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
2024-05-12 13:42:14
作者: 顧翩然
回到桐城的時候,是甘恬替她開車回去的。
她雙手抖得厲害,根本沒辦法握住方向盤。
溫西禮已經被溫鳳眠帶走,姜酒根本沒辦法進去看他,甘恬不知道該帶她回哪裡,最後開車停在了姜酒的公寓門口。
「酒酒,你先休息一下,去洗個手吧,」帶著姜酒回到房間,甘恬看著滿手血污臉色蒼白的姜酒,心疼極了,「我去問問楚燃,溫先生現在怎麼樣了。」
姜酒站在房間裡,晦暗的光影下,表情空白的像是一隻無神的瓷娃娃。聽到楚燃的名字,她才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掏出手機立刻給楚燃打電話。
她手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有劃開屏幕,看得甘恬心酸不已,幸好楚燃那邊沒有讓她等很久,電話一打過去,立刻就接上了。
「餵?姜酒?」楚燃低沉的聲線從手機里傳了過來,「你現在在哪裡?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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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聯繫到溫西禮那邊嗎?」
姜酒沒跟他兜圈子,直截了當的問道。
「人民醫院已經被溫鳳眠的人包圍住了,我現在也進不去。」楚燃道,「我才剛接到消息,你現在怎麼樣?西禮怎麼樣了?」
原來楚燃也沒辦法靠近……
姜酒一下子失望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坐在地上。堪堪扶住牆壁,姜酒低低道:「靈丹蔻開車撞我,西禮替我擋了……他受傷很嚴重,我……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楚燃,你想想辦法,去看看他,我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壓抑的哭聲從姜酒喉嚨里溢出,自從溫西禮出事以後,她的淚腺就像是徹底壞了,一想到那個名字,她就控制不住眼淚。
是真的心疼,物理意義上的心疼,整顆心都像是被揉碎了。
楚燃沉默了片刻,道:「你現在在哪?」
「我和酒酒在她的公寓裡。」甘恬替她回答。
楚燃:「我現在就過來。」
楚燃來的很快,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
甘恬聽到門鈴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趕忙過去快門。
高大修長的男人站在門口,風塵僕僕,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此刻已經沒有了那絲輕佻,只剩下冷峻和嚴肅,乍一眼,幾乎要認不出來這個男人是楚燃了。
「姜酒呢?」
甘恬愣了一下,讓開了身子,低聲道:「在屋裡。」
「你沒事吧?」楚燃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低頭端詳她。
甘恬輕聲道:「溫先生替我們擋住了車,我和酒酒都沒有受傷……」
楚燃似乎是微微鬆了一口氣,他抬手,輕輕地揉了一下甘恬的頭髮,「沒事就好。」
屋內開著燈,但是所有窗簾都緊緊地關著,姜酒坐在床上,頭髮凌亂,衣服上蹭了血,手臂上也都是血污,整個人看起來很糟糕。
聽到他的腳步聲,她抬起頭,一雙潮濕的眼睛紅彤彤的看著他。
楚燃走過去,「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是溫鳳眠。」說起那個男人的名字,姜酒有些咬牙切齒,她眼底迸射出仇恨的火化,握緊了手指,「他指使靈丹蔻想殺我!我和甜甜回來的路上,靈丹蔻想開車把我們從山上撞下去!是西禮突然趕到,替我們受了撞擊,可是他……」
想起溫西禮的慘狀,姜酒聲音抖了起來,她崩潰的用雙手掩住了臉,低低的哽咽出聲。
她沒辦法去回憶,每一次的敘述,都是讓她的精神崩潰一次。
「酒酒……」
甘恬走過來,擔憂的圈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痛苦,她無能為力。
楚燃聽完姜酒的話,沉默了許久。
半晌,他才道:「現在西禮那邊,除了溫家的人,一個人都不允許靠近。西禮出了這種事,對於整個溫家來說,都是大事……如果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溫西禮是溫家未來的繼承人。
這些年他上位,做得也很好,很得溫家長輩的喜歡。
如果他死在溫鳳眠手裡,不知道以後,溫家會怎麼樣了……
「溫鳳眠呢?」姜酒抬起頭問道,「他難道就沒有任何懲罰嗎?他害死了那麼多人,他就沒有任何懲罰?!」
楚燃低頭看她,沉聲道:「姜酒,你應該也清楚,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
「殺人就不能償命嗎?」姜酒執拗的問道。
楚燃蹲下來,跟她對視。
「雖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是這些年,西禮一直都在搜集他犯罪的證據。」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垂下眼,「他一直都很努力,想給你一個自由的未來,即使這些年你並沒有在他身邊。」
「……」
「他很後悔四年前對你做得一切,也很後悔讓溫鳳眠傷害了你。我和他以前都很天真,以為脫離了溫家就能自由了。西禮在他哥出車禍以後,就找我商量,想在瑞士開個公司,雖然那個時候,他已經被長輩們欽定是溫家未來的繼承人。」
「瑞士……公司?」姜酒喃喃的抬起頭來,看向楚燃,「是瑞士科技公司?」
「是。我們花了七八年時間,讓那家公司紮根在瑞士,也成功上市,年入近百億……」楚燃說到這裡,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後來你出事,被人綁架了,西禮沒什麼辦法,在榕城沒人,只能調用瑞士那邊的人,但是運氣太差,被溫鳳眠抓住了馬腳,公司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再後來,他也發現了你。」
「西禮不肯回美國,他想為你留下來,留在榕城。他不喜歡溫家,也沒想過要繼承溫氏,只是溫鳳眠用你威脅他,只要他回去,他就不會傷害你。他妥協了,因為沒什麼辦法,那個時候他真的太年輕了,瑞士的公司也被溫鳳眠掌控了,他什麼人都沒有,我……我也對不起他。孤立無援,只能聽從。」
「可是你又知道了真相。他為了你回到了最不願意回去的地方,做自己最不想做的事情,說實話,我都不明白你當初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值得他這麼為你付出一切……你明明又不愛他。你說,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