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都沒看懂

  萬幸，是技能點阻止了剁手。

  即使夏言對融合、異變後的調味進階，無比好奇，可他看了一眼必須丟5個點數進去才能填滿的融合進度條，默默流淚了。

  細品一萬資金買下，並將魔王技藝付諸於實踐，自己整出來的新鮮魚子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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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細品。

  當魚籽的香氣，在舌尖上，因為口腔的溫熱，開始揮發出香氣的時候。

  夏言就感覺沉浸在難以言喻的幸福美妙之中。

  舌尖貼住上顎，稍微一用力。

  「噗哧——」

  口腔里，一粒粒魚籽爆裂。

  奇異如浪潮堆疊的滋味，紛至沓來。

  除了原汁原味的「咸與鮮」。

  居然還有嚼碎堅果的濃厚奏鳴曲。

  大概形容的話，就是他這個人瞬間炸裂到天空，旋即又被一張有力、渾厚的「鐵手」，硬生生扯回了大地上。

  大起大落！

  跌宕起伏！

  好半天，夏言才掙脫那位『食之魔王』的藥力，嚴格而說，是他以魔王的工藝，複製並呈現出來的料理世界。

  「原來那個老傢伙的廚藝畫風，是這模樣嗎？」夏言驚愕。

  還真挺符合『魔王』這個綽號的。

  在炸裂，層層疊疊，猶如海浪噴涌的魚籽美味之中，夏言依然能明顯察覺到，自己被一雙「鐵拳」緊緊攥住。

  不至於飛得太遠，坐火箭，飛升到外太空去。

  可是落回地面了呢，被「鐵拳」緊握的感覺，就有些難受了。

  「這是一種無時不刻強調自己存在感的風格啊！」

  夏言饒有興趣。

  恰巧，司瑛士、薙切仙左衛門，這兩人的畫風，簡直是鮮明的對立面。

  『餐桌的白騎士』。

  追求侍奉，甘願在菜品，在餐盤呈現出來的料理世界，充當一個隱形透明人。反正就是極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從而使得食材的風味，越發突出。

  而毫無疑問。

  薙切仙左衛門，不管在怎樣的菜式，西餐也好，和餐也罷，哪怕是偶爾客串，做一做中華料理。

  他，或者說他的「魔王鐵拳」，永恆不倒！

  「一個是強調食材的路子。」

  「一個是強調『我』，強調個人的道路。」

  沒有就此去分析兩種道路的優劣，夏言暗暗的想，「我的廚藝風格，在別人眼裡，又是什麼樣的呢？」

  或許可以預想到。

  所以，他自己都有點好笑。

  小夥伴們，只怕在他問出這個料理哲學難題時，如小綿羊，瑟瑟發抖。

  擔心他又有什麼「黑暗點子」，要抓壯丁測試了。

  ……

  夏言緊閉房門，把自己關起來，仔細研究魔王的技藝。

  可是外界，卻因為薙切仙左衛門罕見，公開性質的這麼一次下廚、調理視頻，說是全網火山噴發都不誇張的。

  在夏言研究學習這段時間，遠月發布視頻的官方號下面，轉發、回復量數據直接炸裂，每一秒刷新，前一秒的回覆與留言都被洗到很後面的幾頁。

  名人名流也爭先恐後的轉發，寫上各自見證了『料理寶物食材第一人』美譽誕生的感想，並送上喜慶的賀詞。

  當然。

  這一段視頻，也被業界人士仔細研究了。

  遠月系核心俱在。

  除了刻意躲開鏡頭站在陰影里的幸平城一郎，人們可以見到堂島銀、四宮小次郎這一些熟悉的面孔。

  而學生方面呢，十傑首席的司瑛士，以及近段時間聲名鵲起的『怪物』，是當之無愧的代表。

  還有一些值得深入解析的細節。

  有這麼一位業內人士開始了，他個人簡介欄，寫著8星主廚、知名美食品鑑家和評論家，某某當紅美食節目的牌面主持人：

  「……大家發現了嗎，薙切閣下這段下廚視頻，其實是直接跳過了『宰殺』這個工序，換句話，在視頻的開頭，大家看見的『異化大白鱘』，實際上已經是術後狀態了。」

  「我百分百肯定，完成『破腹取卵』這一步烹調事前處理的，絕非薙切閣下！」

  遠月總帥的實況料理演繹，本就是當下最熱新聞。

  這些話又在遠月官方視頻底下回復，於是乎，熱點蹭得非常成功，這個業界人士很快召集了一大批抓蟲的人們，試圖在視頻里，找出那個替代『食之魔王』，完成食材處理的神秘人。

  沒過多久。

  嘟嘟。

  夏言被自己手機接連彈來的消息提示吵擾，只能先停下研究，看看那些沒被他屏蔽的傢伙，這麼急吼吼彈框找他，是不是有事情。

  結果，打開聊天軟體。

  直接就一頭黑線。

  第一個發來消息的，是一色慧：

  「【圖片】。」

  然後是其他小夥伴，如吉野悠姬，薙切繪里奈也插了一手進來，這些人給他彈來的消息，不約而同的，都是圖片格式隊形。

  夏言哭笑不得。

  只見從手機視頻截下來的一張圖里。

  他微微彎腰，把『三德刀』放回刀匣子的一幕，竟被抓住了鏡頭。

  「完全可以選擇其它角度的，故意把我放進鏡頭裡，是為了追求『穿幫』的話題效果嗎？」夏言吐槽。

  聊天APP里，極星寮眾人都在的小群聊，熱鬧非凡。

  「喲呵，破案了！」

  吉野悠姬冒泡。

  「原來那個替代總帥，事先已經對『寶物魚』進行剖腹手術的大神，竟混入了我們這些平平無奇的雜草裡面……」

  一色慧及時上線。

  「夏言學長，你完蛋了！」

  「這樣子的你，很快就會被各界記者堵門，我建議你去深山避一避風頭！」

  原本冷冷清清，好幾天都沒信息，就算偶爾有，也是一些校園雜務處理通知的十傑群。

  第二席的小林龍膽學姐，冷不丁冒泡：

  「老總帥之所以可以順暢完成對『寶物級魚籽』的調理，難不成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功勞要計算給我們的第九席同學？！」

  久我照紀立刻跟上了隊形：

  「細思恐極！」

  紀之國寧寧冷靜回復道：

  「首席也在場，@司瑛士，出來解釋！」

  遠月某個課堂上。

  已經從十傑寶座跌落，回歸普通學生身份的睿山枝津也，並沒有被踢出十傑群聊，這時候剛打下課鈴。

  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打開手機，翻開因為聊天消息高高置頂的十傑群，看見圖片上，那個將『三德刀』放回刀匣子的身影，猛地怔了一下。

  旋即翻讀十傑們的消息，大概弄清了怎麼回事，睿山終於回過神，意識到剛剛課堂上，突然發出的喧譁聲，是因為什麼了。

  這時，一組學生搭檔收拾了個人廚具，從他這張廚台旁的過道，邊聊天，邊走了過去。

  「聽說了嗎！」

  「如果你是說總帥調理寶物魚籽的新聞，那你知道的也太晚了——」

  「不不不，是另一個搜索數據光速飛漲的話題，他們都在討論，那個『調理寶物級食材第一人』美譽的背後，那個藏於幕後，不願走上鏡頭，代替總帥完成食材處理的神秘大佬……」

  睿山聽著下課了，走廊上，吵吵嚷嚷聲音中，高頻率出現「怪物學員」這樣的代稱、綽號。

  嘴巴，漸漸地張大了。

  ……

  中午時間。

  一年級的上午課程，也在一通下課鈴後結束。

  幸平創真在校園裡找個僻靜的角落，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爹！」

  還不等那邊幸平城一郎回話，少年就以篤定的口吻、嚴肅的表情說：「總帥那個下廚視頻里，站在角落，那個也引起了一些議論和話題的神秘畢業生，其實是你吧？」

  那頭的聲音也沒反駁，只是充滿笑意：

  「只是一個身影而已，你就這麼肯定嗎創真？」

  幸平創真人並不蠢，相反的，還很聰明，被譽為有『神之悟性』這個隱藏天賦的掛壁主角，怎麼可能是個鐵憨憨。

  他有太多的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的老爹，和遠月，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

  就比如！

  老爹堅持送他來遠月讀書，直接就丟一份文件袋給他，什麼報名、表格這些事都安排好了，說他老爹沒關係，鬼才信啊。

  只不過，幸平創真打這通電話的意圖，不是為了揪死這些細節和小事，確實，以他坦率和開朗的性格，在廚藝和美食以外，這些事情，還真就是過過腦子不會記在心上。

  「老爹，我問你，完成『剖腹取卵』的，是不是夏言學長？」

  開門見山就問。

  「為什麼不能是其他人？」

  幸平創真吸了一口氣：「我看見他放回廚具、身披圍裙的截圖了，在場那些人里，只有他披圍裙，哪怕總帥，都只是挽起和服衣袖！」

  「哦，那就是他啊。」

  「……」

  幸平創真被老爹輕飄飄的回話，弄得很難受，憋氣半天才突然問：「可以大概說一說，夏言學長，用了怎樣的刀功，完成剖腹取卵的嗎？我下課的時候，聽見別的授課講師專門過來我們教室，和任課老師一臉震撼討論。」

  電話那頭卻沒聲音了。

  「餵？」

  「摩西摩西？」

  沒聽到忙音，那頭也沒回話，幸平創真以為自己的古董板磚機又出問題了，剛氣惱拍了一拍，就聽一個深沉的嗓音傳出：

  「無法評價！」

  「我沒看懂，銀沒看懂，四宮他們也沒看懂……」

  「我們都沒看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