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識時務
2024-05-12 17:45:32
作者: 飛天猴子俠
若不是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大家險些都要忘記府里還有這麼個人了。
林清雪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帶著一雙兒女過來又不知道使出什麼么蛾子。
文苑更是一臉的鄙夷。
張青櫻卻像是什麼都沒感受到似的,朝著海文昭就跪了下來。
兩個小的被她拉扯著,也噗通兩聲跪倒在地。
「老爺!青櫻縱然有再大的不是,也是您的女人。這兩個小的也是您的孩子,您怎麼能夠這麼狠心,就將我們扔在院子裡,不看也不來啊!玉容他們可是很想念爹爹的。來,孩子們,叫爹爹!」
那兩個小蘿蔔頭順著娘的意思,一人叫了一聲爹爹。顯然被這種場景嚇到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海文昭有些於心不忍。
這個女人以前也算是他的枕邊人,心中肉。
雖然林清雪回來這段時間,已經讓他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可是以往的恩情還在。
正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這麼多年常相伴,一直捧在手心裡的情分也不是假的。
所以看到張青櫻如今這副戚戚慘慘切切的樣子,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想要伸手將女人扶起來。
林清雪卻先他一步,低笑了一聲。
「誒?張姨娘今日這是唱的哪出戲?前幾日聽府里的下人說,您最近沒事兒都往戲園子去,難不成是學了新的戲碼?」
張青櫻臉色微變,她想著在海文昭跟前營造出那種痴情女主的角色,可是還沒來得及,就被林清雪打臉了。
沒事兒往戲園子去,哪裡有一點兒的苦難感覺?
「你血口噴人!我何時去了戲園子!」
林清雪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帶著戲謔。
「怎麼?您忘了?前幾日我回來府里晚了,大門就要落鎖了。後來門房忽然想起來,角門還沒鎖。我就有些詫異,家裡一向角門很少開的。除非那些貓貓狗狗的來送東西或者幹什麼事情,才會開那扇門。就隨口問了句。門房就說了,您是出去看戲,又怕被老爺夫人知道,所以這幾日都是走的角門。難道,門房說的都是假的?」
聞言,張青櫻臉色變得像是吃了只蒼蠅,如鯁在喉,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林清雪,你在老爺面前胡說這些算什麼!我今日只是帶孩子們來看看他們的爹爹,哪裡容得下你一個小輩在這裡插嘴!」
原本因為張貴妃的事情,海府這段時間和張府就很不對付。
而那個山西布政司張塵遠回來璃都以後,更是驕橫跋扈,看不起這幫老臣,總覺得他們窮酸而迂腐。
在朝堂上有意無意的和海文昭吵過幾次。
就連他大捷歸來那日,宮裡賜宴,海老太爺去赴宴,也讓他損了幾句。
無形中就更加加重了海家和張家的矛盾。
如今張青櫻這麼跋扈的在府里說話,海家的人一瞬間都感覺無比厭惡。
海文昭更是瞪著她,眼裡原本的絲毫溫情都蕩然無存。
「你這個賤人!不過是個妾室,是怎麼和少夫人說話的!你們張家就這麼教導你的規矩麼!清雪說的在理,你口口聲聲說是空房難守,可轉眼就去了梨園聽戲。怎麼,看來你們張家最近的日子過得不錯,在我們海家待不住了?」
張青櫻怎麼也沒想到回事這個張開,臉上一下子血色退盡,眼淚嘩啦啦的流滿了全臉。
「老爺!您不能這麼說妾身啊!妾身是真的每日等您來,每晚上都燒到燭淚落盡,才熄燈上床,就等著老爺您能想起妾身。至於去梨園聽戲,也因為是實在思念老爺啊!我聽著那些戲文,就想到老爺和妾身恩愛的時光。妾身真的是好想念老爺啊!」
海文昭聽了這番情話,非但沒有覺得濃情蜜意,反而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張青櫻並不知道,她以前就喜歡在海文昭耳邊說一些甜言蜜語,眼下海文昭好久不來她的院子裡,她就相用這招將男人的回憶撩起,讓他想起和自己的舊情。
仍舊在絮絮叨叨的說。
「老爺,妾身這麼多年,一直常伴老爺左右,老爺寫字,妾身研墨,老爺畫畫,妾身彈琴。難道妾身這些好,您都不記得了嗎?妾身真的十分思念老爺,自從進門以後,老爺幾乎夜夜宿在妾身這裡,我們就宛如那枕頭上的交頸鴛鴦一般,如今老爺不要妾身了,妾身每晚上都孤枕難眠。」
海文昭臉色陰沉,自己親爹和小輩都在這裡,這個女人居然這麼不知廉恥。忍不住大聲呵斥。
「行了!張青櫻!你一個姨娘,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我們家的當家主母,就算是,當年我宿在你那裡,夫人有說過什麼話麼!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父親尚還再此,你竟然就說這種污言穢語!」
海老太爺原本臉色已經很不愉,海文昭這麼呵斥了張青櫻以後,他的神情就好看了些許。
張青櫻楞了一下。
「老爺,您以前是最喜歡妾身這麼說話的!難道您現在已經連聽妾身說話的意思都沒有了嗎?老爺,您和妾身,以往是多麼恩愛啊,是不是林清雪這個賤人,讓您起了厭惡妾身的心思!家中的布政司哥哥才班師回朝,您這麼對我,張家人若是知道了,要多寒心!」
這話一出,林清雪都要被她蠢笑了。
是在用張家的權勢,威脅海家麼?這個女人,是天天吃了什麼,才能蠢成這幅樣子!
林清雪掩著嘴角輕笑了一聲。
「張姨娘好生威風呢。我說姨娘今日怎麼敢私自上正廳來,原來是因為沾了布政司大人的光。不過我聽聞張貴妃最近在宮中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看來女人出嫁以後靠著母家這個說法,還是正確的。可惜我林清雪,只有孤身一人,真是作孽啊。」
這話一出,文苑也頓時不高興了起來。
她原本看到這個小狐媚子出來,就想要撕了她的嘴巴。
如今又被林清雪股東鼓動,更是火上澆油。
「你這個賤人,這麼多年在府里,雖然是個姨娘,可是吃穿用度什麼比我這個主母差了?老爺對你好,你不能當做是本分!你這個賤人,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是想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布政司回朝又怎麼樣?那是張家的人,可你現在是海家的妾室。你以後死了,也是要在海家的,和張家無關!」
張青櫻出口反駁。
「我何時拿著張家說是!就是你們一意誣陷!我只是說哥哥班師回朝,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文苑臉色陰沉,忍不住出口嘲諷。
「是呀,張家這麼厲害,你怎麼來了我們海家做妾呢?你的父親兄弟不為你難過嗎?」
聞言,張青櫻咬著嘴唇,一臉的難過。
「我不過是和老爺牆頭馬上,一見君子誤終生!」
剛說完,就被海文昭呵斥住了。
「行了,你有完沒完!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你到底是什麼心思,我不是不知道,你別再噁心我了!」
說著,海文昭就滿臉怒意的坐在了椅子上,不想再理會張青櫻。
海老太爺手裡拿著杯子在慢慢的品茶,聽他們吵嚷了一段以後,有些鄙夷的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
「張青櫻,你是張家的女兒,但是你也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是拿張家說事兒,但凡你這個身份有一丁點兒作用,你也不會在我們海家做妾室。所以你不過是個旁支,連和主家說話都不配,你又怎麼能夠和宮裡的那兩位比?布政司是你的哥哥,可是他從來都不會用眼角來看你吧?」
老頭子從來很少說這麼多話,頂多就是隨意點評幾句,看來今日是真的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張青櫻嘴唇張了張,這說的在理。而且這個理,很久之前就已經被林清雪拎出來說過了。
如今被老頭子這麼說起來,不過是重新鞭屍一次罷了。
頓時,眼淚就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眼巴巴的看著海文昭,可是以往這個能給她安全感的男人,此刻卻抿著嘴唇,一句安慰都不給她。
張青櫻身邊的兩個小孩子都嚇得哭了起來,他們從來沒見過祖父這麼聲色俱厲的樣子。
海老太爺看了那兩個孩子一眼,嘆了口氣。
「孩子長得倒是挺不錯的,就是落了你這個娘親。張氏,你從今以後好好的呆在你的院子裡,想要聽戲也好,想要干旁的也罷,但是這兩個孩子是要送到夫人院子裡頭養,不能讓你帶出了這一身的壞風氣!」
張青櫻頓時面如死灰,這兩個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到哪裡都帶著走,如今居然讓她拱手將孩子讓給文氏那個賤人!她怎麼能夠服氣!
「我不!爹,您不能這麼偏心!這兩個孩子是我生的,您要是想要將他們帶走,我就死給你們看。」
海老太爺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語調都沒變。
「想死的話,文昭,給她擬一份休書,讓她回去張家死吧,別髒了我們海家的地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