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只求一紙婚書
2024-05-12 17:45:06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汪公公點點頭。
「這是自然的,既然翠芝進了我們汪府,又是以海家的姑娘名義嫁過來的,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海家和我們汪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說著,汪公公又笑眯眯的看向李公公。
「對了,忘了,還有我們老李呢。老李家和我們以後也是同氣連枝了,以後海家,汪家和我們李家,都是一家人了。」
這主桌上能上來的人不多,陶鈞就是其中一個。
他虛著眼睛,帶著些探究的看向林清雪。
陶鈞和林清川相處日子久了,林清川平和不爭的個性他最是清楚,所以他想不明白一母同胞的林清雪,怎麼能夠這麼喜歡權勢呢?
她這麼做來做去的,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左不過是海家的當家主母這個位置,就算是以御醫的身份往上爬,最多也就到了太醫院主事這個位置,就到頂了。
這樣的東西,對林清雪到底意味著什麼,值得她一再的低三下氣的去和這些宦官,或者和那些普通的奴婢交好。
陶鈞想不明白,所以林清雪的所作所為在他眼裡看起來就更加的奇怪。
他端著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小口,朝著林清雪和海長琉敬了一下。
「海大少爺,少夫人,來,共飲此杯。」
在外人面前,陶鈞一向為了保護林清川,不會向別人表明林清川的身份,所以哪怕背後是跟著林清川叫他們姐姐和姐夫,在外人跟前還是表現的挺拘謹。
林清雪笑了一下,和海長琉一起端著酒杯,和陶鈞遙遙的敬了一下,然後才抬頭喝了下去。
陶鈞搖晃著杯中的酒液,眼睛卻一刻不停地看向林清雪和海長琉,眼睛裡都是狐疑,讓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蛋也沾染上了一些陰謀的味道。
酒宴進行的時間很長,林清雪喝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頭暈。
上輩子她是最討厭這種酒席了,所以也很少參加。這輩子更是如此。
今日是因為翠芝成親,她一時高興,才端著酒杯喝了兩口,沒想到好久不碰酒,難得喝上幾口就會覺得頭暈。
她站起來要出去透透氣,海長琉要跟著她,被她擺擺手拒絕了。
這是在汪府,沒人敢亂來。左不過是出去吹吹風罷了,如果讓海長琉這種事情也跟著,難免會讓人笑話,讓她的相公落上一個懼內的罵名。
就自己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陶鈞眼睛一直注意著林清雪的行蹤,看她出去了,也默不作聲的放下了酒杯,跟了出去。
林清雪坐在院子裡的小石桌邊上,雖然來來往往都是人,卻沒人敢靠近她。
微風吹過,她的裙擺被風吹動,帶出一層漣漪,好看的緊。
陶鈞漫不經心的走了過去,坐在了她的對面。
聽到腳步聲,林清雪原以為是海長琉,可是聞到了對方身上清清淡淡的檀香味,就知道不是。
虛起眼睛看過去,只見陶鈞一張俊臉在日光下看起來分外的冷淡。
「陶大人,怎麼?宴席吃好了?」
陶鈞將手上的小摺扇在石桌上敲了兩下。
「姐姐,這裡沒外人。不用與我演戲。」
林清雪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確實是沒人在意他們。心頭就放鬆了一些。
「還是避嫌些的好,如今清川沒有功名加身,你又是這麼的心高氣傲,我擔心若是讓人知道他和我的那層關係,就將對你的憤恨發泄在他的身上。他年歲尚淺,很多事情我不希望他去接觸。總之,我既然將清川交到你手上,就是希望你能保護他,將他看的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否則我不介意隨時將我弟弟帶回來自己看著的。」
陶鈞點點頭。
「這個自然不勞煩姐姐費心。在姐姐找到清川之前,他在我府上也一樣過得很是自在平安。不過這個事情,姐姐提點的還是正確的,有時候陶某確實是有些自大,容易招惹一些仇家,這對清川確實是不好。我以後會更加小心的。」
林清雪對陶鈞這一點還是比較放心,對方確實是護著林清川很久,沒有讓他受到一點委屈。
「這點我自然可以放心你。不知道你跟著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說上這麼幾句話?不至於吧?有什麼事情,趁著我現在腦子還清醒就趕緊說,否則一會兒酒勁上來了,我可就什麼也說不成了。」
陶鈞看著林清雪的臉,她和林清川長得有很多角度都很像,都是那一掛清秀的美人。
「姐姐,我剛剛酒宴上,一直就在想一件事情。你說,你這個人,和清川是一奶同胞的姐弟。清川從來都沒有什麼爭強好勝之心,可以說毫無野心。但是姐姐你的所作所為,很多時候都讓陶某有些摸不透。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那麼巴結汪公公和李公公。那些人說來說去,不過是兩個宦官。」
林清雪臉上表情滯了一下,她不該做的那麼明顯的。旁人看不出來,但是陶鈞確實是開始懷疑了。
「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情,不過我怎麼做自然也有我的道理。我喜歡巴結,你管不著。」
聞言,陶鈞並沒有停止繼續往下說。
「若說姐姐和清川是一奶同胞的姐弟,我覺得沒什麼,因為你們長得是真的相似。但是我總覺得姐夫,和海家二公子根本沒什麼相似的地方呢。都說外甥肖舅,我看著姐夫不怎麼像文家的人,倒是很像海家的人。」
說罷,陶鈞一直死死的盯著林清雪的眼睛,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外甥肖舅,都是胡言亂語!我相公是公公的親生兒子,自然長得像他爹爹,哪裡又有像文家人的道理!更何況,龍生九子,還各有千秋呢,相公縱然和長瑾有些許不像的地方,又能代表什麼!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他自小在鎖縣那種窮鄉僻壤長大,自然和在璃都長大的有所區別!」
陶鈞笑了一聲。
「不是就不是,姐姐又何必動怒!我不過是隨口說說,並沒有什麼惡意。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姐姐您所做的一切都能解釋了,不是嗎?你做的這一切,無論是巴結也好,還是其他的也罷,都是為了未來的太子殿下鋪路!」
林清雪面色猛地白了下去,她不想在這個璃都里給海長琉樹立什麼敵人和危險,哪怕是潛在的。
陶鈞是慶雲帝身邊的人,不是皇后的陣營,還是個純臣。他雖然和林清川現在恩愛兩不疑,但是不能保證哪天感情淡了下去,就反咬他們一口。
男人和男人,又不能領婚書,就算是陶鈞向慶雲帝告狀,然後誅了他們的九族,和陶鈞也沒什麼關係不是嗎!
這一切太危險了,陶鈞的聰明,讓林清雪頓時如芒在背,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緊緊地盯住了,但凡有點兒不對勁兒的地方,那條毒蛇就會順著杆子往上爬,隨時將她咬死或者咬傷。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陶大人,你和清川如今雖然是在一起,可是並不代表你可以在我跟前亂說話!我是海家的人,代表的是皇后這方的勢力。而你,是聖上的純臣,我們各為其主,你不要為難我,更不要在我跟前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我聽不懂!」
陶鈞轉過眼,眼睛盯著手裡的摺扇,手指修長而白皙,指尖因為常年握筆,上頭有著一層薄繭。
「姐姐,我既然和清川在一起,就不會害他,更不會害你!你大可放心在我跟前說出來真相,我不會將這件事情去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你口中的,我的那個主子!天下之大,不缺任何一樁醜事,但是如果能將這樁醜事好好的掩蓋過去,不讓外人知曉,那麼就是一樁好事,你說呢?」
林清雪看著陶鈞,她臉色有些酡紅,但是陶鈞的話,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背後甚至沁出了絲絲冷汗。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全璃都都知道你是個純臣,你為了慶雲帝可以得罪所有人,我不能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將我的夫家和我的相公暴露在你的面前,讓你隨時有機可乘!」
陶鈞嘆口氣,將手裡的摺扇打開,林清雪順著看過去,只見上畫著兩隻交頸鴛鴦。
「得成比翼何辭,只羨鴛鴦不羨仙。姐姐,你知道這兩句詩的意思嗎?沒有遇到清川之前,我覺得我會是一個純臣,一輩子只忠於慶雲帝,所謂的情愛在我這裡都只是過眼雲煙,可是直到我遇到了清川,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其他的,更多的好東西,值得我去探索和保護。最重要的人,和最重要的事,除了他再無所有。」
陶鈞說完,兩眼灼灼的看著林清雪。
「他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他的姐夫,自然也是我的姐夫。你們所籌謀的事情,我可以為你們保密,甚至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可是,也希望姐姐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以後若是姐夫真的坐到了那個位置,請賜我和清川一份婚書,讓我們能光明正大的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