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張妃的娘

  翠芝有些急了，看來樂支支吾吾不說話，就嗆了一聲。

  「不過什麼啊？有話你就直說好了，怎麼像個女人似的。你們娘娘到底怎麼了？」

  林清雪拉了翠芝一把，示意她有點禮貌，翠芝才訕訕的退到了林清雪後頭。

  「來樂公公，說吧，我如今既然是給你們娘娘治病，就沒有什麼不好說的，直接說便是。」

  聞言，來樂嘆口氣。

  「奴才昨日記得林御醫走的時候是說不讓咱們娘娘吃東西，還特地囑咐了奴才。可是娘娘昨日因為生了小皇子，得了皇上的恩典，讓她母親進宮來伺候。誰知道這個夫人一進宮，就開始給咱們娘娘熬雞湯燕窩什麼的，說是補身子。自己女兒給聖上生了個大胖小子，怎麼連口人參雞湯都不給喝。奴才就出言制止，誰知道夫人根本不理會奴才，還讓人打了奴才一頓，愣是讓咱們娘娘喝了雞湯。後來娘娘拗不過 夫人，喝了雞湯以後，肚子就開始疼，到現在已經疼了幾個時辰了，也沒有一點好轉。」

  林清雪聽了這話以後，神情變得無比難堪，「都說不能吃東西，總是有這種自作聰明的蠢貨。」

  來樂窺了一下林清雪的臉色，繼續往下說，「後來夫人許是害怕了，連夜給咱們娘娘揉肚子，又看到了娘娘肚子上頭那個小傷疤，大驚小怪了一整夜。所以奴才一早就在這裡候著大人了，還請大人趕緊去看看娘娘吧，夫人在那頭鬧得宮裡雞飛狗跳的，最後難受的還是咱們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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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雪點頭，「走吧，快些去你們娘娘宮裡看看，那個夫人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說著，一行人就快速往小張妃宮裡走去。

  還沒進宮門，就聽到裡頭一個尖銳的女聲在嚎叫。

  「什麼東西！你們主子肚子疼，是我給她吃東西吃壞了？我一個做娘的，能害了自己的女兒？你這個賤蹄子，別以為是個宮女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裡面一個低微的女聲帶著一絲絲的抽泣，「夫人饒命，奴婢說錯話了，夫人就是為了咱們娘娘好，怎麼能是害了娘娘呢。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哼，若不是姓林的那個小X婦，進宮給我女兒使了什麼陰招，我的女兒能變成這個樣子？如今肚子上一道傷疤，以後壞了皮相，還怎麼侍寢！賤人，我就知道海家人對咱們張家不會有什麼好心思，還假情假意的過來幫忙，不過是想在聖上跟前出風頭，賤人！」

  林清雪在院落外頭聽得真真的，來樂幾次想要去推門，都被她制止了。

  聽到這裡，林清雪一腳踹開了小張妃寢宮的大門。

  原本正插著腰站在院落中間破口大罵的小張夫人頓時閉了口，看著林清雪，像是吃了一隻蒼蠅。

  她們雖然沒有面對面見過，但是林清雪穿著一身太醫的官袍，又是個女人，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什麼身份了。剛剛在人後說人家壞話，如今見到正主，這個小張夫人倒是一點都沒有感覺不好意思。

  「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林御醫嗎？什麼風把你吹來的？還是聽說我的女兒，小張妃如今出了紕漏，你就來看笑話了？」

  這個小張夫人是張太師的繼室，原本的張夫人死了以後，娶了這個女人進來做的填房。所以張貴妃和小張妃根本不是一個母親所生，只是一個爹爹，所以平素感情並不是太好。

  林清雪早就在外頭聽說了這種傳聞，如今看到小張夫人，也不是太友善，「張夫人安。我今日來，是給小張妃娘娘請安，順便看看病人怎麼樣的。只是昨日下官離去的時候分明告知了宮裡上下，千萬不要給病人進食，夫人怎麼一意孤行，非要給娘娘喝雞湯呢？」

  聽了這話，小張夫人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這個小X婦，當真以為自己做了官兒了不起了，還能對我指手畫腳？你不讓我的女兒吃東西，是想餓死她嗎？你好狠的心啊，如今十皇子才生下來，你就想要她沒了娘，你是想要這個孩子歸了皇后撫養嗎？怎麼有你這樣的毒婦！」

  這個小張夫人嘴巴一開，就像是機關槍一般的，無差別掃射。縱然是林清雪這樣十分有涵養的人也讓她說的火冒三丈。「你說的什麼話！現在就給我閉嘴！」

  林清雪一直溫溫柔柔的，帶著三分的冷清，沒成想突然發起火來，讓小張夫人有一陣子的怔愣。

  「怎，怎麼，你還想打人不成？你這個女人，太過放肆了。這裡是我女兒的宮殿，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清雪看著小張夫人，臉色很是不好，「我再次警告你，我是朝廷命官，不是你口中所說的賤人，小X婦。你是張太師的夫人，是小張妃的母親，你代表的是張家的顏面，請你說話的時候放尊重點兒。我這次來只是想要看看我的病人，你的女兒，身體恢復情況，現在請你道歉。」

  小張夫人冷笑一聲，眼睛翻了個白眼，「就憑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還敢讓我道歉。不過是個鄉下逃荒的野女子，要家世沒家世，要涵養沒涵養。你也配？你不看看我文氏是什麼人，我可是文國公府里的二小姐，你敢這麼對我說話？我呸！」

  來樂看她們吵起來了，有些尷尬，又有些害怕。這個張夫人跋扈異常，他十分擔心林清雪吃虧。「林大人，不如就退上一步。不要道歉了，先去看看咱們娘娘如何了吧？奴才出去迎您的時候，看了娘娘的臉色很不好，先去看看病人吧。」

  林清雪瞪了小張夫人一眼，點頭，「成，那就先去看看你家娘娘。」

  誰知道小張夫人根本不領情，林清雪跟著來樂，在她身邊繞過的那一刻，小張夫人猛地推了林清雪一把。「小賤人，你又想要去害我的女兒了？我今日要是讓你進那個門兒，我名字都倒過來寫！你不僅欺負我哥哥，如今還來害我女兒，你真是個賤人！」

  林清雪猝不及防，被小張夫人推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到，還好被身後的彩霞扶住了。

  她原本還算是風輕雲淡的臉上，也開始湧上了怒意。

  「張夫人，我敬重張太師是個正人君子，一直不願意與你多起衝突，也是為了海家和張家的太平，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挑釁，甚至動手，你也休怪我不客氣了！」

  小張夫人雖然已經徐娘半老，但是看著還是風韻猶存，她撩起耳邊有些散亂的鬢髮，細細的撫平了，然後看了林清雪一眼，「這是我女兒的宮殿，你一個野女子，還想做點什麼？你能拿我怎麼樣？我如今是皇子的外祖，你要動我，也先得想想金鑾殿上的那個。」

  聽到這裡，林清雪頓時笑了出來。

  「張夫人，我不知道該說你是傻還是愚笨。這種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也真是可笑至極。我原本還以為你出身文家，好歹也算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怎麼就和市井潑婦沒有區別呢？」

  小張夫人雖然說是文家的二小姐，但是也是庶出，自己的娘親是文家的妾室，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淪落到給大了她二十多歲的張太師做填房的地步。所以此刻聽到林清雪說她和市井潑婦沒有區別，頓時瞪圓了眼睛。

  「你這個小賤人，你說什麼！我們文家，一直是書香世家，到了你嘴裡，怎麼就變成市井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說著，就要動手往上撲，林清雪一轉身就閃開了。

  她撲了個空，眼神里都冒著火。「你這個小賤人，害了我女兒，如今又來言語羞辱我。我今日一定要去告御狀，讓聖上知道你這個小賤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與我，你真是厲害啊！等我去告了御狀，你就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清雪看她的樣子，伸手撣了一下自己的袍袖。

  「張夫人，不是我林清雪不給你臉，是你自己不要臉。我三番五次的和你說明，我這次來只是為了給小張妃看病，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阻撓，我甚至都懷疑，你是不是對小張妃娘娘有什麼怨懟，否則作為一個母親，面對著可以治療自己女兒的人，怎麼會是這種態度！」

  小張夫人臉色陰沉的可怕，她指甲上塗著蔻丹，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人，這時候被激怒了，臉色黑的像是鍋底。「林清雪，你倒是個好樣的。不過再好樣的，再能幹又有什麼本事，還不是要嫁給一個傻子。我一會兒就讓你好看！」

  正說著，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穿著淡黃色的錦袍，後頭跟著另一個男子。

  正是太子云天靈和海長琉。

  「不知道張夫人要讓誰倒霉？可否說出來，給本太子一起聽一聽，評評理呢？我的表嫂今日進宮給小張妃娘娘請脈問安那可是父皇的意思，您這麼一再阻撓，是想要抗旨不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