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奶狗養成術
2024-05-12 17:40:58
作者: 飛天猴子俠
一場遊園會,並未達到海夫人的心愿。
「林清雪這個丫頭真是個厲害的角色。」海夫人用金簪挑著燈芯,輕聲道。
彩霞在一邊給她梳頭,「夫人,少夫人一直是個狠角色,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只是這次被小姐的息怒牽著走了,所以有些屬於應對。」
聞言,海夫人皺眉,「確實,玉瑤那個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續兩日都鎩羽而歸了。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倒也是個笑話。」
彩霞將海夫人頭上的髮簪拿下來,放到一邊的妝奩盒子裡,「夫人,小姐是平素嬌慣習慣了。雖然和您也學了不少本事,但是比起少夫人那種在人堆里摸爬滾打得來的本事,還是差了很多。少夫人那可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呢。奴婢聽聞,每年塞外逃難的,十個裡頭得死上六七個。她不僅活下來了,還做了咱們海府的少夫人,足以見得,她還是很厲害的。」
海夫人也點頭,「是呀,這個女子一開始是我低估她了。還妄想將她出去。不過現下也好,她不走,就在我海府,我就是她的母親,為我所用,總比做我的敵人來得好。」
「夫人說的是。」彩霞手下的動作輕柔。「一開始咱們幾次試探少夫人,都被她不輕不重的擋回來了。如今若是想要拉攏她,估計要費點周折。但是奴婢看了,少夫人似乎對青櫻姨娘的示好好像也不是很有興趣,這麼說來,咱們還是有希望的。」
聞言,海夫人表示同意,「攻人攻心。林清雪無論怎麼心高氣傲,也就是個鄉野女子,這樣的女子缺錢缺愛缺地位,咱們只要能將她的這些丞待解決的問題放在首要的位置,給她做好,就肯定能將她收服。」
正在屋裡燈下看書的林清雪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海長琉關心的過來看她,「媳婦,你感冒了呀?讓翠芝去熬點薑茶?」
林清雪放下書,擺擺手,「不需要,只是剛剛鼻子突然有點癢,肯定是有人在背後議論我。」
「你想多了,誰敢在背後議論你。」海長琉還是順手拿過邊上的外袍,給林清雪披在肩頭。「今日白天府里的遊園會舉行的如何?聽聞是母親要給玉瑤和楊小侯爺牽線搭橋的,你見著小侯爺了麼?人怎麼樣?」
林清雪攏了袍子,想了想,「人倒是個好人。但是長得沒你英俊,也沒你好看。」她眨眨眼,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海長琉。
海長琉臉一下子紅了,被林清雪這麼直白的誇獎,他覺得很受用。「那是,我是你欽點的相公。自然是比人家好的。」
「但是,他比你有才華,比你會讀詩書,也會作畫,這點你比不上他。」林清雪又接著說。
剛剛還春風滿面的海長琉突然的耷拉下來眉眼,「哦。」
林清雪窺他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小鼻子小眼睛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我就是隨口說說,他就是大羅神仙下凡,我也只喜歡你一個人,好了吧?」
聞言,原本眉眼低垂的海長琉突然就三月桃花開了,若是此刻背後長了尾巴,定然就搖了起來。
他湊到林清雪身邊,彎下身子,兩人臉頰貼著臉頰。「你說人家好,我肯定要擔心的。畢竟我什麼也不行,又要每天去太學讀書,不能每日陪在你身邊,好擔心的。你要知道,我這輩子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你是第一個,也是最想要的。」
林清雪半合著眉眼,也和他貼臉蹭了蹭。「你就每天什麼都不用做,這張小俊臉就夠我看的了。也不用擔心什麼,好好的跟在我身後就成了。」
海長琉就是喜歡林清雪給他的無時無刻都存在的安全感,夫妻倆人,一人主內一人主外,他也沒有太在意自己是強勢還是林清雪是強勢。
正所謂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他現在和林清雪很搭配,讓他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翠芝端了銀耳蓮子羹進來,「少夫人,少爺,喝點銀耳羹睡覺吧。最近天氣燥的很,這裡不必咱們鎖縣,奴婢近來總覺得喉嚨發癢。你們也要稍微注意點才是。」
聞言,林清雪接過銀耳羹,「你怎麼突然想起來這一茬了?平素也沒見你這麼輕快過。」
她語氣中帶著些許調侃,讓翠芝一下子紅了耳根。
「其實也不算是我自己想起來的,是彩霞姐姐提點著。讓我給你們熬得。若是放我自己,還真的想不到這麼細緻。」翠芝如是道。
林清雪顰眉,「彩霞?夫人房裡的?怎麼今日突然對你討好賣乖了起來?」
翠芝將碗盞放好,托盤拿在手裡,「也不是有意碰上的。就是剛剛我去小廚房,看看明日早膳吃些什麼。好提前給少爺準備好,以免耽擱了少爺明日去太學的時辰。就正好碰到了彩霞姐姐,我覺得她比當時那個落星好了太多了。」
聞言,林清雪淡淡笑了一下,起身走到鏡子前頭,敲了敲一個木匣子。「翠芝,你恐怕是忘了,這一匣子的碎玉,修補起來用了多少銀子?」
原本翠芝這個丫頭就是個耳根子軟,好說話的。已經大差不差的將那一匣子碎玉給忘到腦後去了,這回林清雪突然提起來,她才如夢初醒。
「對,少夫人,您提醒的是。這個東西我倒是給忘了,當時就是彩霞姐姐送來的。」
林清雪打開匣子,這一匣子玉器,修補的七七八八。能大概修補好的,都已經添工填料的做好了。唯獨還有些實在修補不起來的,就仍舊放在匣子裡,孤零零的躺著。
「所以,這種人突然過來和你示好,也得思考一下到底是什麼緣故。一般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但是如果自己一點都不在意的話,到時候被人吃干抹淨,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倒霉的還是自己。」
聞言,翠芝和海長琉都點點頭。
海長琉有些擔憂的看著林清雪。「媳婦兒,那你說說看,這個彩霞這次巴巴的去接近翠芝,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林清雪拿出一根玉簪,在手指尖把玩,「若是當時咱們剛回璃都的時候,府里只有一個大王,她們自然想快點將咱們趕出去。可是眼下,回來了另一隻猴子,想要稱霸,自然這時候能拉一個砝碼就是一個砝碼了。」
她說的語焉不詳,但是海長琉和翠芝都聽懂了。
海長琉走過去,接過林清雪手上的玉簪,隱隱能在燈光下看到一道裂紋,雖然已經修復了,但是還是挺扎眼,愣生生的將一根上好的玉簪給廢了。
「媳婦,我覺得你每日生活在這個後宅里,倒是比我天天進宮讀書還要累。母親和張姨娘都不是好相與的,你每天要花費好多時間,在和她們周旋上頭,看的真是讓我心疼。」
翠芝也嘆氣,「是呀,還不如當時在鎖縣的時候呢。儘管夫人也不好相處,但是整個府里上下,也沒這麼多的人際關係,比這裡真是好太多了。在這裡,連我這個小丫頭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哪句說錯了,踩了雷,讓人捉了把柄。」
聞言,林清雪倚著海長琉,笑了一聲。「小丫頭,你懂什麼。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若是一直願意在鎖縣那個永無出頭之日的地方龜縮著,自然會偏安一隅。但是既然決定到這個璃都來討生活,就不該害怕別人的陰謀陷害。這個世界就是吃人的世界,你要麼比別人厲害,要麼就被別人踩在腳底下。不用天天這麼傷春悲秋的。我覺得這種生活,也有這種生活的樂趣。」
海長琉伸手攬住林清雪的肩頭,在她的髮髻上頭親了一口。「到底是我的媳婦兒,就是與眾不同。很多女人都為這種宅斗感到焦頭爛額,但是我總覺得你如魚得水。真是上得廳堂下的後院。」
翠芝看他們郎情妾意,不由得紅了臉。「少爺,少夫人,銀耳羹要涼了,趁熱喝了吧。我先下去,剛剛來喜和我說,讓我給他繡個錦囊,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了。」
說著,就一溜小跑,趕緊離開了。
林清雪輕笑了一聲。「你看讓你收斂點,這不就嚇到小丫頭了麼。」
聞言,海長琉絲毫沒有負罪感,伸手拉著林清雪到了桌前。「小丫頭,什麼都不懂。我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自然應當夫唱婦隨,一起和和美美的才是。若是在自己的閨房裡還得拘束著,不覺得太累了嗎?」
林清雪坐下,拿著調羹攪了攪碗裡的銀耳羹。舀了一口遞到海長琉的唇邊,「你嘗嘗,口味如何?」
海長琉張口就喝了下去,眯了眯眼,「翠芝這個小丫頭喜歡甜口,放的冰糖多了點。」
林清雪眼底含笑。「你確定是因為翠芝多放了冰糖,不是因為這個是我餵你的嗎?」
他們兩人相視一眼,哈哈的都笑了起來。
海長琉也舀了一口遞給林清雪,「那我也餵你。媳婦兒,你嘗嘗是不是比平時甜?」
說情話這門技術,海長琉是不太會的,也需要自己媳婦手把手的教導,但是林清雪絲毫不吝嗇,將自己會的把戲一點點的交給自己這個相公。
自己手把手培養出來的小奶狗,才能符合自己的心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