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讓她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丁亦歡還是第一次聽他提起他的家庭，他的過往。

  還以為他的出生便已站在頂峰，不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丁亦歡：「你那十年，過得一定很艱難。」

  商雪川：「我很感謝那十年，人只有經歷過絕望，去過深淵，見過黑暗，才能快速成長。」

  

  這番話，讓丁亦歡十分震撼，商雪川的內心很強大，已遠超一般人。

  丁亦歡：「嗯，謝謝你陪我，還跟我說了這些話，讓我受益匪淺。」

  倆人沿著林間小道散完步回來，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色長裙站在門外。

  丁亦歡遠遠看著，駐足不前。

  莫尼卡抬眸看到商雪川時，表情有那麼幾秒不自然，隨後朝他們走去。

  她表情十分嚴肅，質問著商雪川：「你怎麼會在這兒？」

  丁亦歡移開了視線，不管以前是怎樣的恩怨因果，現在他是有婦之夫，這樣跟他走在一起，總歸是她理虧。

  商雪川面對莫尼卡的質問，不卑不亢，「舊友的父親去逝，我過來奔個喪，應該不為過，這種事情，還需要徵得您的同意麼？」

  莫尼卡深吸了口氣，拽過丁亦歡的手：「你跟我來，我有話要說。」

  商雪川拉回了丁亦歡：「有話不能在這裡說？」

  莫妮卡猛的抬頭看向他：「商雪川，你到底想幹什麼？」

  商雪川直視著莫妮卡的雙眸，淺笑：「在這裡，我勸您一句話，試圖掌控玩弄別人的人生，終究會被命運玩弄掌控。」

  莫妮卡莫明一陣心虛，放開了丁亦歡，總覺得商雪川像是知道什麼，那雙眼犀利得仿佛看穿了一切。

  莫妮卡：「你好自為之，不要忘了，他是你妹妹的丈夫！」

  說罷，莫妮卡逕自離開了。

  丁亦歡抬頭看向商雪川：「她來這裡，你竟然一點也不意外。」

  商雪川輕應了聲：「她不是丁先生的前妻，你的生母嗎？在這裡看到她，我當然不意外。」

  丁亦歡擰眉：「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商雪川認真的看著她的眸子，說道：「該知道的，我都知道。」

  丁亦歡抽回了手，嘲諷笑了聲：「也對，以商先生的神通廣大，想要調查一個人，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匆匆辦完父親的葬禮，丁亦歡還不至於身心俱疲，這一路有商雪川陪在她的身邊，萬事都幫她打點好了。

  葬禮上莫妮卡終究還是來了，獻了一束白菊，卻是無言。

  商雪川看了眼她們母女，對丁亦歡說道：「我在山腳下等你，你們聊吧。」

  待商雪川走遠，莫妮卡才勸道：「你該知道，你和商雪川是沒有結果的。」

  丁亦歡：「這不用你來提醒。」

  莫妮卡：「我是你媽媽。」

  丁亦歡：「媽媽？我的媽媽在我五歲那年，死在了我的心裡，我以後沒有爸爸媽媽了。」

  莫妮卡紅了眼眶：「是我對不起你，斐奧娜也是我的孩子，或許我對你們有失偏頗，但我……是真心想你好。」

  丁亦歡嘲諷笑了聲：「你又以為這樣強取豪奪就是為斐奧娜好嗎？你以為商雪川是你們母女用點手段就能掌控得了的？以我現在對他的了解，他已經對你們開始反擊了。」

  莫妮卡：「難道你就不能給你妹妹留一條生路？」

  丁亦歡：「你把我想成什麼了？我又能把她怎麼樣？是她自己自尋死路，與我有什麼關係？莫妮卡女士，麻煩你搞清楚因果關係，管好你自己的女兒！」

  莫妮卡：「難道你不是我的女兒？」

  丁亦歡語氣無比堅定：「不是！我與你之間的母女情份已斷，你只要對斐奧娜負責便好，從此以後，我丁亦歡，跟你沒有半分關係！」

  莫妮卡踉蹌退後了兩步：「你竟如此絕情。」

  丁亦歡：「難道你才知道，我的絕情是出了名的。」

  丁亦歡絕決轉身離開了墓園，她遠遠看到商雪川倚著車門在等她，她不由得走快了腳步。

  「我們快走吧。」丁亦歡眼眶緋紅，語氣很急切。

  商雪川沒有多問，替她打開車門，隨後上了車驅車離開。

  車上，丁亦歡將臉偏向窗外，閉目無聲哽咽。

  直到車停在了別墅外，今夜月光很美，星辰璀璨，山腳下的萬家燈火通明，卻顯得這份傷感更加悲壯。

  「還是會傷心嗎？」商雪川扭過她的臉，看到了她滿臉淚痕，眉頭緊鎖。

  丁亦歡抽噎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商雪川突然低頭吻向她的唇，將她的嗚咽吞沒這無盡的溫存里。

  直到她忘了所有悲傷，回應他熱烈的深吻。

  「商雪川，我好累，好累……」

  她靠在他懷裡，不想再動彈一根手指。

  商雪川輕撫著她的長髮，十分溫柔：「累了就去睡吧，睡一覺醒來，只要不死，這所有的痛苦與艱難，只會讓你的心更堅韌。」

  像是一句魔咒般，丁亦歡就這樣靠著他睡了過去。

  商雪川將她從車裡抱出來，送回臥室的一路，她都沒有醒。

  保姆剛哄了孩子入眠，在走廊遇到了商雪川，恭敬的喊了聲『先生』。

  商雪川輕應了聲，低聲問道：「丁小姐這段時間，住這裡還習慣嗎？」

  保姆不敢說謊，如實道：「不太習慣，丁小姐時常一個人看著院子發呆，我跟她說話，她也不理我。」

  商雪川：「她跟孩子親近嗎？」

  保姆眼神有些躲閃，不知該怎麼回答。

  商雪川：「是我聘請的你，你只需要聽我的話，我問你話，你就如實回答。」

  保姆：「商先生在的時候，丁小姐還做做樣子，抱一抱孩子，商先生不在的時候，不管小少爺哭得多凶，也不看一眼的。」

  「是嗎？」商雪川聽到這答案有些失望，卻又不意外：「她向來也不喜歡小孩，讓她親近孩子，實屬過於勉強。」

  保姆：「先生，這總歸不是親生的，丁小姐這樣正常。」

  商雪川：「誰告訴你這孩子不是她親生的？」

  保姆：「啊？」

  商雪川意義不明的笑了聲：「也好，她不想親近，便不要刻意讓她親近，只有這樣，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會真的錐心刺骨。」

  保姆背後升起一絲寒意，又有點聽不明白，「那我……」

  商雪川：「你不用管這些，做好你的本份工作。」

  保姆：「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