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好算計

  次日一早，林清雪進了宮。

  楊貴妃和瓊琚公主那頭其實已經沒了什麼事情需要她操勞的，無非就是一些平安脈什麼的。

  可是今日的目的主要是探聽張妃的行蹤。

  果然一見到皇后，就看到皇后臉色陰沉的看著她。語氣也有些不耐。

  「清雪，今日倒是來的早。」

  林清雪走過去，向皇后行禮。

  「娘娘，您臉色不太好。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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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朝她擺擺手，示意她不用拘禮。

  「你不用每次都行禮的。如今沒有外人在，就是自家人，不用這麼拘謹。如今身子重了，還是要關心著自己的身子才好。本宮是有些生氣，不過不是因為你。」

  林清雪挑挑眉，在常嬤嬤端來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讓清雪猜猜，娘娘是因為宮裡妃子不聽話，惹惱了？」

  皇后嘆口氣，點點頭。

  「還不是因為長樂宮那個，不消停的。皇上當日好容易將她降到了妃子，本宮以為皇上頂多是還會給她一次機會，做個貴妃也就了不得了。但是聽聞昨日下午，她去皇上御書房哭了一次，就變成了皇貴妃了。哼，還有這種事情，整個宮裡現在都在說這個事情，本宮臉上無光！」

  林清雪心頭瞭然，果然是這樣。

  張妃是個沉不住性子了，明日就是二皇子大婚，他不願意自己兒子做一個妃子的兒子娶親，想用皇貴妃的位置給兒子增加權重。

  「娘娘，這事兒已經定下了？」

  皇后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几，常嬤嬤趕緊過來查看她的手掌，都是心疼。

  「當然，聽聞禮官一早就要去她宮裡宣旨了。冊印也都送了過去。本宮和小張妃、楊貴妃都比不上這麼個貨色，真是讓本宮不得不氣惱！」

  話音剛落，林清雪就笑了出來。

  「娘娘，您不要生氣。這個事情其實清雪早就知道了，不過是沒有和您說罷了。也怪清雪。」

  皇后眼珠子轉動，看向林清雪。

  有些狐疑。

  「怎麼？她升了皇貴妃，對咱們難道不算是威脅？」

  林清雪搖搖頭。

  「娘娘，您以為她這個皇貴妃的位置來的這麼容易嗎？清雪就這麼和您說吧，她這個位置雖然看著風光，卻讓張家付出了代價，也讓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徹底降低了。」

  皇后詫異的看著林清雪，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

  「這裡頭有什麼說法嗎？本宮怎麼沒聽到什麼弦外之音。」

  林清雪喝了一口冰糖燕窩，看著常嬤嬤輕輕笑了一下。

  「您不知道，這個皇貴妃的位置是用什麼換來的。皇上想要整治江南運河，但是國庫空虛，只是在張妃面前提了一嘴。她馬上就讓張塵遠大人寫了摺子送上去。這件事情，聖上就順水推舟讓張大人去徹底的操作。」

  皇后點點頭。

  『對，這個本宮倒是聽說了。上回不知道是你，還是誰在本宮面前提過一嘴。可是這個有什麼問題嗎？他本就是山西布政司，參加過山西的賑災和治理，如今挖一個運河，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吧？』

  林清雪瞧了皇后一眼，搖搖頭。

  「當然是大事兒。這個事情，若是從皇上嘴裡告訴的張大人，那麼就是皇上的委以重任。可是是從妃子的嘴裡說出去的，您想想，皇上的枕邊風就這麼吹到了外戚的耳朵里，這代表了什麼？」

  聞言，皇后頓時眼睛就亮了起來。

  「後宮聯繫外戚，干政？」

  林清雪點點頭，神色肅穆起來。

  「對，就是這個。後宮干政，還有私聯外戚，將皇上的私隱傳播給外戚，這是大忌，不用清雪說，娘娘也能明白。她這個和楊貴妃那種幫著鎮邊候討糧草的很不同。」

  「一個是為了娘家討賞，另一個則是讓娘家用了自己的身份來干政，一對比就明白張妃這次做的有多麼的蠢。」

  皇后輕笑一聲，臉上的愁苦之色已經都消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她原本就是個蠢得。自小死了娘，都是她那個哥哥帶大的，像是個男人，又沒學到自己哥哥三份的本事。天天在宮裡耀武揚威，若是沒有家裡的兄長和父親，哪裡能在貴妃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

  林清雪點點頭。

  「娘娘說的對，她的母家確實是很給她加分。剛剛清雪還說了，她這個貴妃的位置，卻時掏空了他們母家的做法。」

  皇后一臉狐疑，看著林清雪等著回話。

  「這個事情，原本是個肥差啊。你想想，挖河這件事情，能不花費朝廷的錢？皇上給他們錢，又有幾個能真正的花到刀刃上。咱們都是世家的女眷，對這種事情都是知道的，也不必這麼遮遮掩著，你說張塵遠這次去了，能不賺得盆滿缽滿？你怎麼還說他是被掏空？」

  林清雪用勺子攪著燕窩。

  「娘娘，那是在國庫充盈的情況下。您不會不知道，如今國庫空虛吧？若是真的有那麼多錢，當時給邊關播軍餉的時候，就輪不到四大家族來籌錢了，您說嗯？」

  皇后點點頭。

  「對，這個本宮倒是知道的。不過挖運河這個事情，聖上總不能不出錢吧？」

  「聖上會出錢，不過不是從自己荷包裡頭出。」

  「你的意思，是讓張家出這個錢？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就願意出這個錢了？這可不是小數目啊，張塵遠不會這麼傻的，那個人雖然長得不像是個女人，可是心思比女人還要細，又是十足的陰險，本宮相信他肯定不會掏錢。」

  林清雪笑了一下。

  「對，他們是不想掏錢。還給皇上回了摺子，讓從商販身上加苛捐賦稅，將皇上惹惱了。原本皇上開溝挖渠的事情是準備年後，國庫緩一緩再說的，但是如今肥羊往門兒上撞，不收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皇上不給張妃冊印，就是在等著張家拿錢來買！」

  皇后頓時瞭然。

  「這挖個河沒有個幾十萬輛也別想，如今看來這個皇貴妃的位置真是貴啊！皇上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