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一時激動

  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兩個人，聽到喊聲幾乎是立時就往屋子裡走去的。一進裡面，燒著的蜂窩煤散發出來的熱度，才讓他們被凍的有些僵硬的思緒運轉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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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水意一看兩個長輩之間的氣氛，就知道他們的誤會必定解開了，當即也不跟他們客氣，自個兒就搬了凳子坐到爐子邊上。冷的有些發青的手放在火焰上天，絲絲熱度從手心竄到了身體的其他部分。

  舒服！

  衛老爺子看的嘴角直抽抽，忍不住就提醒了一句，「臭丫頭，你別給我丟人！」

  「丟什麼人！」老太太眼一眯，「小丫頭為了我們這把老骨頭能踏實說話，跑到外頭凍了這麼長時間，烤烤火就丟人了嗎？」

  瞬間衛老爺子就慫了下來，連連搖頭。

  難得看到自己師父吃癟，李水意嘴角勾起了大大的笑容，怡然自得的就繼續烤起了火。左右剩下的事情就看她師父怎麼做了，反正她該做的也算是都已經做完了。

  不過程叔叔突然變成了師父的親生兒子，那要是論資排輩的話，她是不是要稱呼一句，程師兄？

  猛然間拔高一輩，她好像還有點張不開口啊。

  算了不管了，反正還不知道她師父能不能認下程師兄呢。雖說彩鳳奶奶跟他誤會解開了，可他一個親爹，幾十年都不知道有孩子的存在，中間還有女兒沒了的事情夾著，想要順順利利的當一個現成爹，怕是有的磨了呢！

  只看程衛民完全不看衛老爺子的神情，就能猜出幾分！

  「媽！」

  「衛民，剛才你在外面肯定全都聽見了，小丫頭應該也給你說了不少事情。你如今也這麼大的年紀，該做什麼決定你自己拿主意就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尤其還是自個兒養大的親兒子，老太太自然清楚一時半會的她兒子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不過她這兒子打小就重感情，只要衛銀鎖肯下功夫，想認回他親兒子，並不是什麼難事。

  老太太心裡門兒清，就算誤會解開，但該有的小脾氣那也不會少，只選擇作壁上觀不插手。能有機會看看衛銀鎖的樂子，倒也不失為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啊。

  「我知道了！」程衛民重重的點頭。

  相談的時間有些晚了，老太太讓程衛民收拾出來一間空屋子給衛老爺子住。至於李水意，則是住在了以前程愛蓮住過的房間，那個房間每天都會打掃，完全不需要另外收拾。

  長夜漫漫，李水意躺進被窩裡，沒有什麼認床的毛病，沒多久就睡著了。自然，她也就不知道衛老爺子頂著凜冽的冷風，被程衛民晾在院子裡很久的事情。

  公雞打鳴的聲音又高又亮，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然亮了起來，還有濃濃的香味兒從外面飄到了鼻腔里。

  雖然挺想賴一會床的，可這是在別人家，李水意搓了搓臉，利索的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門。等洗漱完畢之後，她才順著香味兒溜達到了廚房裡面。

  「哎喲師父，您起的這麼早啊？讓我看看，這都做了什麼好吃的了！」

  衛老爺子聽到小徒弟的聲音，吹鬍子瞪眼的扭過身，「臭丫頭，趕緊的過來幫忙，在別人家你也能睡的這麼香，當真是把你師父給拋到腦後去了嗎！」

  想他一大把年紀，天不亮就起床去買菜，買完回來又馬不停歇的擇菜和面，本來還琢磨著有個徒弟能幫忙呢，結果這臭丫頭竟然硬生生的睡到現在才起床！

  李水意才不管她師父的抱怨呢，別以為她看不出來，能給彩鳳奶奶一家人做飯，他可是沉浸其中呢。

  打眼瞧了一遍，好傢夥，這可真是花卷包子小雲吞，油餅油條豆腐包，樣樣齊全！就這十來樣的早餐，直接出去擺個早點攤子，絕對都能掙上不少錢！

  她涼涼的看了自己師父一眼，「您做這麼多，確定彩鳳奶奶不會嫌棄您糟蹋糧食？」

  家裡一共就這麼點人，做這麼多是打算吃多久？

  衛老爺子頓時熱情的心頓時被潑了一瓢冷水，他想到當年彩鳳最討厭的就是浪費糧食的人，他這一激動做了這麼多早餐，可是實打實的浪費！

  怎麼辦怎麼辦？

  「臭丫頭，你別幸災樂禍了，趕緊給我想想，怎麼才能不讓你彩鳳奶奶生氣？」

  「哦？我為什麼要生氣？」此時一腳踏進廚房的老太太，神色淡然。

  「那個……這個……」

  「彩鳳奶奶，師父他急於在您和程……師兄的面前表現，一不留神就做多了早飯！您看看，這麼些呢，他就怕您生氣！」

  這時候老太太才仔細看了下廚房裡的東西，一看臉都黑了，這是把他們家半個月的早餐都做出來了嗎！

  忍不住就冷著臉罵了一句，「衛銀鎖，你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嘿嘿……」衛老爺子撓頭傻笑，結果忘了自己手上還有麵粉，這下頭髮都成了白色。

  噗嗤一聲，李水意是真的沒忍住。

  頂著自己師父憤怒的目光，她連忙斂住笑，「彩鳳奶奶，您別生氣，師父也是太激動了！這麼多早餐我們自己吃肯定是吃不完，可是分給關係好的鄰居也可以，這時候時間正好，大多數人恐怕還沒來得及做早飯呢。還有這些能帶走的包子油餅之類，讓程師兄帶到單位分給同事們嘗一嘗，也挺好的。」

  「對對對，臭丫頭說的沒錯，權當是謝謝大傢伙這些年對你們的照顧！」

  「哼！」

  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老太太只能喊了孫子孫女過來，讓他們帶著些早點一一分給周圍關係處的不錯的鄰居們。

  當然，程衛民和他愛人去各自單位上班的時候，都是拎著滿滿當當的吃食走的。

  他們一走，衛老爺子就開始攆李水意，「南山膳坊那邊這些天我就不管了，我得在這裡照顧你彩鳳奶奶，你不是明天的票要回家嗎，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去吧。」

  李水意：「……」

  原來這就是被人嫌棄的感覺！

  她還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