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姐妹恩怨

  皇后看了一眼張貴妃，見對方臉色不善，有些懊惱的樣子，頓時心頭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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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這個吳嬤嬤是張貴妃麾下的人，一直明里暗裡給皇后這邊的人失了不少絆子，也有不少人平時去跟皇后告狀，可是這個老狐狸精平素做事倒是乾淨得很，也不給人一點兒找茬的空間。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您要給老奴做主啊！老奴在宮中效力了大半輩子，家裡都死光了，告老還鄉就是死路一條啊，娘娘，您不能聽這個小賤人的挑撥離間，老奴是一心為了小張妃好，才敢這麼好和海少夫人打賭的，真的，貴妃娘娘一定要保住老奴啊！」

  張貴妃看了一眼吳嬤嬤，只見這個老奴平素打扮得油光水滑的髮髻也有一絲絲的凌亂，真箇人就像是秋天裡的樹葉，正在瑟瑟發抖。

  還不等張貴妃開口，林清雪倒是走到了吳嬤嬤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怎麼，吳嬤嬤，如果我剛剛沒有聽錯，你是在罵我小賤人？知道辱罵朝廷命官，又是罪上加罪嗎？我林清雪雖然是個女流之輩，可是也是聖上親封的御醫，怎麼到了你吳嬤嬤的嘴裡，就變成了小賤人呢？您到這到底是看不起我林清雪，還是看不起聖上的旨意啊？」

  張貴妃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這個吳嬤嬤平素里在宮裡作威作福慣了，說話一向口無遮攔，也就是對著幾個上位的主子態度恭謹點兒。

  沒成想最後還是禍從口出，「吳嬤嬤，你的這張嘴，就該撕了去！」

  吳嬤嬤抬頭看著張貴妃，臉色頓時蒼白如紙，她有種預感，張貴妃這是要捨棄她了。

  這個貴妃，一慣凌駕於後宮眾人之上的女人，雖然是張太師的嫡女，但是心思一慣就是比別人冷硬一些。

  如今這樣的神態，吳嬤嬤在她臉上見過無數次。每次當她想要自己幫忙弄死哪個妃嬪肚子裡的孩子的時候，就是這番冷厲的樣子。

  「娘娘，娘娘，您饒命啊！老奴就是嘴賤，您讓人給我掌嘴都行，但是老奴真的不願意離開娘娘您，離開皇宮啊！老奴十五歲進宮，一直呆到如今五十五，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娘娘，您不能過河拆橋啊！」

  這個花就是說給張貴妃聽的，皇后在一邊冷眼看著。

  但是林清雪一下子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吳嬤嬤，您說張貴妃娘娘過河拆橋？這個詞用在娘娘身上恐怕不對吧？我雖然是個外人，不知道娘娘的為人如何，但是在這種情境之下，您用這種詞語，就是在諷刺貴妃娘娘。不知道，您到底有什麼想法啊？難道貴妃娘娘還能有什麼把柄抓在你的手裡？」

  聞言，張貴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就連皇后也投過去探究的目光，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

  這個林清雪，果然不負眾望，自己捧她不虧，金枝那個女人雖然不聽話，對她的兒子並不是太好，但是還是給海長琉娶了個這麼個厲害的媳婦兒，以後有林清雪在海長琉身邊，皇后是再也不怕任何人欺負自己的兒子了。

  「你在胡說什麼！本宮怎麼會有把柄留在一個接生的嬤嬤手上！來人，來人！」張貴妃一揮手絹，朝著邊上站著的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喊道，「來人，去將吳嬤嬤的舌頭拔了，從此趕出璃都。原本還準備給她寫銀錢讓她告老還鄉，如今看她這張臭嘴，想必什麼都不要了！去，趕緊去！」

  趴在地上的吳嬤嬤聽到這話，頓時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娘娘，您不能這麼對老奴。不能啊！老奴這麼多年一直為了娘娘您馬首是瞻，您不能過河拆橋！娘娘！娘娘……唔……」

  張貴妃身邊的織錦看著這個吳嬤嬤越說越不像話，就朝著那幾個嬤嬤使了眼色，眾人會意，從地上撿起掉落多時，沾染著泥土的不知道是誰掉落的帕子，囫圇塞到了吳嬤嬤嘴裡。

  她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甘心和怨恨。

  自己為了這個張貴妃手上占滿了鮮血，害死了慶雲帝不下五個皇嗣，如今到了這種局面，對方還是想扔了一塊抹布似的，將自己丟了出去。

  自己沒有了舌頭，也沒有了銀錢，以後在宮外能生存幾日還是個問題。

  皇后看了半天的戲，帶著些許笑意，「來人呀，給海少夫人看座。張貴妃今日好像火氣格外的大啊，在你妹妹小張妃的寢宮裡，就直接開口喊打喊殺的，也不怕驚了自己的小外甥。」

  邊上的嬤嬤給林清雪搬來了凳子，她一直在專職於手術，確實很疲憊，就和皇后張貴妃微微福了一下身子，坐在了椅子上。彩霞識趣的走到了自己主子身後。

  張貴妃冷眼看了皇后一眼，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確實是有點過激。

  但是她不想多解釋，剛剛那個吳嬤嬤險些就將自己這麼多年的血腥手段拿出來公褚與眾了，若是真的讓她說出一二點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皇后娘娘，您真是開玩笑了。臣妾就是氣那個老奴才，什麼本事都沒有，差點害了我的親妹子，還好是海少夫人既是出手相救，要不今日青蕖的性命堪憂。所以一時氣憤，才將那個刁奴給處理了，也算是為了我的妹子和這個剛剛誕生的小皇子出口氣吧。」

  小張妃虛弱的看了張貴妃一眼，變了一下嘴唇，最終還是開口道，「青蕖謝謝姐姐的一片好心。」

  這邊唱了這麼大一齣戲，慶雲帝也在接到眾人的稟報以後，快步趕了過來。

  平素這個張青蕖在宮中並不是很得寵。當時張家送她進宮，是張青櫻教唆的。作為張太師其實很看不起人家那種將自己女兒送到宮廷里，討個家族好處的做法，但是當時張貴妃和皇后斗得天昏地暗。

  就想著將自己的妹子帶進宮來，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但是好歹是同一個爹爹，怎麼也能幫助自己固寵。

  卻沒成想，自己這個妹妹原本在宮外就已經有了相好的，和人家公子定了親。

  貿貿然被自己帶進宮來，小張妃心如死灰，一點兒都提不起興致去討好皇上。

  再加上姐妹倆年齡相差很大，張貴妃進宮伺候皇上的時候，小張妃還沒出生，她們姐妹倆，其實也就比陌生人多了一個相同的姓氏。

  張貴妃生氣小張妃的不爭不搶，就算把對方送到龍床上，對方也不盡心盡力的伺候皇上，甚至偶爾還鬧點小脾氣。

  可是慶雲帝好像還真的挺吃小張妃那一套的，也是對他冷淡，越是想要往小張妃那邊兒去。

  張貴妃趁熱打鐵，讓小張妃在慶雲帝而邊上說一些皇后和太子云天靈的壞話，但是小張妃卻冷冷的拒絕了。

  「姐姐，做人還是要與人為善。您已經做到普天之下，女人中的第二了，何必一直要去爭搶第一呢？當年您將我強行帶入宮裡，甚至回絕了我和常公子的親事，我雖然沒有什麼話說，本就是張家的女兒，要為張家出一份力氣。可是我斷然不會做姐姐教育的那些事情的。」

  張貴妃為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妹妹，勃然大怒。心下想要將這個不聽話的東西給悶死在深宮裡，還特地找人去毒死了當時的那個常公子。

  當常公子的死訊傳到宮裡的時候，小張妃果真傷心欲絕，可是慶雲帝還是隔三差五來她宮裡寵信於她。最後張貴妃找了一個理由，讓她這個妹妹穿戴了不符合品階的，專屬於自己的貴妃的髮簪，在慶雲帝面前失了寵。

  原本以為就可以將小張妃一下子打入冷宮，卻沒想到就在那個節骨眼兒上，小張妃被查出來有了身孕。這個就是慶雲帝的老來子，慶雲帝雖然對小張妃恩寵不再，可是還是很期待她肚子裡這個孩子。

  就將她禁足在這個偏僻的宮殿裡。

  吃喝用度一概不缺，生活起居也是照料的好好的，但是就是不再見她。

  如若不然，給那個吳嬤嬤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小張妃頭上動土。

  慶雲帝腳下帶風，年歲雖然已經大了，但是臉上一下子春光燦爛，帶著燦爛的笑意。

  他一進來，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要給他下跪，慶雲帝袍袖一揮，「都起來吧，今日是個好日子，都不用拘泥小節了。」

  說著，幾步走到了小張妃的榻前，也顧不上女人剛生完孩子，房間裡的血腥味兒，就坐到了小張妃的身邊。

  「青蕖，辛苦你了啊。」慶雲帝看著小張妃憔悴的臉頰，伸手摸了一把，又攥住了小張妃的手，「這是朕的小皇子，真是上天庇佑啊。我之前聽去報信的宮人說，你這次受了好大的苦，朕一定重重有賞。」

  小張妃嘴唇蒼白，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那就謝謝皇上了。臣妾身為皇上的女人，為了皇家開枝散葉，原本也就是分內的事情，皇上不用這麼說的。」

  邊上的張貴妃看這他們二人的樣子，心頭翻了一個白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