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你是誰?
2024-05-12 13:27:22
作者: 福滿滿
「好啊!」蘇長歌痛快答應,「難得秦小姐有興致,我奉陪一下又如何?」
「謝珩王妃。」秦子清溫柔一笑,「澹臺王府子清來過幾次,距離這裡不遠便有一處小亭,我們坐下來說話如何?」
「請。」蘇長歌直接讓她帶路。
「珩王妃果真乾脆豪爽。」秦子清眉間盈著淺笑,引著蘇長歌拐了幾個彎,去了一處小亭,兩人坐了下來。
小亭處有石凳有石桌,因為今天是澹臺流月的大喜之日,下面的人料想周到,想到客人或許會來到小亭閒坐,便在石桌上擺上了幾種小點心,還溫了茶。
一過去,茶香撲鼻,坐在那裡都覺得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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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王府還是一如既往的舒適啊。」秦子清淺笑說著,伸手到了兩杯茶,一杯移到蘇長歌的跟前。
「謝謝。」蘇長歌接過,看了看四周小橋流水,景色甚好的花園,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難得珩王妃也能看得上眼。」秦子清眸光柔和流轉,聲音輕軟的道:「要知道,相比起澹臺王府,珩王府內的景色才是無人能及呢!」
蘇長歌抿一口茶,扯扯嘴角:「秦小姐進過珩王妃?」
秦子清端茶的動作一頓,遺憾的搖搖頭,「未曾,倒是聽說了不少珩王府內的景色。」
「是麼?」蘇長歌也不管她的話是真是假,也無意深究,淡淡問:「我與秦小姐鮮少有交集,偶不知秦小姐此次找我談話是為何?」
秦子清不答,纖巧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摸著杯子上的花紋,唇角一直微微的翹起一個絕美的弧度。
這是在玩心理戰術,先讓她開口問她心裡一直想知曉的那一個問題的意思麼?
蘇長歌失笑不已。
如果真是這樣,她秦子清就打錯了如意算盤了,她蘇長歌對別人的事情可不會感興趣到自亂陣腳的地步。
特別是這種試探範疇內的問題。
靜了半響。
兩人都沒有說話。
蘇長歌喝了一杯茶,又抿了兩塊糕點下肚,見秦子清還是耐心的在那盈盈淺笑,蘇長歌拍拍手,「既然秦小姐無話可說,那我也不奉陪了。」
話罷,站起來轉身離去。
剛走了幾步,不等她步下階梯,秦子清便輕輕的喚,聲音暖絨如冬天的棉絮:「珩王妃,不必這麼急的。」
蘇長歌嗤笑了一下,不答,逕自往下走。
剛走兩步,將離的身影便出現了,一臉緊張的看著她,「王妃,原來您在這裡……」說著,眼睛瞥向亭子裡的秦子清。
「什麼事找得我如此急?」
「沒事。」將離垂下頭,輕聲道:「就是王爺見您離開了兩刻多鐘不曾回去,有些擔憂。」
蘇長歌看一眼將離,沒錯過他方才看到她時,鬆了一口氣的神色,同時還警惕的看了一眼秦子清。
他在擔心些什麼?
擔心秦子清對她不利?
蘇長歌眸子微眯,想了想,回頭看去秦子清,卻見秦子清這個時候已經占了起來,看著他們這邊。
察覺蘇長歌的視線,秦子清還只是笑。
不過,蘇長歌卻感覺到這一回她的笑意並不達眼底。
蘇長歌看了片刻,還來不及說話,秦子清再次輕輕柔柔的開口:「珩王妃,我們方才還沒怎麼聊呢,要不多陪子清聊一會?」
「好。」蘇長歌一如既往的應得乾脆,對將離道:「你先回王爺那裡。」
將離有些遲疑,但還是應了一聲,躬身離去。
蘇長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才轉身重新上了階梯,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謝謝珩王妃賞臉。」秦子清一如既往的有禮,屈膝朝蘇長歌福了福身,耐心好得驚人!
「請坐。」
兩人繼續坐立而對。
在茶香淼淼中,蘇長歌以為又會是之前那樣的沉默,卻不料秦子清溫柔大方的抿完一杯茶,慢條斯理的放下杯子,抬起頭來直視蘇長歌雙眼,問了一句蘇長歌意想不到的話:「你是誰?」
蘇長歌抿唇的動作一頓,然後笑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啊,果真厲害啊!
來這裡這麼久了,整個冬天都過去了,天地間的雪都開始融化了,卻只有她問了她這麼一句話。
她是誰?
秦子清問得真好!
她雲淡風輕的淺笑,眼底沒有一絲慌亂,咬字清晰的答道:「蘇長歌,我叫蘇長歌。」
「當真?」秦子清輕輕的問了這麼兩個字,一雙眼定定的盯著蘇長歌,眸光還是溫柔如昔,沒有一絲壓迫感。
蘇長歌坦然回視,點頭:「當真。」
蘇長歌雙眼誠摯認真得找不出一絲偽裝或者慌亂的痕跡,秦子清定定看了半響,忽然邪邪的勾起一邊唇角,笑了。
她的笑容,首次出現了裂痕。
這個笑容帶給蘇長歌的衝擊,就像是幾百年古宅的古鏡,在夜深人靜是你對著它的時候,它『啪』的一聲碎裂了一樣。
讓人心驚膽顫!
「你騙人。」秦子清盯著蘇長歌沉靜得不起一絲波瀾越長越驚心,比她還要美的臉蛋,一字一頓地:「你、不、是!」
「我是。」
秦子清垂首,依舊是嘴角邪邪上翹的動作,然後,蘇長歌聽見她很輕的嘆了一聲,「說要偽裝,比好像比我更高一層。」
「我沒有說謊。」蘇長歌舉起手,「我發誓。」
秦子清看著她的手一眼,視線又轉移到了她的臉上,定定的盯了好久,「隨意起誓難道就遭天打雷劈?」
「沒說一句謊話,站得正坐得正,有何好畏懼的?」兩輩子,一樣的名字,她並沒有騙任何人。
倒是秦子清,她到底是怎麼會忽然之間問出這樣的話來?
難道她果真如傳言那般,懂鬼谷子之術,算到了什麼?
不過,無緣無故的,她逮著她掐手指頭算什麼?
難道她礙著她了?
「是麼?」秦子清顯然是一副不信的模樣,道:「比起你,我更相信我自己。」
蘇長歌聳聳肩,不可置否,「秦小姐請隨意,我無妨。」別人要做什麼,只要不會威脅到她,她懶得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