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蟄伏十年的等待

  見她沒有說話，商雪川沒有再問下去。

  車子在一棟獨立的小別墅前停下，院子布置得很美，種了許多漂亮稀有的花，只可惜現在不是看花的時節。

  商雪川走在前面，丁亦歡默默跟在他的身後，「這是你新買的房子嗎？環境倒是挺好的，但是好像偏僻了點兒。」

  商雪川回頭看了她一眼：「這裡安靜。」

  丁亦歡暗抽了口氣，「你帶我來這裡是渡假？」

  商雪川神秘一笑：「你想多了。」

  果然，肯定沒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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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走進屋，丁亦歡便聽到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她才剛失去孩子，聽到嬰兒哭聲，心裡莫明一陣酸澀。

  「怎麼會有孩子？」

  商雪川讓保姆將孩子抱了出來，丁亦歡看到孩子時，立即便猜到了一個可能。

  「這是斐奧娜的孩子？」

  商雪川沒有回答，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斐奧娜不配做一個母親。」

  可丁亦歡覺得，商雪川心裡也不會承認她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他帶她來見這個孩子的目的，她實在弄不明白。

  「如果你實在找不到事做，孩子可以給你。」

  丁亦歡猛的抬頭看向他：「商總，你是不是瘋了？」

  商雪川：「與其讓孩子跟著那樣一個滿口謊言，行事乖張的女人，不如讓你暫時照顧他。」

  丁亦歡：「看來商總確實跟她沒有什麼感情。」

  商雪川不在意笑笑：「答應還是不答應，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看著孩子，丁亦歡的心莫明淌過一陣暖意，或許她和這個孩子很有緣分，跟他那個媽媽完全不一樣，他可討喜多了。

  「長得真可愛。」說話間，丁亦歡將孩子抱了過來，她抱孩子的手法很嫻熟，並不像她表現得那樣不合格。

  商雪川看著她溫柔的模樣，眼裡卻閃過一絲冷意與算計。

  「你跟斐奧娜到底有什麼過節，我沒有興趣知道，但我想，你會樂意照顧這個孩子。」

  丁亦歡完美的唇角微勾：「當然，我一定會將這個孩子當作是自己的孩子照顧的。」

  商雪川滿意的笑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安心住在這裡，有什麼需要就儘管與我說，我會盡一切滿足你的願望。」

  丁亦歡也不傻，她能明白商雪川的意思，有錢人，打造了一個漂亮的籠子，再養只金絲雀是再正常不過的愛好。

  「我可以自由出入這裡嗎？還是……」

  商雪川：「我會給你一個司機，想去哪裡，讓司機帶你去。」

  不是給她一輛車，而是派給她一個司機，丁亦歡嘲諷一笑：「商總真會玩。」

  商雪川：「彼此彼此。」

  丁亦歡哄著懷裡的孩子，說來也奇怪，剛才還吵得很兇的小傢伙，現在安安靜靜的躺在她的懷裡，似乎很安心。

  「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了，有空了我會來看你。」說話間，商雪川已經起身走到了院子。

  待他走遠，丁亦歡才回頭目送著他離開的方向出神。

  他想拿這個孩子困住她，人一旦有了羈絆，想再離開便更加難了。

  想法很好，只是他太天真，也把她想得太天真。

  丁亦歡斂回之前的溫柔，冷漠地將孩子重新交給了保姆。

  「我不太喜歡小孩子，商先生不在的時候，你可以抱遠一點。」

  保姆怔愣了片刻，隨後點了下頭，抱著熟睡的孩子走開了。

  丁亦歡在小別墅里百般聊賴的過了一個星期，突然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

  她隱約有不好的預感，但是她極期平靜。

  聽完電話，她安靜的坐在沙發里，發了好久的呆，隨後上樓去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上衣加黑色長裙，戴著一頂黑色的禮帽便出門了。

  司機的動態商雪川是完全能掌握的，半路，她果然接到了商雪川的電話，那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這麼晚了，你去哪裡？」商雪川聲音聽著有些疲倦。

  丁亦歡張著嘴，努力了很久，才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明明之前很冷靜，現在卻淚如雨下，「商雪川，我沒有爸爸了……」

  商雪川：「需要我來陪你嗎？」

  丁亦歡輕應了聲，掛斷了電話。

  她趕到療養院時，屍體已經涼了，蒙上了一層白布，她小心翼翼上前，揭開了白布，看了他最後一眼。

  樣子病弱得已經不堪看了，瘦得皮包骨，很難想像他以前的樣子，是怎樣的意氣風發。

  「在您眼裡，我大概是這世上最無情的女兒吧？」

  淚水凝成珠，墜落在白布上，化為無聲的悲傷。

  她就這樣靜坐在他的床前，看著他最後的模樣，心空得什麼都沒有。

  直到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自她身後響起，商雪川走到了她的身旁，低聲安慰了句：「節哀。」

  丁亦歡指尖顫動了下，才知臉上的淚水已經風乾，滿嘴只剩下無盡苦澀，她默默起身，重新蓋上了白布，抬頭看向商雪川。

  「陪我出去走走？」

  商雪川點了下頭，主動牽過她的手，離開了房間。

  療養院後面有一片安靜的小樹林，林中小道昏黃的路燈拉長了他們的身影。

  商雪川想了想，說道：「人死不能復生，保重好自己。」

  丁亦歡：「說出來你也許不信，其實我沒有多傷心，就是……他的離開挺突然的，一時接受不了。」

  商雪川：「你跟你父親……」

  丁亦歡深吸了口氣：「我們不怎麼親近，他從來也沒有拿正眼看過我，有時候我也很恨他，我們都很倔犟，我說好等他死了給他收屍，他說再也不想見我，都如願了。」

  雖說不傷心，但安里行間滿是失落與傷感。

  商雪川：「恨他，還是因為對他有所期待，我能理解。」

  丁亦歡：「你不理解。」

  商雪川沒有爭辯，而是說道：「我父親是地道的瑞典人，骨子裡極度傲漫自私，他對我和母親有很多偏見，而且剛愎自用，母親在我十五歲時，便和他離婚了，他帶回了一個私生子，與我這個混血種不一樣，他很偏愛那個孩子，那時，母親便要帶我回國，我拒絕了。」

  丁亦歡訝然：「為什麼？你留在那個家裡，日子不是很難過嗎？」

  商雪川笑得風輕雲淡，「我忍受著他們極度惡劣的態度與排擠，在那個所謂的家裡呆了十年，拿到了我該拿的東西，他對我刻薄的樣子，與其實說是父子，不是說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