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皇后的母愛

  這也算是林清雪第一次進宮，就得到了這麼多的好處，她著實是有點開心，看來自己和這個皇宮八字還是挺合的。

  就被皇后帶去了鳳翔宮。

  一進到宮裡，皇后就牽著林清雪的手，完全沒有了在外人面前的拘謹。

  「清雪，你今日這個做法，實在是太厲害了。本宮一直知道你的醫術高明，卻沒想到你能厲害到這個地步。今日張貴妃算是狠狠地被打了一下臉，手頭一個得力的幹將也沒有了。這個女人真是惡毒，沒想到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連自己的親妹妹也這麼下死手。」

  林清雪嘆口氣，「是呀，一直聽聞宮斗很恐怖，沒想到會恐怖如斯。娘娘這麼多年，在宮裡一個人，真是受累了。為了海府的興榮，人人都說娘娘享盡了榮華富貴，但是清雪知道，娘娘才是最最忍辱負重的那個。」

  皇后怎麼也沒想到林清雪會這麼說，看著年歲不大，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句句讓她覺得無比窩心。「清雪，你能這麼想，本宮真的覺得很開心。真的，全天下人都看著本宮每日錦衣玉食，過得無比的尊貴瀟灑，可是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心疼一下本宮，你是第一個，也是最清醒的一個。」

  林清雪知道其中的來龍去脈，甚至知道當年的狸貓換太子的事情。剛開始對皇后是很厭惡的，覺得這個女人為了榮華富貴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可以拋棄。

  可是到她一步步接觸了皇后以後，才知道她是真的捨不得當年的海長琉。而且銀子用物每年也是很充足的送到了鎖縣，只是當時那個金枝太不是個東西，苛刻海長琉的東西，讓他那麼多年過得很不開心。

  皇后也有皇后的苦衷，林清雪這麼想想，也就原諒了她。

  「娘娘，換位思考而已。臣不過是想想，如果自己站在皇后的角度，能不能做得比皇后更好？但是臣想了許久，發現根本不可能。皇后您這些年做得這些事情，樁樁件件都是為了海家著想，很多事情您也算是不想那麼做，可是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臣妾知道您的心理也很苦，所以，以後臣妾會成為皇后身後的護盾，皇后娘娘如果有什麼需要，直接和臣妾開口就是，清雪定然沒有怨言。」

  

  聞言，皇后原本握著林清雪的手更加用力的攥緊了，「清雪啊，本宮也不知道長琉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娶了你這樣的一個女人，真是太好了。天上掉下來的仙女也不過如此吧。唉。」

  兩人一邊說，一邊在鳳翔宮的後花園裡頭散步。

  忽然，一個小太監稟報的聲音傳過來，「太子殿下駕到，海家大公子駕到。」

  皇后和林清雪的腳步停了，看向後院的入口。

  只見雲天靈一身華服，亭亭玉立的和海長琉一起，往裡頭走來。

  海長琉看到林清雪，表示很開心，快步走了幾步，朝著林清雪迎了過來，「媳婦兒，你怎麼來了呀！我聽人說你進宮了，我還不相信。」

  林清雪朝著海長琉笑了一下，又指了一下身後的皇后，「我今日進宮為宮裡的貴人接生的。不過皇后娘娘在這裡，你不和娘娘打招呼。倒是先顧及自己的媳婦兒，有點兒不太好吧？」

  海長琉聞言，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鬆開林清雪的手，朝著皇后深深的拜了一下，「拜見姑母。長琉今日和天靈表弟下了學，聽聞清雪進宮，就想著肯定在您這裡，趕忙來您這裡，希望沒有叨擾到姑母的清淨。」

  雲天靈也走了過來，朝著皇后行禮，「母后萬安。」

  又朝著林清雪行了個禮，「嫂嫂好。」

  可是當雲天靈抬頭的瞬間，他就驚住了。林清雪的容顏讓他驚為天人，不知道人間竟然還有如此的絕色。

  林清雪朝他笑了一下，這個就是當年狸貓換太子中的那個「狸貓」了，雲天靈頂著海長琉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活了二十多年，說到底，也算是個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可憐人。

  「你好，太子殿下。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林清雪朝著太子云天靈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然後施施然起了身，站到了海長琉身邊。

  雲天靈這一刻仿佛才大夢初醒般，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第一次見嫂嫂。以往只聽表哥說嫂嫂長得貌美如仙，今日一見果然是驚為天人啊。」

  海長琉顯然對雲天靈的印象極好，聽到對方誇獎自己的媳婦，頓時也很開心，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太子表弟，我以前說我媳婦長得跟個天仙兒似的，合著你都不相信啊？如今你可算見著真人了，怎麼樣，好看吧？」

  雲天靈點點頭，「真是好看。」

  皇后養了雲天靈二十多年，雲天靈的表現一直在皇后眼裡，沒有躲過去分毫。若說天底下最了解自己這個兒子的人，除了雲天靈自己，就算是皇后了。

  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雲天靈看到林清雪的表情，讓她想到了當年皇帝初見自己的樣子，人生若只如初見，用在此情此景恐怕是最為合適。

  「天靈，今日功課如何？怎麼這麼早就下學了？」

  皇后的聲音帶著絲絲的威嚴，直接開口打斷雲天靈的目光。

  雲天靈原本還有些傻傻的盯著林清雪方向看，被皇后問及功課，才將自己的視線收回到皇后身上，「回稟母后，今日張太師來到太學給我們講解孔孟之道。課程時間不長，但是也算是知識點豐富。他特地提點了老師，讓我們先行回去複習，否則一下子接受太多，有些不好理解。」

  皇后點點頭，「嗯，那還算好。你一會兒宮宴完畢以後，就趕緊回去太子殿自己好好的學習一下，否則下次張太師來了，提問你功課你又不會，讓你皇弟們看笑話。」

  海長琉看著雲天靈表情有些訕訕的，就開始打圓場。「姑母，表弟他一直很用功的，很多時候都聽他的伴讀說，挑燈到半夜。今日的知識點雖然多，但是想必他很快能夠消化掉，請姑母放心。」

  每當海長琉說話的時候，皇后的心情就會變得好很多。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怎麼看怎麼舒服。不像是對待雲天靈，總是像隔著一層，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比嚴格。

  常嬤嬤扶了皇后的手，她開始慢慢的往宮殿裡頭走去。眾人也跟著她。

  長長的宮裝拖在地上，看著華麗非凡。

  「天靈，你休要怪母后對你太過嚴苛，你是天下的太子，是皇上的兒子，很多時候就是要比人家優秀的。否則二皇子就比你差了幾天生辰，若是他文濤武略都比你厲害，你說你有什麼資格去繼承你父親的皇位啊。」

  她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嘆息和無奈，就是為了這個皇位，她當年才狠心將自己的孩子送出了宮，扔到那個人跡罕至的鎖縣。

  如今歲月過去了二十多年，如果當時自己換來的這個雲天靈並不能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她的一切苦心孤詣就都成了笑話。

  林清雪挽著海長琉，沒有吭聲，但是看著皇后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母儀天下，站在權勢的制高點的女人看起來非常孤單。

  「姑母，您不要這麼說啊。」海長琉和皇后也算是母子連心，體會到皇后語氣中的難過和孤獨，開口勸慰，「太子表弟是當今聖上的嫡長子，按情按理都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存在，以後肯定會繼承大統的。您無需為這些事情憂慮的。況且太子殿下如今聰慧非常，在太學裡經常受到先生們的賞識和誇獎，姑母完全可以放心才是。」

  海長琉進宮的次數很多，皇后也有心和他相處，以彌補丟失多年的母子關係，所以他們在一起說話的時候，就像是普通人家聊天一般，也沒有那麼多的禮儀拘束。

  皇后聞言，點點頭，「這是天靈應該的。這麼多年，他得到的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教育，按照未來的繼承人的教育，他理應比旁人優秀。倒是長琉你，讓姑母很是意外。你腦子不清楚這麼多年，也就好了一年多，居然能在太學裡頭跟上其他學子的進度，恐怕是私底下煞費苦心吧。」

  海長琉臉上露出微笑，「當時姑母力排眾議，讓長琉進宮來進了太學讀書，長琉自然不能讓姑母失望，這麼做是應該的。」

  林清雪這時候側頭看了一眼雲天靈，只見這個清風霽月的太子殿下，臉上倒是露出了一絲絲的落寞。

  皇后這些年對雲天靈的教育，嚴謹有加，而溫情欠缺，讓這個太子殿下雖然看起來很是穩重，很是符合一個太子該有的氣度和風采，卻欠缺了很多母愛和關懷。

  以往不覺得，總覺得皇后就是這麼一個嚴肅的人，直到海長琉進了宮，雲天靈才知道皇后不是沒有母性和柔情，只是對象不是自己。

  「天靈，一會兒家宴，你父皇剛剛添了一個小皇子，你記得好好恭喜一下你的父皇，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