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麼？

  「……」楚晚寧咬住嘴唇，盯著溫鳳眠看了一會兒，道，「你們不是下個月要結婚了嗎？」

  溫鳳眠道：「這是她跟你說的？」

  楚晚寧眼圈微微紅了起來，有些委屈，帶著哭腔：「不是她說的，難道是我編的？你們要結婚就結婚，跑過來害我做什麼？」

  溫鳳眠沉默了下來，似乎是遇到了很棘手的問題似的，眉心蹙了起來。

  他摸出了一根煙，然後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又默默地把打火機放回了兜里。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香菸雪白纖細的桿身，沉吟片刻，他才道：「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但是我沒有要跟她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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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晚寧抿著唇，紅著眼圈沒說話。

  溫鳳眠想到她被聞雅騙了這麼久，看她此刻受委屈的模樣，也有些心軟了，語氣軟和了下來。

  「前段時間我跟聞家有個商務合作，要共同競爭倫敦一塊房地產的地皮，我和她一起放出一點聲音，好讓競爭對手知難而退。」

  他三言兩語便將他和聞雅過去那點關係抖個乾淨。

  楚晚寧愣了一會兒，紅著眼睛看著他，眉眼柔弱痛苦。

  「這件事關係到九十九億的資金鍊，除了我和容謙我沒有跟誰說過，不過。」他話鋒一轉，又把問題拋到了她的身上，「你難道不應該相信我嗎？你不相信我相信一個外人的鬼話連篇？你哪怕對我有一點點信任，也不會被她三言兩語挑撥成這樣！」

  楚晚寧抿起嘴唇，啞著嗓音道：「全世界都說你們在交往，你抱著她送你的話回來，你也沒否認你們的關係，現在怪我不信任你？」

  溫鳳眠：「反正是你不信任我。」

  他一副天大的錯都是她的錯一樣。

  楚晚寧氣得胸口起伏，想起那段日子的絕望崩潰，簡直覺得就像是一場笑話。

  溫鳳眠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想了想自己當初的做法，確實是有點故意懲罰她的意思，不然容謙向她透露風聲，就是因為那段時間她突然在跟他鬧彆扭。

  溫鳳眠輕咳了一聲，「我是有錯，但是晚寧，難道你就沒錯嗎？你莫名其妙搬出我的房間，又不肯留在家裡陪我。上學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商量一下，你有跟我商量嗎？」

  楚晚寧看他又要霸占道德制高點的架勢，冷冷道：「跟你商量有用嗎？哪一次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們之間，是沒有信任可言的，這麼久以來，楚晚寧甚至都覺得，她不了解這個人。

  她也怕，怕重蹈覆轍，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有些難以形容的憂愁和心慌。

  誤會解開了，但是這個孩子，真的留得住嗎？

  溫鳳眠又在想什麼呢？他真的願意接受這個孩子嗎？

  說到底還是卑微，連主動留下自己孩子的所有權都沒有。

  楚晚寧的話說完，兩個人都安靜了下去。

  溫鳳眠把手上的香菸丟在垃圾桶里，走過去一把將她床上撈了起來，摟在懷裡，垂眸看向她：「楚晚寧，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怎麼覺得，他已經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聞雅嘴裡的楚晚寧，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楚晚寧，真的是同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