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無成

2024-05-12 13:45:57 作者: 顧翩然

  教訓她?憑啥教訓她?

  姜酒心裡有點不太服氣,但是男人陰沉的臉色還是讓她噤聲了。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胃裡有點不太舒服。

  男人把她帶回了家,「砰」的一聲,將門甩上了。

  他問:「還吃了什麼?」

  姜酒下意識的搖頭。

  「那杯酒喝了多少?」

  「一兩口。」

  一直跟趙卷卷聊天,沒怎麼顧上喝酒。

  男人放鬆了掐著她手腕的力道,臉上陰沉的神色逐漸緩了一點,看她一臉忐忑,輕哼了一聲,拿手彈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誰叫你亂跑的?這麼大的人了,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姜酒有點莫名其妙,但是想到溫西禮帶她出來的時候,那些酒吧喝酒的男人聚在一起,甚至還追出來的模樣,又有點害怕。

  這什麼鬼地方,怎麼感覺怪怪的?

  「那酒怎麼了?」她反應過來,抬起頭看向男人,有幾分擔憂,也有幾分好奇。

  「你沒喝多少應該沒事。」男人抬了抬下巴,指揮她,「上樓去睡一覺,以後沒有我陪著,別亂跑了。」

  男人不肯明說,姜酒心裡雖然有些憂心,但是見他神色已經恢復平靜,竟然也跟著安心了下來。

  「哦……」她應了一聲,又看了男人一眼,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訥訥的轉過身上樓去了。

  胃裡不太舒服,她去衛生間扣了一下喉嚨,把腸胃裡殘存的酒精都吐出來了,這才好受了一點。

  暈乎乎的,也不是喝醉了的感覺,姜酒爬上床,抱著被子,感覺身上有點癢。

  她撓了撓後背,把臉貼在冰涼的絲綢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男人拍醒了。

  「姜酒,姜酒你醒醒。」

  她睜開眼,就聽到溫西禮對她道:「姜酒,你變成豬頭啦。」

  眼皮很沉重,像是有人拿膠水黏住了似的,十分費力也完全睜不開。

  只隱約能看到溫西禮的面容。

  姜酒心裡一沉,下意識的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她修長白皙的五指,此刻跟煮熟了似的,不僅腫了一圈,還布滿了紅色的疹子。

  沿著手背往上看,那一連串密集的紅疹一路延伸,從手臂延伸到肩膀。

  完全不需要掀起衣服,就能確認她此刻的慘狀。

  「我……」

  「你過敏了。」

  男人倒是很淡定的模樣,回應她的恐慌,按住了她往臉上撓的手指,「別亂摳,你不想留疤吧?」

  過敏?

  她怎麼莫名其妙過敏了?

  姜酒腦中閃過那杯酒,她猛地抬頭看向溫西禮,問道:「那酒里放了什麼?」

  「也沒什麼。」溫西禮溫涼的指尖撫了撫她腫脹的手背,語氣帶著安撫,「這裡不禁da麻,很多酒里都放了,是我沒來得及跟你說。」

  da麻……

  「你沒攝入太多,放心,不會成癮。」他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姜酒聽他這樣說,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也安心了下來。

  她抿了抿唇,有點鬱悶:「那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臉,似乎是想笑,微微別開了眼,輕咳了一聲,「你估計是da麻過敏。放心,我叫艾琳去給你買脫敏藥了。」

  「……」姜酒有些鬱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然看不到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麼樣,但是她差不多能確定——她現在確實變成豬頭了。

  「咳。」男人站了起來,「我去幫你看看艾琳把藥買來了沒有。」

  「哦。」她有些悶悶不樂。

  男人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擔心,吃了藥就好了。」

  這什麼破地方,還往酒裡面放da麻?

  姜酒有點不舒服:「你幹嘛要住在這裡?」

  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那我去哪兒?」

  「你家不夠住?」

  「我不喜歡那兒。」

  「……」

  男人低頭注視著她,笑的越發動人,雖然沒說話,但是從他的眼神里,姜酒感覺到了他的暗示。

  「……你去看看艾琳把藥買回來了沒有。」

  姜酒不看他,背著身,轉了過去。

  身後傳來了一聲輕笑,隨後便是男人緩步從屋內離開的腳步聲。

  姜酒睜著眼,微微咬住了唇。

  這個狗男人,在用自己威脅她。

  真是王八蛋。

  *

  姜酒這一病,整整病了三天。

  因為不能見光,她還沒辦法出門溜達。

  褪敏的當兒,她還不小心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臉,當場就被丑到了。

  ——何止是腫成了一隻豬頭。

  這三天溫西禮倒是貼身照顧她,不離不棄的,完全沒有嫌她丑的意思。

  終於到了第四天,她身上的紅疹淡的看不大見了,癢也消失了。

  她琢磨著,打算從這個小破地方跑路。

  雖然是小地方,但是民風野蠻,溫西禮也沒跟她解釋那天酒吧里圍著他們的男人是什麼意思——當然,中腳指頭想一想,也能知道不是什麼好事情。她一個弱女子留在這裡,難保不會再過一次敏。

  下一次可能就沒這麼容易逃出來了。

  她拿了手機,訂了機票。

  下樓吃飯的時候,她跟溫西禮道:「我明天就回榕城。」

  男人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聞言,也只是撩了撩眼皮,「嗯?」

  「我要走了。」

  男人這才打起精神,抬眸看了過來。

  他眉眼精緻狹長,顯得深邃,姜酒跟他對視,然後輕聲道:「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你也不要留這裡太久。染上毒癮就不好了。」

  溫西禮垂下眼,輕輕地笑了一下,慢慢道:「我現在也沒地方去啊。」

  姜酒皺起眉頭,忍不住道:「你別鬧了。」

  「我說真的——我做了八年我不想做的事情,接下來,我想做一點我自己喜歡的。」他笑的很淡然,「姜酒,其實我這八年,挺一事無成的。」

  一事無成?

  花了八年時間聯合楚燃將溫鳳眠拉下馬,將溫鳳眠送進了監獄,如今,又掌控了溫家的實權,怎麼稱得上——一事無成?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認同,男人搖了搖頭。

  「可那些都是我為你做得。你不要,那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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