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發泄

  「好吃。」張二彪甚至將盤子上的油花都一一的舔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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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蛋的飯量也比平時大了好多，吃的小肚子圓鼓鼓的。

  「我下午能帶狗蛋去抓魚嗎？」吃過了飯，張大成再次看向凝煙。

  「凝煙看向狗蛋，這個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你該問狗蛋去不去……」凝煙原本是想著讓大家都喊狗蛋的新名字的，但是想了想就算了，畢竟都叫了十年了，村裡的人也都相互稱呼乳名的，以後上學了再說。

  「狗蛋，我們下午去抓魚，你去嗎？」張大成就真的去詢問狗蛋了，「我們絕對不再欺負你了，而且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的……」

  狗蛋將目光投向了凝煙。

  「這個你自己決定。」

  「那……我想去……」狗蛋猶豫了一下。

  「那就去吧，不過，注意安全。」凝煙點點頭，「不能劇烈的跑跳知道嗎？」然後又看向張大成。

  「我知道。」狗蛋使勁的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下水的，他可以在岸上幫我們撿魚的……」

  「我信你。」凝煙點頭，「那我就將弟弟交給你了……你要保護好他才行……」頓了一下，「到時候我給你們做魚丸吃……」

  「行，那我們先回家拿傢伙去。」張大成樂了，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而且還能做什麼魚丸，那就太好了，「一會我們過來找你啊……」然後幾個人就撒丫子跑了。

  很快，幾個人就返回來了，張大成拿著一把魚叉，張德瑞和張二彪則提了水桶拿了漁網，然後招呼著狗蛋一起朝著石拉子河跑去了。

  「二妹。」等到小子們走了，凝香卻將凝煙招呼到了跟前，「你坐。」

  「大姐。」凝煙在凝香的對面坐了下來，拿起絲線幫著分線。

  「二妹，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凝香一臉的擔憂，「那李如文……」

  「是啊。」凝煙的腦子轉了兩個圈，然後點點頭，「我當時掉進河裡的時候，以為自己真的就死了，但是，卻到了一個很奇怪很陰森的地方，後來才知道是地府……」凝煙覺得自己的潛力還真無限，這麼一會竟然就被發掘出編故事的天賦了，「那閻王說我陽壽未盡，不能死，所以，我轉了一圈之後就回來了……」

  凝香忍不住嘆口氣。

  「其實這是好事。」凝煙卻笑笑，「當時我被閻王啪的拍了一巴掌，再次醒來之後啊，腦子就清醒多了……」

  「肯定是爹娘在天之靈保佑著我們呢……」凝香卻釋然了，這個二妹的變化太大了，雖然她一直很淡定，但是心裡還是忐忑的，現在聽她這樣說，她是信的，一直不安的心也就徹底放下了，「這幾天，咱們去給爹娘上上墳吧。」

  再說李如文，被凝煙嗆白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從小在石拉子村就是一個萬人敬仰的存在，他自小聰慧，家裡條件也好，讀書更是讀的好，十四歲就考中了秀才，這樣的年紀在整個大夏國也算是位數不多的存在，當然，他的外形也是自認為俊美風流，這個從村裡的很多女娃看他的眼神里就感覺到，尤其是那個陸凝煙，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像個小影子一樣，說實話，他也早就習慣了那樣的一個存在，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一轉身就能看見他，只要他想要的東西，只要一出口，她都會屁顛屁顛的送過來。

  他一直都想過，就算是自己不喜歡她，就算她配不上自己，但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他也不會不要她的，他一定會娶她，會給她留一個妾室的位置的，他一直覺得，自己這樣的神情恐怕會讓她開心的不得了。

  後來陸凝霜主動的過來投懷送抱，說實話，她比凝煙有情趣的多，也夠放的開，更是很會伺候人，他自然不會拒絕，但是，就算這樣，他也沒想過不要凝煙，只要他乖乖的，他依然會允許她呆在自己身邊，可是……

  怎麼就才幾天的功夫，就全變了呢？好吧，他知道她心裡不舒服了，那麼他就許她平妻好了，可是，為什麼她還是不屑一顧？如果昨天她可能是裝的，但是今天，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她的確是不想和自己有瓜葛了，可是，憑什麼？憑什麼她敢這樣？她陸凝煙算什麼玩意兒？

  不行，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只有他不要她，而她不可能主動不要自己的。

  這樣想著，李如文的心情忽然就平靜了下來，女人都是有小脾氣的，或許是自己忽略她太久了，那麼……不由得微微的勾了一下嘴角，好吧，那自己就主動一下，等到將她重新拉回來……看他怎麼收拾她。

  陸凝霜追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李如文的臉上那一抹詭異的笑容，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是卻還是收拾了心情，上前怯怯的喚道：「如文哥哥……」

  李如文回神，扭頭看了一眼陸凝霜，淡淡的一笑：「你怎麼過來了？」

  凝霜卻是極其委屈的半低了頭，長長的睫毛上下忽閃著，任誰看了都忍不住要產生憐愛之心了：「都是我不好，讓你和二堂姐產生了嫌隙……」

  李如文看著眼前嬌弱的女子，心裡瞬間產生了一絲觸動，不由得伸手握住了凝霜的手：「不關你的事……」

  「如文哥哥……」凝霜抬眼，大眼裡已經氤氳了濃濃的霧氣，「我就是喜歡你，我沒別的想法，就是想陪在你身邊，要不我去跟二堂姐說，我寧願做妾，讓她做正妻……」

  李如文的心莫名的就軟了，但是對凝煙的怨念卻更深了：「好了，瞎說什麼呢。」

  「我不希望你難做……」凝煙說著就主動的靠在了李如文的懷裡。

  「我說了要娶你，不會改變的。」李如文擁著凝霜發誓，「原本覺得她乖巧，就許她一個平妻之位，這樣你們姐妹也可效仿娥皇女英，誰知道她這麼不識抬舉……」說到這裡都有些咬牙切齒了，「看著吧，有能耐她就真的一輩子不要過來求我，否則，只有通房的位置留給她，將來，就給你當丫頭就好了……」

  「如文哥，你真好……」凝霜的心裡頓時一喜，只要李如文心裡沒有凝煙，那她就有辦法讓她進不了李家的門忽然，凝霜忍不住哎吆了一下，急忙從李如文的懷裡站直了身體，摸了一下被打痛了肩膀。

  而李如文也忍不住哎吆了一下，然後摸了一下腦門，竟然是一坨泥，不由得沉了臉色。

  躲在不遠處樹後的幾個熊孩子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誰？」李如文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不要臉，狗男女……」張大成騎在樹杈上拿著彈弓一臉的得意。

  「就是，傷風敗俗。」張德瑞也背著手站在樹底下一臉的大人模樣，「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啊？」畢竟是村長的孫子，雖然淘氣了點，但是從小也是被張老三逼著念過書的，那說出來的話也可以文縐縐的。

  狗蛋在後面一臉解氣的笑容，心裡對這幾個小夥伴充滿了感激，畢竟他們是在給自己的二姐出氣，那就是給他出氣，以後二姐再做好吃的，他一定叫他們一起來吃。

  「你們……」凝霜氣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你們幾個，還有家教嗎？」李如文看見了躲在後面的狗蛋，不由得一臉陰霾的走了過去，那眼神恨不得殺死狗蛋。

  狗蛋嚇得後退了一步，臉色微微的有些發白，他以前也不喜歡這個人，但是因為二姐喜歡，他也沒覺得如何，現在二姐不喜歡他了，他就覺得這個李如文太可惡了，現在更是很可怕。

  「狗蛋，是你姐姐不守婦道，水性楊花，你憑什麼說我們啊？」凝霜一掐腰，對著狗蛋大叫。

  「我姐姐才沒有，是你不要臉，你們兩個都不要臉……」狗蛋不會罵人，說來說去也只會這麼幾個詞而已。

  「你是欠收拾。」李如文說著就要上前去揪狗蛋。

  狗蛋嚇得往後退，卻一個不小心一下子被絆倒了，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李如文。

  「李如文，不許你欺負狗蛋。」張大成一下子從樹上滑了下來，舉著彈弓對著李如文，然後看了一眼其餘的幾個小夥伴，「打他，打這對狗男女……」然後彈弓率先拉開了，小石子朝著李如文就飛了過去。

  而張二彪和張德瑞他們手裡都拎著水桶漁網，是準備要去抓魚的，看見張大成動手了，也不甘示弱，將水桶里的水直接就潑了過去。

  因為隔著比較近了，所以李如文一個多少不及，一下子就被張大成打在了腦門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一抹，竟然冒了血絲。

  「如文哥哥，你流血了……」凝霜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啊……」那半桶水正好全部倒在了她的身上，不由得跳了起來，「我要殺了你們……」

  張大成一看差不多了，急忙一揮手，幾個人拉起狗蛋撒丫子就跑。

  李如文想要追，但是他從小就自詡讀書人，雖然長在農家卻從不下地幹活，家裡人更是捧著寵著的，那體力哪有張大成幾個皮孩子的好啊？追了沒幾步，前面的人就沒影了，不由得懊惱的一跺腳，恨不得殺人。

  陸凝霜也顧不得衣服濕著了，跟在旁邊添油加醋，她可不願意放棄這樣一個讓李如文更加痛恨凝煙的機會。

  凝霜被李如文拽進村後的破廟的時候，心裡卻是有些害怕的，雖然她為了勾搭李如文早就將身子貢獻出去了，但是此時的她卻覺得心慌，上次是在鎮子上的，而現在卻是在村子裡，雖然今天大部分人都去趕集了，但是也還有不少人的，就剛那幾個皮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鑽出來了，萬一要是被人發現……

  李如文自從昨天在靜墨齋見過凝煙之後他就覺得心塞，不過也僅僅就是心裡不舒服，但是今天，卻是讓他徹底憤怒，之前看見她跟些男孩子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覺得特別的刺眼，後來的她的那些話，就猶如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讓他難堪憤怒，而剛才的那幾個小子的行為，則是徹底的點燃了他的憤怒，他想要發泄，可是卻又找不到途徑，他追不上那些小子，也不可能和他們去打架，更不可能回去和凝煙吵架，那樣有失他秀才的身份，但是，如果不發泄，他覺得自己會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