是長幼尊卑有別，林清雪怎麼能夠這麼羞辱人？

  以後王氏還做不做人了？恐怕所有人都要將這個當成笑話來說。

  王氏的眼淚憋屈的從眼眶裡掉了出來。

  她紅著眼睛看向海老太爺。

  「老太爺，您就讓她這麼欺負人麼？」

  海老太爺審視的看了一眼王氏。嘴角帶著無所謂的笑容，輕輕的呷了一口茶水。

  「這是什麼意思？侄兒媳婦，你們女人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不要來找我們。老夫年歲大了，以後這個家裡都是他們當家。他們說了算。」

  海老太爺雖然看著十分和氣，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維護林清雪，為了林清雪說話。

  這回王氏丟臉是丟定了。

  王氏還是不太想去。被海文明狠狠地推了一把。

  「去啊，少夫人都這麼說了，你還愣著做什麼？你膝蓋就這麼金貴嗎？」

  王氏只能含著眼淚，走出了自己的座位，往地上跪了下去。

  朝著林清雪的方向，聲音宛如蚊子哼。

  「少夫人，對不住，是我嘴上每個把門兒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的，饒了我吧。」

  林清雪輕輕的嘆了口氣。

  「可憐見的，四嬸子，您怎麼說也是我的長輩。您瞧瞧。若不是您自己說按照我們鄉野女子的方式道歉，我怎麼也不能讓您下跪啊。這可是折煞呢。」

  說著，嘴角帶著一抹笑容，也不讓王氏起來。

  王氏跪在地上，林清雪不吭聲，這回她也學乖了，不敢亂動。

  恰巧這個時候，文苑帶著海玉瑤和楊夫人走了進來，看到王氏跪在地上，向林清雪道歉，都有些詫異。

  王氏恨不得鑽到地縫裡頭去。這種場面，她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

  文苑拉著楊夫人，也只是輕描淡寫的在王氏臉上掃過。

  這個女人從來都和她不和。如今這個場面一瞧就知道是林清雪在整治王氏，看著讓她心裡頭暢快的很。

  「呦，四弟妹，這是在做規矩還是在拜祖先呢？這麼一晚上，還沒用膳就這麼客氣，讓人怎麼好意思呢？」

  楊夫人拍拍文苑的手。

  「親家母，瞧不出來，你們海家到底是個規矩大的。用膳前還這麼多講究。真是厲害呢。」

  兩人一唱一和，都是諷刺之意。

  楊夫人這個人雖然是為人耿直，但是也是世家出身，瞧見這個場面哪能有個看不出的？只是瞧著文苑的意思，就是和這個旁支女子不和。

  她也沒必要去和文苑作對。

  幫著文苑說說話，還能讓她這個親家母開心點兒。畢竟她現在是住在人家的。客隨主便嘛。

  海玉瑤卻是不懂這些，她掩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母親，娘，你們說的什麼呢？這是我嫂子在給堂嬸立規矩吧？哈哈哈，真是的，厲害了，大嫂。」

  王氏臉上火辣辣的難受。她低垂著腦袋，聲音幽幽的傳過來。

  「少夫人，妾身，妾身可以起來了嗎？」

  林清雪這才如夢初醒般，笑了起來。

  「倒是忘了，四嬸娘還跪著呢。快快起來吧。不要這麼客氣呢。」

  王氏這才在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可是心裡已經是五味雜陳。

  因為這個小變故，海家那些旁支對林清雪更是不敢亂動了。看到她都是恭謹的厲害。

  而文苑更是因為林清雪為了自己出了這口惡氣，心情大好，一下子多吃了不少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