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撒嬌
2024-05-12 17:40:49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楊益之從下往上,仰著頭看著林清雪,眼底的驚艷之色好像不需要加以掩飾。
他詫異的看著,從來沒想到天下竟然有這樣美麗的女子,也是常年塞外呆的日子久了,也不像京中一慣的公子哥兒一樣,有那些油腔滑調,只低聲嘆了一句,「少夫人,倒是真如天山上的白雪,皚皚照人,漂亮的很。」
林清雪也不害臊,在她原來生活的時代,男孩子這麼誇獎一個女人,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不過就是誇獎她有氣質而已,這個林清雪也承認。「得小侯爺誇獎,清雪不勝感激。家中相公久候,可緩緩歸矣。小侯爺自便。」
說著,就拉著王菀之走下了樓梯。
擦肩而過的瞬間,楊益之的眼睛就一直黏在林清雪身上,盯到她走出了酒樓的大門,才堪堪移開了眼睛。低聲嘆了一句,「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娶到這樣的女子。長得這麼美麗,又如此有才。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池月下逢。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仙女吧。」
站了良久,方才想起來自己是來拿東西的,又匆匆舉步走上了樓。
楊益之這輩子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找個什麼樣的女子共度餘生。京中大多數女子要麼太過柔弱。要麼就像是金海棠那樣矯揉做作,他都不太喜歡。
如今雖然已經二十有一,但是常年都在邊關,和一幫將士混在一起,也不想女人的事情。今年到了年歲,才被老侯爺趕著不情不願的回來璃都相親。
今天這雅集雖然是海長瑾籌備的,但是還是有意要給他擇一個佳偶。
原本是定了讓他和海家的小女兒隔著屏風看上一眼的,但是如今楊益之的心裡整個被林清雪給鎮住了。哪裡還有心思看那什麼海玉瑤。
等到他出了酒樓,還覺得腳步有些虛浮。身邊的小廝看了自己的少爺,低聲問道:「少爺,今日可是遇到了心儀的女子了?奴才看您臉上眉梢都帶著春色,想必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了?」
楊益之看了一眼這個跟了自己十來年的小伙子,淡淡笑了一下,「你不知道一句話,叫做羅敷有夫。這種事情,總是時候而知之。就有點沒有意思了。」
他這麼一咬文嚼字,這個小廝就更確定是他看上了誰了。「少爺,您倒是說說看麼。您今日有沒有看中誰,什麼羅敷有夫,您明明知道小人聽不懂。」
這個小子就怕自己少爺咬文嚼字,雖然跟著楊益之背書箱也背了幾年,但是就是一個大字不想認。
楊益之看了那小子一眼,「春來,我問你,海家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局勢。」
春來一聽,海家,不就是今天少爺要來看的海玉瑤本家麼?臉上馬上堆滿了我懂了的笑意,「少爺,這個海家啊。現在還是如當年一樣,是咱們璃都的第一大家族,除了皇室以外,就是他們一等一了。海家的小姐海玉瑤,那可是人間角色,很多京中的公子都很喜歡,外人都說沒人把門檻兒都要踩斷了。」
楊益之並不是想聽海玉瑤的事情,但是春來想說,他也不制止,就點點頭,「嗯。那麼,我聽說海家現在來了個大少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春來今日沒有跟著上樓,就在樓下的小桌上吃酒,上頭林清雪大出風頭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臉上帶著一絲鄙夷,「哦,海家的那個大少爺啊,說是從小生出來就是個憨傻的,海家怕人笑話,月子裡就讓人帶去了鎖縣,養在那邊。誰知道這兩年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娶了個媳婦,治好了傻病,整個人都好起來了。您說神奇不神奇。反正奴才是不相信,一個女人還能治好人家大夫都看不好的病症。保不準是海家的大少爺大少夫人為了回來,給自己先造的勢。」
楊益之聞言,皺了皺眉頭。一般人他倒是也可能懷疑,但是林清雪確實讓他很有驚喜。比如今天的那些詩文,是一般閨閣中的女子根本想不到的。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扶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池月下逢。」楊益之低聲吟誦道。
一邊上的春來詫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少爺,「少爺,您怎麼突然間又開始背詩文了呀?不過這首詩,我從來沒有聽您讀過。是哪個大家的,就是奴才這樣打字不是一個的,都覺得是首好詩呢。」
楊益之看了一眼春來,「春來,這就是你說的不相信的海家的少奶奶今晚上做的詩詞。你覺得怎麼樣?我倒是不同意你的看法,這個海家少奶奶,不是一個草包。坊間傳言她治好了海家大少爺,我覺得這種傳聞可信。」
春來長大了嘴巴,「什麼,這是海家的大少夫人做的?奴才可是聽說,這個少夫人是流浪的女子,被人抓了扔到花轎里去海家做的代嫁夫人。怎麼還能會這麼的詩文呢?奴才覺得,莫不是她提前找人做好的詩詞吧。」
「不對,今日的詩詞題目乃是那些大儒們臨時想到的,怎麼又變成了作弊。想要作弊,倒是沒有機會呢。你說,若不是她自己寫的,又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頭將答案交上去。」楊益之沉吟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林清雪。
這回,春來當真是無話可說,以前總覺得林清雪這種女人,不過是和自己一樣的草包,運氣好了飛上枝頭做了鳳凰,但是還是一個草包沒了錯。
可是如今人家卻是又是會醫術,還能吟詩作對。寫出來的詩文,讓小侯爺念念不忘,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啊。
「少爺,那明日海家有宴請,您去不去?」春來看了一眼楊益之,低聲問。
楊益之回到璃都以後,除了今天的宴請,還從來沒有去過哪一家呢。聞言,笑著看了一眼春來,點點頭。「海家,明日為何要宴請?」
春來抖了抖袖子,「少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兒。奴才早晨才和您說過的,明日海夫人要舉行一個遊園會,到時候花紅柳綠的,就想要找你們這些俊男美女去看看。您早晨還回了奴才說身子不舒服,不想去呢。」
楊益之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兒。「好吧,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安排一二,明日我肯定去。」他朝著春來拱拱手,這二人雖然名義上是主僕,但是平時處的和兄弟似的。
看他這樣子,春來就掩著嘴唇笑了,「嘿,我說小侯爺,您回到璃都,倒是整個人都貴氣的狠了。對我們這種下人,也開始舞文弄墨,真是讓小的看了很是心驚啊。那咱們還是早些回去,明日一早遊園會就要開始了,莫要遲了惹人笑話。」
說著,就朝著馬夫招招手,將馬車挪到了近前,讓楊益之上車。
而林清雪和王菀之剛剛到海府大門口,馬車的帘子就被掀開了。
海長琉一眼擔憂的朝裡頭看,「媳婦,這麼晚,你去哪裡了啊?擔心死我了。」
來喜跟在身後,拿著披風。「少爺,跟您說了,不會有事兒的。這麼晚了,還是先回去吧。晚來風急,莫要感染了風寒才好。」
翠芝也在馬車邊上跟著走,看到海長琉這一臉擔憂的樣子,捂著嘴巴笑,「少爺真是和少夫人恩恩愛愛。您看二少夫人也出去了,二少爺也沒有像你這樣變成望夫石。您這樣子,奴婢看了就巴不得在腰帶上把夫人打上瓔珞掛起來才好呢。」
聞言,王菀之也笑了起來,「嫂嫂,大哥恩愛有加,看了著實讓人羨慕的緊呢。」說著,提著裙擺率先下了馬車。「菀之就先回去洗漱了,今日嫂嫂陪著菀之去了,以後嫂嫂有事,菀之也跟著嫂嫂同去。到時候隨時來使喚我便是。」
說著,就在自己的丫頭陪伴下頭進了府。
而海長琉則是小心翼翼的將林清雪扶下了馬車。
林清雪下車,他一把將林清雪抱在懷裡,「我回來,看到屋子裡連個燈光也沒有,嚇死我了。」
林清雪看他臉上卻是是一臉焦急,抬手捋了捋海長琉鬢邊的頭髮。「行了,這麼膽小,要是讓人聽了,又該笑話你了。」
海長琉環顧四周,也沒見到什麼外人,更加肆無忌憚,將腦袋靠在林清雪肩頭。「媳婦,我才不怕呢。你是我媳婦,我就喜歡你。就算皇后娘娘站在這裡,我也是不怕的。」
邊上的翠芝和來喜都識相的轉過臉,不看自己主子一起膩歪。但是還是忍不住咯咯笑。
而那個馬車夫則趕緊將馬車趕進了角門。
月色下頭,林清雪拍了拍海長琉的腦袋,「走吧,進去。順帶和我說說,今日在太學裡感覺如何。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太懂的。」
海長琉鬆開林清雪的腰,身後拉著她的手,兩人手指牢牢扣在一起,「我今日見到了皇上。他今日去了皇后的宮殿,還留下我用了晚膳。這是我第一次見天子呢。還是有些好奇,原來皇上和一般人一樣,也長得兩隻眼睛一個鼻子。」
林清雪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皇上也長了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你現在是越來越大膽了。這話要是讓人家聽去,少不得你又要掉一層皮。」
海長琉撓撓腦袋,也不害怕,將手指捏了捏林清雪,「不是就我們二人麼,夫妻之間,想說什麼,就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