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萬靈之後

  蒯烈風瞟了一眼蘇長歌，見她附耳在馬兒邊輕輕說著話，那馬好像越來越溫順了，眼底閃過一抹光，「在我們北陵，能和馬一見如故的人，被稱為靈後。」

  容珩清泉般的眸子聞言看了蒯烈風一眼，眸子微眯。

  「靈後？」澹臺流月道：「什麼意思？」

  蒯烈風沒有再次開口。

  「萬靈之後。」蒯紫映也留意到了蘇長歌和馬之間的互動，眯著眼不甘不願的接話：「天地所有生靈在我們北陵人心中莫約有萬種，萬靈之後就是天地萬物之後。」

  「原來如此。」澹臺流月哈哈一笑，「本世子第一眼看到小歌兒就覺得小歌兒的靈性特別好，說不定小歌兒還真的有可能會是萬靈之後呢！」

  

  「澹臺世子也未免太看得起你們天啟的四王妃了！」蒯烈門哼道：「不過是能和一兩匹馬對上眼而已，北陵之人靈性素來比較好，多的是能和馬對上眼的人！」

  「哦？是麼？」這一次開口的是容珩，他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看來北陵三位王子公主的靈性倒是一般了。」

  蒯烈風臉上沒什麼表情，不為所動。

  蒯紫映臉龐扭曲了一下。

  「傳言天啟的四殿下才思敏捷，言辭犀利，如此看來並不虛假。」蒯烈門說著，不懷好意的冷笑了一下，「不過，倒也可惜，如此之才，卻只能空置，要論實權，卻比不上區區一個紈絝子弟！可悲！」

  在場之人一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紛紛看向容珩。

  在天啟，人人都知道天啟四殿下如何的俊美無雙，如何的驚才絕艷，但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什麼都擁有了，卻連入朝施展才華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為何，誰也不知，也從來沒有人敢真正提起。

  眾人云里雲霧的，卻從來不敢問過，就算問，一開口就會被打斷，或者問過的人很快便會消失在這個世上。

  所以，漸漸地，這就成了天啟之人眾所周知的一個秘密！

  然而，這個秘密，今天被人兩度提起！

  而且兩度提起這個秘密的，還是同一個人！

  澹臺流月聽到蒯烈門的話的時候，臉上還有笑，但是眼底的笑意早已經被冰封……

  他正要出言反擊，這個時候蘇長歌卻悠悠的牽著馬從那邊走來，一邊摸著馬背順滑的毛一邊優哉游哉的反問：「我說北陵二王子，你嘴上罵人罵不過，開始人身攻擊，不也可憐麼？」

  蒯烈門睨著蘇長歌和容珩，似笑非笑的道：「敢情天啟的四殿下還需要一個女子幫忙出頭？」

  「何言說替？」蘇長歌笑眯眯的道：「我與王爺本來就是夫妻，夫妻之間何須分你我？」

  慕容書彥笑了一下，「四王妃口才不錯。」

  楊柏弦點頭，「也挺維護四殿下的，看來兩人感情不錯啊。」

  「嗯。」慕容書彥點點頭，「兩人今日各自都曾為對方出頭過。」

  這話一出，雨眠郡主和畫晴郡主臉色都變了變，畫晴郡主垂下頭，衣袖裡的手動了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作為當事人，容珩湛冷的眸子聞言一怔，轉眸看向蘇長歌的時候恰好見她臉上笑靨如花，燦爛的笑如一抹暖光，光芒漸漸的沁進他那寒眸之中，他如沐春風……

  不由自主，他看著蘇長歌，輕輕的翹了翹唇角。

  澹臺流月聽了蘇長歌的話怔了一下，回過神來後對容珩擠眉弄眼，「活閻王，小歌兒在替你出頭呢！嘖嘖，你還真是好福氣，旁人通常只有夫君替妻子出頭的份兒，你倒好，妻子替你出頭！」

  話罷，不忘問一句：「感覺怎麼樣？」

  容珩一笑淡淡的眸子有一點溢彩，「感覺還不錯。」

  澹臺流月呆了呆，聲音有些啞：「活閻王，你對我笑了……已經好久未曾見你對我笑過了……」

  容珩眸子冷冷的朝他一瞥。

  澹臺流月忙擺手，「好好好，別這樣看人好麼，冷的慌！」

  容珩懶得理他。

  蒯烈門所有的刁難都被蘇長歌巧妙的反駁，臉色非常不好看，雙目狠狠的瞪著蘇長歌。

  澹臺流月笑眯眯的道：「北陵二王子，如此瞪著一個已出嫁的女子並不是一件禮貌的事。」

  蒯烈門沉著臉哼了一聲，不答話就抬步和澹臺流月等人拉開了距離。

  葉輓歌扯了扯葉挽衾，「澹臺世子好像很維護四王妃啊，他該不會……」

  「不會的！」葉挽衾臉色一白，辯駁道：「澹臺世子和四殿下交好，替四王妃說兩句話有何奇怪？」

  雖是如此說，但是當她看到澹臺流月說完話後笑眯眯的朝蘇長歌走去，臉色還是非常不好看起來。

  一個蘇長歌不認識的女子一直盯著蘇長歌和那馬看，有些嫉妒的道：「真奇怪，四王妃在我們這裡不是最好看的，不但不善良還心狠手辣，真不知道這馬為何會如此喜歡她！」

  紅翎公主哼了一聲，睨著蘇長歌不屑的道：「馬是野獸，是畜生，喜歡野蠻狠辣的人有什麼好好奇的？」

  幾個女子聞言，噗嗤的笑出來了，笑著道：「還是公主說得對。」

  紅翎公主驕傲的抬了抬下巴，雙手抱胸的看著蘇長歌的方向，開口道：「有些人還在這裡磨磨蹭蹭作甚，還要不要出宮了？」

  「翎兒！」容放皺眉，「怎能如此說話？」

  紅翎公主：「本公主素來是如此說話的，三王兄若是不愛聽可以不聽！」

  容放有一些無奈，這個王妹的脾氣真是越來越不好了，以前雖然脾氣火爆，到底會給他一點面子，絕對不會大庭廣眾之下駁他面子，如今卻……

  不過，要說紅翎公主脾氣變得不好，好像其他女子也是如此，一個個說話都尖酸刻薄的，絲毫沒有以前大家閨秀的大方文雅。

  相比之下，反倒是出身一般的四王妃的性子更自然，更讓人舒服一些，……

  這麼想著，他想起了前段時間和蘇長歌縱馬比試和躍馬騎射的場景，更深深的覺得，和這樣的一個女子相處，才是真正的暢快！

  這麼想著，他忍不住抬眼看向蘇長歌，恰好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抱著馬，和馬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