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長

  凝煙忍不住要給自家妹子點個讚了。

  陸忠民的臉頓時扭曲了起來，一臉惡毒的看著凝雪。

  「死丫頭，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呢？」牛桂花不由得瞪了凝雪一眼，「將這小子送走，對你們都好，再說了，他是去享福的……」

  「真正的長輩，我們自然會敬著，但是對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就沒必要敬著……」凝煙卻上前了一步，將凝雪擋在了身後，「還有，別當別人都是傻子，你說享福就享福了？真的要是享福的話，你怎麼不讓你的寶兒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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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死丫頭，真是有爹生沒娘教的東西。」陸忠民徹底沒了耐心，「我告訴你，今兒我怎麼也是要將狗蛋帶走的，趕緊讓開，否則……」說著開始擼袖子。

  「否則怎麼樣？」凝煙迎上了一步。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陸忠民自問剛才不過是讓著凝煙，現在他是真的想要教訓這個死丫頭了。

  只是，周圍的人的議論聲卻越來越大了。

  「陸家老二真能耐啊，竟然打孩子啊……」

  「又不是自家親生的，沒聽說是要給人家賣了嗎？」

  「也不怕陸家老大從地下爬出來找他算帳……」

  陸忠民被議論聲弄得是上前也不好不上前也不好，一臉的糾結。

  「這是怎麼了？」就在此時，一個底氣十足的聲音傳來，眾人急忙讓出了一條路來，只見一個年輕的男子攙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石拉子村的村長張老二，因為石拉子村比較小，人口也不多，所以，並沒有單獨的設里正，所有的事物都由村長兼職了。

  要說這個張老二，在村裡的威望還是很高的，村里男女老幼對他都很信服也很敬畏。

  石拉子村是個移民村，都是當年為了逃避戰亂或者災害而聚集到了這裡的，姓氏比較雜，之前經常會發生個打架鬥毆什麼的，但是自從幾十年前張老二長了起來，就收拾了村裡的那些閒來無事惹事的人，後來又領頭帶著村裡的人抗擊乾旱水災，在村民中威望相當高，後來老村長去世，大家一直推舉他當了村長，從此之後石拉子村就算是和諧了起來。

  這幾十年了，石拉子村幾乎沒怎麼發生過嚴重的衝突，甚至鄰里之間的不和也基本都是嘴上吵吵。

  如今，卻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竟然動手打了自家的長輩。

  之前張老二覺得家務事鬧騰一下就罷了，卻沒想到越鬧騰越厲害，頓時有些生氣了，這才親自過來了。

  陸忠民一看村長，頓時低頭不說話了，甚至還往後退了兩步，將牛桂花給顯了出來。

  張老二看了一眼陸忠民和牛桂花，臉色沉的厲害，他對這兩口子真心不待見，好吃懶做的不說，心眼還不好，當年他哥哥陸忠國那可是個不錯的人，只是可惜命不長。

  當年陸牛氏將自己的侄女賣給人家當妾就讓人不待見了，但是畢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女娃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凝香幾個也就陸忠民一個長輩，也沒見過她們的娘那邊的親戚，所以，他也不好插手，如今竟然又要將陸忠國唯一的兒子送人，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理了，讓人斷子絕孫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牛桂花縮了縮脖子，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村長爺爺……」凝雪卻還不等別人開口呢，就已經哭了起來，「你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們雖然沒爹沒娘，但是也絕對不會賣了自己的兄弟啊……」

  此時，那原本站在外圍的一個婆子急匆匆的轉身走了。

  「是不是都太閒了？」村長臉色一沉，看著眾人，「今年每家的一兩銀子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富臨縣的縣太爺不知道是從哪裡學到的經驗，下轄的幾個鎮子村子，只要是這一年沒有官司糾紛，沒有打架鬥毆，那就會每年選出三個典型的村子，依次獎勵五十三十兩和十五兩銀子的彩頭，石拉子村去年就得了頭獎，五十兩呢，村里就會分給每家每戶，雖然不多，但是對石拉子村來說，每家差不多都能分一兩銀子啊，那可是不小的一筆收入呢，就算是得末獎，每家也有幾百文錢呢，夠生活兩個月呢。

  聽村長一說，眾人頓時安靜了。

  「你來說，這到底想幹什麼？」趙老二看著牛桂花。

  「我……」牛桂花頓時一噎，但是很快就咽了口唾沫，然後一梗脖子，「村長啊，你可不能責怪我們……」

  「我誰也沒責怪。」趙老二冷哼了一聲，「我一向幫理不幫親。」

  「那個……」牛桂花吧嗒吧嗒嘴，「大哥留下的幾個孩子，我們作為親人不能不管不是？但是我們家也沒錢啊，能吃飽飯都不容易，他們幾個瘋的瘋病的病，再這麼下去，恐怕只有餓死的份了……」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好心，「這不有人家想要個養子，我作為他二嬸，能不想著他嗎？這要是去了，不僅直接當少爺，還能上學堂啊，不比在這裡干靠著強嗎？」

  「這麼說，你是一片好心了？」趙老二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當然啦。」牛桂花頓時雙手一拍，「可是這兩個丫頭卻不領情啊，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動手打人啊，我們好歹是她的長輩啊，怎麼能這麼狠毒啊？這麼狠毒的丫頭，將來……那也是禍害人啊……」說著還嘴巴一癟，要不是村長在這裡，恐怕就拍著大腿坐地上開嚎了，「村長啊，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凝雪氣的嘴唇都哆嗦了，但是剛想再說什麼，卻被凝煙給拉到了身後。

  「牛桂花，你還真當大家都是傻子。」凝煙甚至都被氣樂了，看了一眼牛桂花夫婦，然後將目光落在了張老二的臉上，「村長爺爺，今兒既然驚動了您，那就將這個事情掰扯清楚了最後，免得到天天鬧，到時候讓大傢伙都跟著有損失……」鬧大了腦多了，和諧村肯定是選不上的，可不是大傢伙都有損失啊？

  眾人頓時集體點頭。

  「二丫頭說的沒錯。」此時，劉阿婆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還是弄清楚了好，要不然，這幾個孩子還真是沒活路了……」一開口就是對陸家老二的指責。

  凝煙過去握住了瑟瑟發抖的凝香的手，然後轉身看著陸忠民：「二叔，當年我爹去世的時候，那是留下了一棟房子還有一些物品的，光銀子就有十幾兩吧？你當時跪在我爹的面前對天起誓，一定會好好的照顧我們姐弟的，結果呢？」

  陸忠民的臉色更加難看，想要說什麼卻看了看村長，沒敢開口。

  「難道這些年我們沒照顧你們嗎？」牛桂花卻不願意了，「你們四張嘴，那些銀子早吃光了……」

  「村長爺爺。」凝煙根本就不搭理牛桂花，「咱們大夏國的律法裡，是否有一條，叫做不允許私下買賣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