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借力打力
2024-05-12 17:52:01
作者: 飛天猴子俠
陶鈞覺得肯定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嗯?什麼事情,你說說看。」
林清雪看了一眼陶鈞,眼神有些猶豫,但是這件事情必須要告訴陶鈞,否則以後的事情發展肯定沒有這麼順利。
「陶鈞,你想過沒有,陛下身子一直好好的,怎麼忽然就生了這個病症?」
陶鈞搖頭。
「倒是不太清楚,只是這種醫學上頭的事情,我一點兒頭緒也沒有。你當時告訴我,只說陛下已經病了很久了,而且病得很重。我就聽著,難道中間還有什麼隱情麼?」
林清雪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鶩。
「這件事情怕是人為的。你恐怕不知道,有種東西,吃了就容易讓陛下得這種病症。我以前從沒想到會有人敢這麼做,所以也一直沒有望著上頭想,可是今日就提碰到了他們在說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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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張皇貴妃送張塵遠出宮。兩人竊竊私語,我和彩霞兩人正好在石頭後頭,聽了一耳朵。這件事情,只怕是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有一種黴菌,就是容易引起這個病症的。看來陛下已經不知不覺間吃了很久這種黴菌了。所以陛下得病,也是理所當然的。」
陶鈞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臉上都漲紅了。
「那麼就是說是這對兄妹的手段?陛下對他們不薄啊!一直對他們很好,高官厚祿,位極人臣,什麼都給他們了,如今就是這麼恩將仇報?哼,陛下若是知道了,只怕會立刻將這兩人處死!不,株連九族!」
林清雪搖搖頭。
「你說錯了。如今陛下只怕是要感謝他們才是。雖然這個黴菌是他們下的。但是這個東西少量的話,無色無味,吃不出來的,陛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更是銀針也查驗不出來。所以如今去告訴陛下,只是會讓陛下覺得是我們在鬧事兒。」
「而且陛下不想要大家知道他的情況,如果我們貿然去告訴陛下他的病症是和這個黴菌有關,就是告訴陛下我們其實一直是在調查他的身體。你說陛下會怎麼想?」
頓時,陶鈞臉色就白了起來,冷汗順著鬢角流淌下來。
慶雲帝是個多疑的君王,他需要的是純臣。所以很寵信陶鈞。若是知道陶鈞在背後和旁人勾結,來算計他,那麼真的是不能想像陛下的怒火。
「這……算了,我不說了。長姐,你說說看,為什麼陛下還要感謝他們?」
林清雪冷笑一聲。
「因為這對兄妹如今覺得陛下的病症發展的太快了,所以想要延緩陛下的病症。據說藏藥有對這個病症很好的治療效果,所以他們已經準備派人去那邊兒找東西了。藏傳佛教那邊的喇嘛手裡,應該有秘藥。也確實,我曾經在醫書裡頭看到過關於這種記載。你說,陛下是不是要感謝他們?」
陶鈞氣得牙齒都咬緊了。
「這兩個兄妹簡直是豬狗不如!他們想要陛下死,就讓他吃毒藥。如今又嫌棄陛下死的太快了,就找藥材給他治病?陛下那是真龍天子,怎麼能被他們這麼折騰!而且,他們既然想要害死陛下,為何又覺得過快了?」
說完,陶鈞猛地看向林清雪。
「是因為皇嗣?」
林清雪就知道他是個聰明的,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點點頭。
「對,就是因為皇嗣。如今太子和二皇子都膝下無子,若是等到陛下真的歸西,那麼無論是立嫡立長,都是太子優先。況且二皇子從來也沒有過什麼傲人的政績,你說,他們如今能不著急嗎?若是陛下這麼發展下去,能不能撐到明年的夏天還是個問題。」
「所以,他們現在要拖延時間,讓陛下多活上一陣子。明年等過了二皇子成親一年,就給他立刻找一個側妃,生孩子。到時候有了皇長孫,就什麼都說的輕巧了。」
陶鈞顯然已經在意料之中了,倒是邊上的海長琉和林清川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兩人平時雖然也聽他們說一些事情,可是真正的參與其中的,還沒有。
如今林清雪將如今的政局抽絲剝繭講給他們聽,讓這兩個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海長琉手指都有些顫抖。
「我原以為,陛下是真龍天子,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沒想到這樣尊貴的人,也有人敢算計。真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林清川更是擔憂的看向陶鈞。
「鈞哥,你每日在朝中都是面對的這些東西嗎?光聽著就覺得很嚇人。我,我,以後每天都要多擔心你幾分了。」
陶鈞安撫的拍拍林清川的後背。
「倒是也沒有這麼可怕。我從一入朝堂,就是一個純臣。所謂的純臣,就是只服從和服務於陛下,所以和那些世家沒有太多的利益糾葛,雖然張家兩個兄妹真的是囂張跋扈的很,加上文國公那幫人跟著做舔狗。但是他們並不敢明目張胆的動我。」
「這次雖然做的有些不好看,但是好歹也算是給他們敲了一記警鐘,這幫人以後定然是不敢動我了。」
林清雪贊同的回應。
『倒是如此。這次告御狀雖然有些虧了,沒有讓這兩個人倒霉,卻也算是給了你一張免死金牌。雖然從頭到尾張家人都沒有露面,但是當天的消息一定會一絲不落的傳到他們耳朵裡頭。』
「張塵遠也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明白陛下這次為什麼不動他們。也明白陛下如今已經對他們有了忌憚。所以以後應該不敢輕舉妄動再來動你了。如今你若是有了一絲的閃失,張塵遠都要擔心。因為陛下如今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你若是真的有事情,陛下肯定會將這筆帳算到張家的頭上。」
陶鈞點頭。
「是呢,就是這麼回事兒。小清川,你聽懂了嗎?我現在十分的安全。」
林清川看了他一眼,帶著些許責備。
「唉,你這人就是這樣。永遠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可……」
說到一半,覺得一個大男人這麼說話有些矯情,又訕訕的閉上了嘴。
陶鈞卻被他逗笑了。
「你怎麼辦?你就可以給你們林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了。到時候讓長姐給你找個十個八個嬌妻美妾,你三年抱倆。」
林清川氣得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你這人說話就是沒有點兒正形。我告訴你,你下回若是還這麼說,我一定讓你跪算盤!」
這是他少有的發脾氣,饒是這樣,說話也是軟綿綿的,讓陶鈞忍不住想要捏捏他的臉。
陶鈞笑的開懷。
「哎呦,我就是說笑的。我這輩子還要和你一起白頭到老呢。怎麼能捨得丟下你一個人。你放心吧。」
說完,唯恐林清川更加生氣,趕忙朝著林清雪到。
「那麼,藏藥路途遙遠,他們能夠順利搞到手嗎?」
林清雪正在喝茶,眼神看著腳尖,若有所思。
聽到陶鈞的問話,她猛然回過神來。
「路途確實是很遙遠。不過你要知道,他們這一家人,和文家合夥,算是我們璃都第二大的勢力了吧?還有他們弄不到的東西嗎?更何況,張家如今富可敵國,有錢能使鬼推磨,你說他們還有什麼不行的呢?」
陶鈞似是放了心下來。
「那麼也挺好的。」
可是林清雪卻將杯子放了下來,看向陶鈞,眼神深不見底。
她看了一眼海長琉和林清川,閉了嘴。
他們立刻會意,顯然知道喉頭的話不適合他們聽下去了。就起身走了出去。
陶鈞不明所以。
「長姐,難道中間還有什麼隱情麼?」
林清雪冷笑一聲。
「陶鈞,你沒忘了我們當時的約定吧?」
陶鈞點頭。
「沒忘,我一定會輔助姐夫,拿回屬於他的東西。只是,只是……」
林清雪笑笑,聲音放緩,卻比聲音緊湊的時候聽著更加嚇人。
「你說,若是陛下真的能撐到明年,二皇子生了兒子。這個位置還有我們的份兒嗎?原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若是在這個時候,有了一個合適的繼承人,陛下根本不會看這個流落在外的兒子,而且,搞不好還會連著皇后一起……」
說著她做了一個勒脖子的動作。
陶鈞猛然驚醒。
「長姐說的對。但是,如今若是真的有機會能讓陛下治好病,難道我們就袖手旁觀?」
林清雪搖搖頭。
「袖手旁觀什麼的,你自然不用。只是這個藥材,陛下用不用是由著他自己的。我如今需要你幫忙,等到陛下回來的時候,去宮裡和他說說話。」
聞言,陶鈞心頭一咯噔。
「長姐,我說過,陛下對我有恩,我……」
林清雪抬手,制止了陶鈞往下說。
「我沒有讓你害他的意思。他是我相公的親生父親,也是我肚裡孩子的祖父。你說我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麼?以後若是長琉真的入主皇宮,我也要進雲家的祖墳。我可不希望那些祖宗在地底下將我唾棄至死。」
陶鈞咬著嘴唇,臉上都是糾結。
他很愛林清川,但是慶雲帝是個古板的人。雖然他當時在後宅養了很多欒寵的事情,慶雲帝知曉。可是並不代表他同意。
而且更是因為陶鈞不停地換人,讓慶雲帝更加不用擔心有個人能夠搶走他的純臣。
所以對陶鈞的性取向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林清川算是這個宅子的另一個主人了,也是陶鈞這輩子最重要,最像保護的人。
慶雲帝可能知道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太多的說話。但是若是讓他給他們寫一封婚書,那可是天方夜譚。
有可能還會為了這個事情,讓林清川陷入危險中。
陶鈞的拳頭捏緊。
「長姐。只要不讓我去害陛下,我願意給你做槍。」
林清雪笑笑。
「不是要你做槍。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情。你哪天去宮裡,趁著胡主管在的時候,將黃曲黴素至肝癌的事情講給陛下聽。就當成一個奇聞異事。反正你在江南一帶住了好久,江南那邊兒人喜歡吃一些豆瓣醬什麼的,很多人都容易得這個病症。你就當成是奇聞異事,隨口說說。然後編造一個謊言。」
陶鈞安靜的聽著,一句話也沒開口。
林清雪看著他。
「不要提到張家人的任何事情,只說你在江南一帶,看到一個女人嫁了個富商,想要人家的家產,所以就在富商的飯菜中,慢慢投餵一些黃曲黴素。然後讓那個富商成功患上了病症。若不是有一次丫頭在女人投毒的時候逮了個正著,誰也不能知道這個事情。」
陶鈞點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按照陛下多疑的性格,肯定會徹查自己病症的事情。雖然不會大張旗鼓的查,可是多多少少也會開始懷疑。否則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病就病了。也許張家做的乾淨,他根本查不到什麼東西。但是只要是陛下起了疑心,那麼就會更加懷疑身邊的人。」
「什麼亂糟糟的藥材都不會吃了,而且有可能會因為張塵遠送藥的事情,而對他們心存疑慮。」
林清雪笑了。
「對,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麼爽利。你明白了嗎?我相信,這個尺度你應該還是能做到的吧?」
陶鈞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點頭。
「我可以。這本也不是什麼壞事兒,不過是讓陛下,讓陛下提前知道自己的情況罷了。」
林清雪摸著自己的肚子。
「如果陛下真的,在明年開春兒的時候……我到時候只要生下這個孩子,將他帶到陛下的病榻前頭,陛下一定會認回長流的。」
當時的算計裡頭並沒有孩子這個籌碼。
林清雪從鎖縣就開始籌謀,如今一點點的讓自己手裡頭的籌碼變重。
天平已經完全傾斜過來了。
她一直在等一個契機。如今,看來已經是瓜熟蒂落,契機到來了。
陶鈞臉上露出一絲慘澹的笑容。
「當年我入璃都出仕,就立誓要效忠陛下。可是我到底還是要對他算計幾番,人真的是時移世易,不能控制自己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