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靜觀其變

  海長琉聽到翠芝在門口和文苑的對話了。

  如今看到翠芝進來，臉上也有難色。

  「母親那邊兒我去看看，你在屋裡聽著。若是實在不行，再將她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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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嘆了口氣，轉身出了房間。

  文苑站在外頭，有些焦急。

  看到海長琉出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醒了沒有？」

  海長琉搖搖頭。

  「沒有，看著很累。母親怎麼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和她說嗎？」

  文苑點點頭。

  『重要，很重要，關係到玉瑤一輩子的幸福。我一定要和她說。』

  原本海長琉對文苑的到來還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可是如今她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海玉瑤，一下子就讓海長琉上了火。

  先前在廳里，文苑幫著他們說話，他還覺得這個母親如今看起來更加像是一個母親了。可是如今看來，到底自己還是個外人。

  剛剛被皇后抱走了孩子，她作為一個母親，非但沒有體諒他們夫妻的痛苦，反倒來說自己關心海玉瑤，一下子臉色就沉了下來。

  「母親，玉瑤已經嫁到了楊家，是人家的少夫人了。她的幸福本來就應該是自己經營，為何有來我們這裡叨擾？我和她嫂子縱然是在有能耐，也不至於說能幫她擺平婆家的事情。」

  文苑知道他是誤會了。

  可是海長琉這個人不是林清雪，對很多事情還是不能夠完全理解其中的輕重緩急，和他說了也未必有用，一時間額頭上都急出了冷汗。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有事情要和清雪說。你在這裡擋著，萬一壞了事情該怎麼辦？再說了，玉瑤也是你的妹子，難道嫁出去就不是你的親人了嗎？為娘來找你，自然是你們夫妻倆能夠幫忙解決的事情。你在這裡阻撓，我真是不懂什麼意思。」

  海長琉臉色陰沉的很，他手指在袖子中捏緊，聲音變得更加沉悶。

  「她海玉瑤懷孕了，是個女人，我媳婦兒也剛剛生完孩子，在坐月子，也是個女人。怎麼玉瑤就比她金貴些麼？她懷孕了需要照顧，那麼清雪月子中難道就能多思？你這就是偏袒！」

  聞言，文苑就推開海長琉，想要自己進去。

  她原本就是個藏不住事兒的脾氣，如今被翠芝阻撓了一波，又被海長琉阻撓，心情已經變得極度不耐煩了。

  海長琉卻像是個門神似的，怎麼也不肯讓開。

  文苑推搡無果，指著海長琉的鼻子就罵道。

  「你這個白眼狼，我什麼時候不心疼你的媳婦兒了？好，你就去了媳婦兒忘了娘吧！我這就走，你等著！等事情真的出了岔子，你看你媳婦兒不收拾你！」

  海長琉心中一咯噔。

  覺得文苑的狀態不太對。若是真的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也不至於這麼明面上和自己撕破臉，這不是她的一慣作風。

  她一慣就是喜歡揶揄人，雖然也很潑辣，但是到底還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什麼事情總歸是有點兒分寸。不至於像是現在這般潑婦罵街。

  海長琉嘴唇蠕動，剛剛準備說話，就被身後的一個人打斷了。

  翠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朝著文苑的背影喊了一聲。

  「夫人，少夫人醒了，讓您進去呢。」

  文苑猛地轉過身，也顧不上什麼生氣不生氣了，大步就走進了屋子，臨了經過海長琉身邊的時候，還忍不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海長琉被她看的身上不舒服，但是還是沒敢跟進去，想來這兩個女人說的話根本也不是想讓他聽到的。

  林清雪臉色很差，有些蠟黃。

  原本生產時候就虧了氣血，如今又因為孩子被帶走，傷心過度，整個人沒有休息好，看起來懨懨的。

  比起文苑之前看到的時候，氣色更加差了。

  她有氣無力的抬起眼睛，看了文苑一眼。

  「母親，何事讓您去而復返？」

  文苑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凌亂的髮絲上撫摸了一下，帶著慈愛。

  「原本不該來打擾你的。但是剛剛玉瑤回來了。帶了個消息。」

  林清雪眉頭皺起來。海玉瑤如今是嫁到了楊家，那麼帶來的消息肯定和楊家有關。而楊家，是天下大部分兵權的掌控者，也是林清雪成事的一個重要的助力。

  「怎麼了？楊家出事兒了？」

  文苑臉上有些詫異。

  「你足不出戶，居然能知道這些嗎？剛剛玉瑤回來說，昨日接到急報，說是邊關那邊臨時出了事情，侯爺受傷了，臨時將益之就叫去了邊關。」

  林清雪原本覺得身體裡頭力氣已經被抽空，如今聽到這個消息，眉頭猛地皺起來了。

  「什麼？這麼早就被叫去了嗎？如今都要過年了，這個時候出了這個事情，是……」

  她心頭猛地一咯噔，想來鎮邊候不僅僅是受傷了那麼簡單，邊關肯定情況十分緊急。

  文苑攥著她的手，臉上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清雪，你是知道的，楊家一直都是有留後的機會的。如今玉瑤雖然肚子裡頭已經懷上了，可是這個孩子沒出生，是男是女到現在還是個未知數。現在就將益之叫去了邊關，那邊情況……」

  說到一半，文苑就哽住了。

  後續的話不用再說，但是兩個人心中都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重。

  「我在家裡也不敢和旁人說這個事情。老爺昨日從宮裡回來，他在內閣當差，能不知道這個事情？但是就是一句話也沒告訴我。他覺得我一個婦道人家知道這個事情沒有用。可是我是玉瑤的娘親啊。這個事兒出了，萬一益之有個三長兩短，玉瑤以後可怎麼辦啊……」

  說著，眼圈兒又開始紅了起來。

  「我這輩子就是命苦，兒子兒子不能長在自己身邊，女兒如今又是這樣。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清雪，你有什麼法子嗎？」

  林清雪看著文苑，最終長長的嘆了口氣。

  「唉，這個事兒也只能靜觀其變。按照您說的，楊益之現在已經出了璃都，那麼我們縱然再有手段也沒法子將人從半道上叫回來。若是早些知道，或許還能有些手段。但是，算了，母親，還是等等吧，益之吉人自有天相，想來不會有什麼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