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搜！

  海長琉似懂非懂，並不知道林清雪說的有什麼深意。

  可是等到一年後，他站到了另一個位置的時候，就明白林清雪的用意了。

  但是一切都不能按照他的想法來進行，他只能做出一個選擇。

  就在這時，身後腳步聲響，林清雪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海玉瑤跟過來了。

  她帶著一絲笑意和海長琉道。

  「看來你這個妹妹倒不是真的傻。」

  海長琉回頭，就看到海玉瑤臉色蒼白，被香菱扶著，顫巍巍的跟在他們身後走了出來。

  他不解的問林清雪。

  「你說，玉瑤這個時候去有什麼意義呢？我不明白，事情已經算是板上釘釘了，她去了，只怕是會讓父親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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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雪笑笑，「如果她不去，你說按照張青櫻的性子，能往她身上潑多少髒水？現在能做出這種選擇，只能說她還不是蠢得太徹底。行了，長琉，咱們先走吧，我今日不想看到她。她太讓我失望了。」

  海長琉沒吭聲，回頭看了一眼海玉瑤，隱隱有當時看著榮洛洛的那種感覺，都是自己的妹子。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跟著林清雪快步走上了馬車。

  海玉瑤嘴唇張了張，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香菱感覺她的手冰冷，不由得關心道。

  「小姐，您怎麼手這麼冷啊？要不奴婢回去給您拿一件兒披風來？」

  海玉瑤哪裡是手冷，只是心裡害怕。

  她知道這一去就沒有回頭路了，可是不去，等著她的是什麼，她更加沒底。

  她死死的攥住香菱的手，想要從香菱手上獲得一絲絲的溫暖。

  可小丫頭哪裡知道她的心思，況且將海長珍領出海府這件事情，這個丫頭是一點兒也不知情。

  海玉瑤嘆了口氣。

  「香菱，你說，你若是我的父親，自己的女兒做了對不起家族的事情，你會如何？」

  香菱嚇了一跳，她詫異的看向海玉瑤。

  「小姐，那事兒，真的和您有關？奴婢，奴婢……」

  海玉瑤笑了一聲，將香菱也推了出去。

  「你這個丫頭如今也是不信任我了是不是？對呀，我海玉瑤這麼多年做了什麼讓人信任的事情呢？我不聽母親的勸告，不理姑母的警告，一意孤行要嫁給太子殿下。最後居然也不顧家族的榮譽，將自己的幼弟給送進了旁人府里。」

  「哈哈哈，香菱呀，我海玉瑤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生在海府，若是我生在其他的府上，只怕是早就是府里的棄子了吧？因為我沒有其他的姊妹，海家還靠著我去聯姻。哈哈哈，香菱，你說我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到這個時候才算活明白了呢？」

  海玉瑤說的一切，香菱都似懂非懂。

  她是個丫頭，自小學習的和接觸的都和小姐不同。所以縱然海玉瑤笑的如痴如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只看到海玉瑤臉上緩緩落下了一顆淚珠。

  接著就是成串的晶瑩剔透的眼淚往下掉。

  一顆顆的，將海玉瑤臉上的殘妝洗淨。

  她這個時候看著就像是一隻被拋棄的犬，一隻被家族拋棄的犬。

  香菱怯生生的靠近海玉瑤，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小姐，您，您說要跟著去張家，現在還去不去？」

  海玉瑤掏出帕子，將臉上的淚水抹了乾淨，挺直了腰杆兒。

  「去，肯定要去。我倒是要看看這個賤人能怎麼陷害我！我要看看她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說著，將帕子往地上一丟，快步就走了出去。

  由於海玉瑤在家中耽擱了一段時間，她到達張家的時候，海老太爺與海文昭他們已經到了有一會兒時間了。

  正在正廳里和張老爺喝茶。

  這個張老爺是張太師的堂弟，長得眉目間有一絲絲的相似之處。

  但是形容和儀態比起張太師來說，就差了一個天一個地了。

  張老爺押了一口茶，看著海玉瑤神色匆匆的從外頭走進來，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海家於我們張家也算是恩斷義絕了啊。我們青櫻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送上你們海家去做妾。文昭，你還記得當年是怎麼和我保證的嗎？你說你喜歡青櫻，會一輩子對她好的。我沒想到對你來說，一輩子只是這麼幾年而已啊！」

  海文昭看了一圈廳里的眾人，臉上有些掛不住。

  「張世叔，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青櫻若是能在我們海家好生過日子，我們自然不會太為難她。可是她做了那些事情，侮辱夫人，不敬老人，如果我再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恐怕我們海家的顏面都要無存了。既然現在已經休了，就各自安好，不要再提往事了。」

  文苑臉色鐵青，她當年和海文昭澄清的時候，海文昭明媒正娶的媳婦兒都沒有說過這麼肉麻的話，沒想到對著一個妾室，居然能跟著人家爹爹保證地老天荒一輩子。

  她鄙夷的哼了一聲。

  「張世叔，您莫不是忘了，您的女兒嫁到我們海府，只是做妾室而已。哪裡有妾室和主君長長久久一輩子的，若是妾室以後歿了，能不能進祖墳還是要看夫人的意思。她在我們海家做了那麼多的缺德事兒，我們沒有將她發賣了去，已經算是對她的格外開恩了，您問問整個璃都，哪裡有妾室還有休書的說法。」

  張老爺嘴角抽了抽，臉色變得很難看。

  自己張家旁支的嫡女當年嫁到海家做妾室，一直都是他臉上無光的事情，很多時候家族聚會，那些兄弟姐妹都會嘲笑於他。

  但是張青櫻不止一次的和他保證過，自己在海家混得風生水起，夫人都要靠邊站。

  他想著文苑也不過是文家的一個旁支女兒，他們家青櫻比文苑年輕又漂亮，以後未嘗不可能有機會坐上夫人的位置。

  這些旁支，說來是和主家同樣的姓氏，可是各種疾苦只有他們自己心理清楚。

  家族裡頭沒有出過什麼厲害的人物，那麼去了主家就是下人一般的存在。

  甚至很多的得寵的下人日子都比他們好過的多。

  張老爺原先想著自己的女兒若是能在海家做個平頭正臉的夫人，他以後和那些老兄弟什麼的見面，也能挺直腰杆子說話。

  可沒想到，一年又一年過去，張青櫻給海家添了一兒一女，結果卻落了個被海家趕回張家的下場。

  「哼，海夫人好大的口氣啊。當年你相公將我女兒引進門的時候，雖然是青衣小轎走側門，可是也是實打實的從我們張家將人好好的引過去。我們青櫻當年可是個黃花大閨女，也是我府上的嫡女。」

  「這麼多年在你們海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給你們添了兩個孩子，你們非但一點恩情也不顧，還將她的孩子扣下自己養著，將她送了回娘家。我們張家也是要臉的人家，你們這麼做，是不給青櫻的活路了！」

  海文昭撇了撇嘴，還沒想到怎麼開口，林清雪倒是搶著說了。

  「既然張老爺已經開口說到了這裡，我們海家也不藏著掖著了，今日來，就是和你們談談海府的子嗣問題。海長珍雖然是個妾室所生，但是現在算是已經入了嫡系，在夫人的房裡養著。我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對這個孩子來說有什麼不好？」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娘，可是他的親娘道德敗壞，一點兒女德都沒有，自然不配養孩子。他跟著夫人，就是海家的嫡出公子，以後的前途無量。你們張家為什麼要有不滿？」

  張老爺沒想到林清雪說話這麼不留餘地，不由得挑了眉，一臉的戾氣。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孩子不在我府上！」

  林清雪笑了一聲。

  「哦？我說了那孩子在你府上嗎？好像我連孩子走失這件事情都沒有提吧？怎麼，張老爺您還會未卜先知不成？」

  張老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耳根子通紅，他揚高了聲調，掩蓋自己內心的不安。

  「什麼！我沒有說孩子在我府上！你們今日丟了人，一直在到處找，難道我張家還是個瞎子不成！」

  林清雪將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使勁一頓，聲音嚇得張老爺忍不住抖了一下，他一直聽說海家這個少夫人是個了不得的角色，但是一直都是輕視的。

  畢竟林清雪在他們這些文人眼裡，只是個不入流的女人，能有什麼大能耐！

  可是她僅僅說了幾句話，就將張老爺逼的毫無退路。

  「你，你要做什麼！」

  林清雪朝著海家跟來的一眾小廝吩咐道，「來人，現在就去搜！將張府搜一遍，底朝天也要給我把長珍少爺找出來！」

  張家人和海家人誰也沒想到林清雪會忽然來這麼一招，都有些慌神。

  海文昭剛制止，卻被海老爺一把拉住了，對他示意了一下，讓他靜觀其變。

  文苑更是不會開口了，林清雪做事一直有分寸，她是見識過的。

  張老爺臉色漲紅，像是一塊豬肝。

  「你們海家欺人太甚！我們家雖然是張府的旁支，可是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哪裡容得你們放肆！我要去告御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