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乎我,我很高興
2024-05-12 13:41:14
作者: 顧翩然
下午,姜酒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將甘恬明天的行程發到了她的郵箱裡,然後打了一個電話給溫西禮,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賞臉吃個晚飯。
男人回復的很矜持:「可以。」
過了幾分鐘,又回了一句:「就在你公司樓下,快點下來。」
她坐在辦公椅上,偏過頭往下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了男人那輛黑色的賓利車停靠在門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
正值下班高峰期,皇娛門口,員工進進出出,賓利尚慕銀色的車標總是令人忍不住將視線在上停駐幾秒。
有時候姜酒也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出軌「出的太張揚了。
太不知掩飾了。
沈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和溫氏總裁「有染」,目前也沒人過來對她旁敲側擊,只是商人都是利益至上,就算沈老爺子知道點什麼,只要對沈家有益,他恐怕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約是扶不上牆的,如果靠她能給沈家未來二十年的商途打造的暢通無阻,沈家上下估計也不會對她現在的所作所為說三道四。
只是話雖如此,她如今的做法,也只能用「色令智昏」來形容。
已經快要讓溫西禮登堂入室了。
唉。
姜酒關了電腦,有些憂愁的嘆了口氣,纖細的指尖點著屏幕,飛快的回了一句:「下來了,催什麼呢。」
「可是我餓了。」
「來了來了。」
……
西餐店。
等牛排上來的時間,姜酒給男人倒了半杯紅酒,然後有些好奇的詢問道:「你接下來,要一直呆在桐城麼?」
算一算,他來這裡,好像已經過去半年了。
放在半年前,她是絕對想不到自己和他的關係,會進展到這種地步。
男人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白皙手指慢悠悠晃了晃紅酒杯,「怎麼,就這麼盼著我走?」
這句話他說得慢條斯理,姜酒卻聽得出來他言語下的情緒。
她順毛摸:「哪裡。只是怕你出來太久,工作疏忽了。」
「我家不是我一個人管事。」男人淡淡解釋,「我就算出來一年,公司也倒閉不了。」
所以你們哥弟兩就都出來了?
真是搞不懂你們。
「那你還可以留在這裡半年哦?」
溫西禮抬眸輕輕地覷了她一眼,緩慢道:「如果真的捨不得我,不如同我一起回芝加哥,你願意,還可以帶上你那位小朋友。」
「你要捧甘恬哦?」
「也可以。」他看著她,指尖輕輕地點了點透明的杯壁,發出清脆的敲擊聲,「考慮一下。」
姜酒笑著搖了搖頭,「我捧她就行,就不麻煩你了。」
溫西禮收回了視線,並沒有對她的拒絕有什麼反應,等牛排上來了,他突然對她道了一句:「靈丹蔻最近有來找你嗎?」
「她?」姜酒愣了一下,「她來找我做什麼?」
溫西禮觀察著她的臉色,搖了搖頭:「她沒來就算了。」頓了一下,「不是我把她放出來的。」
姜酒緩慢的眨了眨眼睛,聽明白了溫西禮的意思。
「你是說,不是你解除對她的封殺的?」
「她找上了我哥。」男人切好了牛排,放到她餐盤上,「他既然要幫她,我也不好再做什麼。」
本來,他對與溫家百年交好的靈家長女打擊報復,就沒什么正當理由,只是也沒人敢來他面前叫他收手罷了。
溫鳳眠既然出手,他也不好再繼續下去。
只是對靈丹蔻來說,他確定這是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你哥呀……」姜酒咬著牛排,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你會生氣麼?」
溫西禮突然道了一句。
「嗯?」她愣了愣,「我為什麼要生氣?」
男人幽黑的眸子看著她,語氣很輕:「我放過了她。」
「……」姜酒伸出手,在男人臉上用力的掐了一記。
他有些吃痛,眉心微微一蹙——果然,很生氣麼?
「想什麼呢,」姜酒無奈笑道,「我怎麼可能會生氣?你因為我的事得罪了靈家,我早就想叫你收手了,其實根本沒什麼,我也沒受什麼傷,腦震盪也早就好了。你封殺了她兩個月,夠她喝一壺了,你哥出手幫她,肯定也是覺得差不多得了。」
溫西禮道:「我不在乎。」
得不得罪靈家什麼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而且,他也根本就沒原諒靈丹蔻,就算她真的來跟姜酒道歉了,他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讓這件事過去了。
「你啊……」他說得沒頭沒腦的,不知道為什麼,姜酒就是聽得懂他的意思。
「我其實沒那麼重要的。」她輕笑著道,「不要因為我,讓你在家裡難做人。」
「我不在乎。」他收回了視線,切了一片牛排,語氣越發淡了下來,「那些事情,都跟我沒關係。我也並不是因為喜歡,才要繼承家業。」
當年是為了能跟姜酒在一起,他才妥協回到了溫家。
她恐怕永遠也不會明白,當年他為了能守住她,付出了什麼。
他不太喜歡聽她這樣輕飄飄的一句「我其實沒那麼重要。」
讓他曾經的付出,顯得很廉價。
……
姜酒明顯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氣息冷淡了下來。
她咬住舌頭,有些後知後覺,知道自己是說錯話了。
並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希望他以後在事業上能過得順利一點,她也從商,知道在商場上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重要的道理。
何必為了她,得罪一整個家族。
唉。
姜酒心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可如何是好?
越靠近,越動心。
明知道不應該,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沉溺進這份柔情里。
她總覺得自己的心,早已經千瘡百孔,但是被溫西禮縫縫補補,又能繼續愛下去了。
「溫西禮。」
她輕輕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衝著他笑了笑。
男人明顯還是在氣她的,拿眼看了她一眼,並不怎麼搭理。
「我錯了。」她溫聲細語,精緻眉眼裡帶著溫柔,「你在乎我,我很高興。」
「……」
「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多在乎一下你自己。」
「……」
「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受到傷害。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