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你的人生不該被定義

  海夫人自然知道自己女兒不能嫁給太子殿下的原因，兩個都是她的孩子，她怎麼也不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可是她除了告誡海玉瑤不可以，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女兒說這件事情。畢竟這中間有太多的難以啟齒了。

  聽到林清雪這麼說，文苑鬆了一口氣。這是最好的解釋方法了。

  想不到林清雪這個丫頭居然這麼心思細膩。

  「對，玉瑤，你聽聽你嫂子說的，很對啊。這個世道上，不是只有咱們海家一家，你太子表哥想要成功登基，就要防著張貴妃和二皇子，萬一稍有懈怠，張貴妃和二皇子乘虛而入，你太子表哥就危險了。你姑母這麼做，只是想要太子能夠平安登基，做天下最尊貴的那個人啊。」

  海玉瑤伏在自己母親懷裡，哭的很是絕望。

  林清雪所說的話，一句句的敲打在她的心裡。

  她不是不知道皇后和雲天靈的情況，只是不能放下自己從年幼時刻就就已經認定的感情，她不願意背叛自己這麼十多年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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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瑤，我知道你心頭是放不下自己的執念。但是很多時候，車到山前就有了新的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放棄了眼前的死路，如今甚至割腕讓自己死了這麼一回，就代表著你要重生了。」

  林清雪看著海玉瑤不停地抽動的肩膀，聲音也不由得放緩了。

  「以後你會有屬於你的人生。你的人生不應該被定義，不應該是你出生在海家，是嫡女就一定要嫁給雲天靈的。整個尚雲國這麼多的好男兒，可能下一個就在轉角不遠的地方。你要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身份和名聲，到時候總會有一個值得你付出和喜歡的人，在不遠處等著你的。」

  海夫人摸著自己的女兒的頭髮，海玉瑤因為失血過多，哭著哭著就慢慢的睡了過去。

  林清雪嘆口氣。

  「母親，清雪一會兒出去給玉瑤開點兒補血益氣的藥方，讓丫頭們每天熬著給她吃吃補一補。但是母親要記得多多看看玉瑤，沒事多陪陪她，估計就是一時鑽了牛角尖，怕走不出來，下回再做煞是。今日我已經將話說的很難聽也很明白了，她是個明白人，向來不就以後就會想明白的。」

  「自從我和長琉回來以後，可能府裡頭眾人對她的關注也確實少了一些，讓她有些不能接受。這段日子母親還是多陪陪她吧，並玉瑤還小。」

  文苑含著眼淚點點頭，當年上一輩的一招棋，讓下一代人痛苦了這麼久。糾纏和糾結了這麼多年，自己的兩個親身孩子，一個在宮裡終年不得見，另一個則在家中為情所傷。

  其中最痛苦的不是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而是這個看著絲毫沒有什麼心眼兒的婦人。

  「母親，你也早些休息吧。」

  海長琉看著文苑失魂落魄的樣子，出聲勸道。

  文苑看了海長琉一眼，點點頭。

  「母親知道了。你難得早些下學，就趕緊回屋裡也歇息著吧。最近的功課還是要多多複習一二，省的那些太學裡頭的師傅刁難你。」

  海夫人難得的關心，讓海長琉有些受寵若驚。這麼多年他來自父母的關心可謂是沒有，所以難得感受到一星半點，都讓海長琉開心的很。

  「母親的告誡，長琉銘記於心。這就回去複習。」

  林清雪寫了方子，讓丫頭抓了藥材給海玉瑤熬藥，自己跟著海長琉一同回了屋子。

  就在後院的路上，遠遠地就看到張姨娘帶著兩個丫頭準備往海玉瑤屋子的方向走去。

  想來還是走漏了一些風聲，臉上就有些厭惡。

  這個女人就是個不安分的，到哪裡都有她的影子。

  「張姨娘這麼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哪裡？」

  張青櫻聽到聲音，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到林清雪和海長琉，臉上尷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是少爺和少夫人啊。妾身這是去小姐屋裡看看呢，聽說那邊出了點兒事情，心頭有些擔心。」

  林清雪冷笑一聲，眼中冷色畢現。

  「哦？看看玉瑤？您可真是好心呢。不過大可不必了，我們剛剛從玉瑤的屋裡出來，沒什麼事兒，就是手上摔了一下，不礙事。就不勞煩您去看看了。」

  聞言，張姨娘臉色滯了一下。她隱隱聽到丫頭和她匯報。

  說是海玉瑤的丫頭急匆匆的去了文苑的屋裡稟報，還一路上哭哭啼啼的，看著好不難過。肯定不可能是就這樣的簡單，中間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可林清雪就這麼直接了當的讓她不要去了，她如果再去，就顯得很是不識好歹，到時候肯定又免不了讓林清雪嘲笑和諷刺一番。

  「少夫人這麼說，讓人真是有些慚愧。妾身本就是關心小姐的身體，才想著去看看。但是小姐如果真的受傷了，我屋裡有著長兄前陣子從山西特地帶回來的額金創藥，給小姐送去一些也好。」

  張青櫻靈機一動，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兄長。

  雖然那個身居山西布政司的兄長和她的關係並不好，可以說他只看得上自己的那個一奶同胞，的貴妃妹妹，其他的妹妹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人，但是也算是自己的靠山，忍不住就將他拿出來說事。

  林清雪笑了一下。

  「想不到張姨娘您一個旁支，倒是和主家的關係很好呢。山西布政司從山西回來，還特地給您帶了東西，真是難得。我今日從宮裡回來，倒是沒有聽到小張妃有收到什麼禮物，只有張貴妃收到了東西。看來張姨娘在府里的地位還真是不低，是張家的貴人呢。」

  聞言，張青櫻頓時傻眼了。

  她沒想到那個人居然連自己的親妹子都沒有帶東西，臉上不由得有些尷尬。

  「哦，是讓人給我送來的。想來也是一點兒心意罷了。既然少夫人已經去看過玉瑤了，那麼應該就是不礙事了。妾身一會兒讓人將東西送去給小姐吧，就不去打擾小姐休息了。」

  林清雪點點頭，張青櫻訕訕的轉身離開了。

  忽然，林清雪看著她的背影，開口道。

  「張姨娘，很多事情，不要自作聰明的好。我不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只是不屑於管你。但是若是讓我知道你還胳膊肘往外拐，不要怪我不客氣。」

  張青櫻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李其凝血一眼，見對方臉色不愉，也沒敢吭聲，直接快速離開了。

  邊上的幾個丫頭也不敢多話，知道林清雪平時是怎麼整治自己這個一年的，在她面前絕對討不到好。更何況現在海文昭經過那幾次事情以後，已經很少去張青櫻屋子裡了，這個女人在海府最大的倚仗已經算是消失了，而娘家平素縱然吹的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旁支。

  算不得什麼用，張貴妃和布政司根本不會看她幾眼，她只能這麼自求多福。

  林清雪雖然是個鄉野女子，但是人家愣是靠著自己闖出了一片天，甚至屢次立了功，在整個璃都都是名聲在外，她這個時候再去向林清雪宣戰，無非是雞蛋撞石頭，和自己過不去。

  「少夫人，如今這個張姨娘看到您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奴婢還記得前幾年她在府里耀武揚威的樣子，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啊。」

  林清雪笑了笑。

  「很多時候，時移世易。當時如果母親早點認清這個女人的靠山和倚仗，也不會讓這個女人這麼壓著那麼多年。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東西，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這種女人，在後院裡頭算不得什麼。相公，走吧，不是要回去溫書麼。」

  海長琉點點頭，牽著林清雪往回走。

  「媳婦兒，你前陣子幫我改的那篇駢文，昨日得了師傅的誇獎。說是很好，我告訴他是你幫我改的，他有些詫異呢。想要見見你，與你討論一下文章，說是有次雅集上，偶然看到你寫的詩詞，覺得驚為天人，想看看你在這些東西上頭到底多大的造詣。」

  聞言，林清雪看向海長琉。

  「怎麼？你答應了？」

  海長琉趕忙搖手，「沒有。本來昨晚回來就該告訴你的。但是看你累的很，就沒和你說。你不答應，我自然不敢私自和人家應承的。」

  林清雪笑了一下，「你呀，知道我累的厲害，還……」

  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彩霞，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但是一抹紅霞就飄上了臉。

  海長琉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她臉色就更紅了，伸手擰在了海長琉的胳膊上。

  一路上打情罵俏的，好不濃情蜜意。

  「你說，今日來喜帶著翠芝那個丫頭去見汪公公，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海長琉坐在書桌前頭看了一下午的書，林清雪就倚在臨窗的小榻上看書，兩人一直沒什麼動靜。

  眼看著天色暗下來了，彩霞進來掌燈，海長琉忽然意識到天色已經很晚了，才開口問道。

  林清雪抬眼看了一下天色，也有些奇怪。

  「照理說應該回來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就看到翠芝和來喜兩人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都帶著一絲愁緒，向著林清雪和海長琉行了個禮。

  「主子，回來晚了，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