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師娘沒了

  春天的天氣都不錯，飛機準時起飛準點到達，不過到了首都太陽都已經落下去了，一下飛機穿著短袖的兩人就同時打了個冷顫。

  「在港城和鵬城待的時間長，竟然忘了首都這會兒還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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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忙忙的找了個沒什麼人的地方，她趕緊打開皮箱拿衣服，還好她從首都去港城的時候穿的還是厚衣裳，到了那裡才換上薄的，因而箱子裡也有兩件外套。

  她先拿出一件給席星語穿上，「大是大了點，先湊合吧，回去以後再說。」

  席星語這兩年吃不好睡不好還整天要躲著那些馬仔，從被拐走到現在幾乎沒有長個子，現在看著頂多也就一米出頭的模樣，穿了件大人的外套確實是大。

  不過她也不可能挑剔，很懂事的搖頭說道，「姐姐咱們趕緊走吧。」

  從飛機場找了輛出租汽車，她們就往南山膳坊趕，結果到了門口李水意突然有點不太敢進去。還是席星語拉著她的手把她往裡拽，她才猛然驚醒，迅速的進了裡面。

  原本這時候應該是很熱鬧的吃晚飯時間，但整個南山膳坊都安安靜靜的聽不見任何動靜。值班的一個後廚小同志出來倒水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老闆，他連忙走過來。

  「老闆，您可算回來了！」

  「出什麼事情了？」李水意直覺很不好，問話的聲音里都帶著一絲顫抖。

  想到程老太太隔三差五就會給他們這些住在店裡的人送點東西，還會給他們這些手笨的男同志縫補衣服，小同志的心裡就特別難受。他眼睛裡滿含悲痛，快速的說道，「程老太太昨兒個沒了，現下馬經理鄭大廚他們都在程家呢。」

  「你說什麼？這不可能！」

  不可能！師娘的身體一直那麼硬朗，基本上連小病都不會生，怎麼會突然……

  她不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老闆，程老太太是昨天吃過早飯突然暈倒就再沒有醒過來的，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您還是先去程家吧。」

  對，她得去問清楚，她得親眼看到才能信。

  把皮箱丟到地上，李水意拉著席星語又往外跑，南山膳坊的位置好，想找個出租汽車很容易，沒有耽誤幾分鐘她們就坐上了車。汽車開的不算慢，但對於她來說就像是蝸牛爬的一樣，只想瞬間就能到程家。

  進了胡同她隔著車玻璃，眼淚就落了下來，車子剛停她以最快的速度就下了車。門口貼上的輓聯，掛著的白燈籠，還有牆上那幾個沉痛哀悼程老太太的大字，一瞬間就讓她模糊了眼睛。

  師娘她，好像真的沒了。

  身子晃了晃，席星語趕緊就去拉她，「姐姐，你……」

  她雖然年紀小，但是也知道什麼事死人，在九龍城寨里的這兩年她甚至親眼見過好幾個人就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這個不在了的人，肯定是姐姐的親人，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姐姐。

  程家燈火通明，這個點還在這裡忙活的人都是親朋好友和周圍關係處的好的鄰居們，有人從裡面出來看到站在門口一大一小兩個人，「你們是得了消息來祭拜程老太太的嗎？趕緊進去吧。」

  李水意抹了一把臉，牽著席星語的手往裡走。進了門就看到穿著一身孝服的程衛民愛人在忙活，她輕輕喊了聲嫂子。

  程衛民愛人一抬頭嚇了一跳，「水意，你不是還在鵬城嗎！你師娘她……」

  「我先去給師娘上柱香吧。」

  「好好好，嫂子帶你過去。」

  靈堂設在正房的堂屋裡面，擺在前面的遺像是今年程彩鳳新照的照片，照的時候是打算用這張照片去辦理證件的，誰能想到證件還沒有辦下來，卻成了遺像。

  程衛民帶著自己的兒子女兒，還有鄭向陽，分別跪在兩邊，看到她進來都很是意外，但這時候也不是說話的時候。

  上了香燒了紙又跪下磕了三個頭，李水意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最後還是程衛民愛人把她扶了出去。她穩住心神，又看到幫著忙前忙後的馬天雷，「嫂子你去忙吧，我等下去看師父。」

  「行。」

  馬天雷這時候也看到了她，連忙跑過來，「怎麼回來的這麼快？我昨天拍的電報，你怎麼著也是今天才收到的吧。」

  只有速歸二字的電報實在是讓人慌張，她怎麼可能不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李水意紅著眼睛問，「到底師娘是怎麼走的？」

  「唉，昨天早上正好我跟向陽都在後罩院吃早飯，吃過飯我們剛洗完鍋碗，老太太就一頭栽倒在地上。在這之前，一點不好的症狀都沒有，等我們開車把老太太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就已經沒氣了，醫生檢查說是突發性疾病。」

  馬天雷也難受的不得了，誰也沒想到好端端的人突然間說沒就沒了，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我本來想著你最快明天能趕回來，你這……算了，你先去看看衛老爺子吧，讓後廚那邊給熱點吃的端進去，他老人家從昨天到現在就只喝了幾口水。」

  李水意一聽就急了，「星語你先看著，帶她也去吃點飯，她早上跟我趕路到現在也是一口水都沒喝，我先去看師父。」

  後廚里只剩下一個人坐在爐灶邊上發呆，都這麼晚了倒也正常，等再過一會兒人家也是要回家的。聽到她說要給當家的老爺子做點東西吃，那人就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您先回吧，想來也沒什麼事情了，我們自家人要是吃東西的話我們自己做就行。」

  「成，那我就先回啦。」

  等那人穿好外套離開後廚以後，李水意就開始煮粥，估計家裡不止她師父一個沒吃，剛才她都看到程大哥沒有血色的臉了，這兩天肯定也是沒怎麼好好吃東西。

  罷了，待會兒再想這些，還是先做吃的吧。

  煮上粥之後，她就快速的切菜炒菜，春天夜裡寒，吃一頓大燴菜熱熱身子也好，晚上還得給師娘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