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張貴妃的算計

  林清雪點頭，「姑母說的甚是，所以清雪今日根本沒有給她面子，直接將她損了一通。她還想動手，還好太子殿下及時出現，為清雪解了圍。否則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她故意說起雲天靈的事情，就是不想藏著掖著。皇后既然知道她今天和小張夫人起衝突這件事情，肯定也知道雲天靈出手，那麼如果她不提及太子云天靈出手相助的事情，反倒有點像是隱瞞皇后的意思了。

  畢竟自己太子殿下年歲相仿，自己還是需要避嫌的。

  皇后聽了以後，臉上表情不變。「嗯。天靈是個好孩子的。你也是，若是和人起衝突了，還是要首先明哲保身。若是那個小張夫人傷著你，本宮是可以給你討回公道，但是你還是要吃苦，以後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千萬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林清雪垂了睫毛，將手腕上的玉鐲輕輕把玩了一會兒。然後又斟酌了語氣，「娘娘，今日清雪倒是聽了小張妃說了一些話。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娘娘。」

  皇后對小張妃的身份還是有些敏感，雖然她這次也照顧了小張妃，不想她的孩子因此喪命，但多少還是在乎小張妃是張家女兒的這層身份。

  「哦？她說了什麼話？身子好的這麼快嗎？昨日看著還病懨懨的。」

  林清雪點頭，「都說為母則剛，今日清雪見了小張妃，才總算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都說女人一定要生一個孩子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麼地步。小張妃今日和清雪透露，她總覺得自己這次生產遇到的事情有古怪，多少來自宮裡人的手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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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是自然。」皇后將爐子裡的香壓成了一個「壽」字的形狀，然後點燃，幽幽的香氣就飄了出來，她蓋上了那個小香爐的蓋子。

  「你這麼聰明，本宮也不用多提點。一個接生嬤嬤，能有那麼多的能耐，敢去害了那麼多的皇嗣嗎？這個宮裡的局勢，總共就是兩頭獨大，不是本宮做的，就是別人做的。這其中肯定有人吩咐。那個吳嬤嬤不過是個替死鬼。」

  「是，姑母說的沒錯。清雪也是這麼認為的。御膳房那麼大，不可能不知道該如何調理孕婦的飲食，沒道理讓小張妃把孩子吃到那麼大，最後生不下來。這其中肯定有人操作，小張妃這會子回過神來，也看清楚這件事情。她說自己從來沒有對誰俯首稱臣過，但是為了十皇子的康健成長，希望姑母給她庇佑。」

  林清雪幫著皇后將調香的器具收好，壓低了聲音說。

  皇后挑了一下眉頭，「清雪，其實本宮也不妨直接和你說了吧。本宮不動小張妃，是因為本宮T恤聖上子嗣單薄，膝下並沒有多少孩子。但是並不代表本宮願意庇佑她，本宮只是不希望聖上的子嗣遭到戕害。」

  「姑母，既然您已經知道其中的厲害，也應該知道當時是誰動手害了她。這件事情，小張妃也告訴了清雪。她和張貴妃從小就沒有什麼姐妹情分。如今的小張夫人也只是張太師娶來的文家女兒，一個繼室。小張妃和張貴妃根本就沒有什麼往來。她自己也說了，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她那個姐姐動手的，她願意將十皇子交給皇后娘娘，過繼作為娘娘的孩子，來換來母子的平安，祈求姑母您的庇佑。」

  林清雪將當時小張妃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皇后，聲音篤定，絲毫沒有猶豫。並且一直觀察著皇后的表情，果然，當她說到小張妃願意將十皇子給皇后撫養的時候，皇后的神色微微發生了變化。

  「你說，她願意將孩子交給本宮撫養？」

  林清雪點頭，「是，清雪不敢欺瞞姑母。小張妃當時確實是這麼說的，而且無比誠懇。她說只亞歐能夠隨侍在皇后身邊，就可以經常看到十皇子，她也就安心了。但是希望姑母庇佑他們母子，否則十皇子縱然有她這個親生母親，估計也難健康長。」

  皇后臉上露出笑意，「這個小張妃倒是有點兒腦子。這樣一說，本宮如果拒絕她倒是有些不識時務了。清雪，你下次去看她，就告訴她，本宮允了。不過十皇子過繼給本宮的事情，還是需要她自己親自和聖上說。本宮不能開這個口，否則聖上肯定以為是本宮在其中作梗。」

  還不等林清雪回答，外頭就來了宮人通報。

  「娘娘，張貴妃在外頭求見。」

  皇后有些意外，「這個時辰，不是請安的點兒。張貴妃來做什麼？」

  那民宮人搖搖頭，「張貴妃沒有說，只帶了幾個嬤嬤和織錦姑娘，說是有事情要見一下娘娘。」

  林清雪眼皮子跳了一下，她起身坐站到了一邊兒去，不等皇后吩咐就守禮的很。

  皇后點點頭，「成，就讓張貴妃進來吧。」

  宮人出去傳話，皇后看了林清雪一眼，「你說張貴妃此次來，是做什麼目的？」

  林清雪搖頭，「不知道。莫不是與小張妃有關？」

  皇后也搖頭，「權且見招拆招吧。」

  話音剛落，就看到張貴妃穿著一身銀粉色的宮裝，頭上戴著花鈿，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一步三搖的走了進來，身上的環佩叮咚作響，好不漂亮。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安。」

  張貴妃臉上帶著笑意，朝著皇后請了安。

  皇后朝著張貴妃擺擺手，示意她起身。「起來吧，坐到那邊上去，看茶吧。」

  宮人給張貴妃端上了茶水。林清雪也朝著張貴妃行了個禮，然後安靜的站到皇后身邊。

  張貴妃眼睛看著林清雪，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林御醫今日怎麼也在皇后娘娘的宮中呢？本宮今日就是想要來找皇后娘娘聊聊家常，既然林御醫也在，不妨一起聽聽。」

  皇后看了小張妃一眼，「哦？不知道貴妃妹妹有什麼家常想要和本宮聊的？說來聽聽看吧。」

  張貴妃笑眯眯的，「就是我那個妹妹的孩子的事情啊。臣妾昨日到現在，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其實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感激一下林御醫呢。若不是你，我的妹妹和十皇子恐怕就都要命喪黃泉了，真是感激不盡，你可真是我們張家的恩人呢。」

  林清雪淡淡的笑了一下，「貴妃娘娘謬讚了。清雪既然是擔了御醫的名頭，就有保護宮中貴人們平安的義務。不存在感謝這個說法。」

  「林御醫真是謙虛。當時我那個妹妹生產了兩日，危在旦夕，你年紀輕輕的居然比起宮裡的那些接生嬤嬤還管用。」張貴妃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一臉慈和的看著林清雪，倒是真有些感激的意味。

  皇后也笑了一聲，「這孩子就是這樣。海家的兒媳婦，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的。貴妃妹妹今日來此，想必不僅僅是為了感激清雪吧？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本宮一會兒還想著和清雪說一會兒體己話，就不留你多坐了。」

  張貴妃臉上絲毫沒有尷尬，這個皇后人前說不準還能給她一些面子，但是人後肯定不會給她臉，她已經習慣了。「皇后娘娘，真是不好意思，妹妹今日來是打擾了娘娘和林御醫了。但是臣妾有一事好奇，那日宮宴的時候，臣妾看到了林御醫手上戴著一副手鐲，有些好奇，所以就來討了看看。」

  說到林清雪手上的手鐲，林清雪和皇后兩人神情都有些變化。

  這個鐲子帶在林清雪手上有段時日了，她一直沒有摘下來。因為這對鐲子是代表著海長琉的身世，她自己也喜歡這對鐲子的觸感和水色，就沒有摘下來。

  但是沒成想，宮裡四四方方的，眼睛倒是很多。這個張貴妃只有那天宮宴的時候遠遠地看了自己一眼，就注意到手腕上的鐲子，並且今日拿著這個事兒，趁著自己在皇后這頭，就來興師問罪了。

  「貴妃娘娘眼睛倒是真好。」林清雪將袖子放下來，手指縮在袖子裡頭，並不想給她看。「只是這個鐲子是清雪自己的東西，不是什麼好貨色，還是不要污了貴妃娘娘的眼睛才好。」

  皇后看了一眼張貴妃。臉上神色也微微變換了一下。她知道張貴妃肯定是看到了林清雪手上的鐲子，起了疑心，就乾脆笑了一聲。「原來貴妃妹妹是看上了清雪手上的鐲子啊？你一個大人，如今來向著小輩討東西，只怕惹人笑話。」

  張貴妃也不惱，「也真是不怕人笑話。都說玉器這些東西就是講究一個緣分，本宮那日就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就覺得這個玉鐲子挺合眼緣，想要討來細看一番。還請林御醫不要吝嗇才是。」

  這個鐲子，既然是出自皇后宮中，當年皇后和張貴妃不睦，那麼張貴妃如今特地揪著這個鐲子來興師問罪，想必就是認了出來這個東西是皇后的物件兒了。

  林清雪想了一下，乾脆就擼起袖子，將雪白的手腕和那兩隻玉鐲暴露在空氣中。

  「貴妃娘娘既然想看，清雪就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