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拿什麼交換

  斐奧娜的表情越發古怪，商明薇以為她是受了刺激，便帶著她先離開了商雪川的公司。

  待他們走後，等侍在外的林絮才敲門走了進來。

  「商總……」

  商雪川：「沒什麼事，你該幹什麼便去幹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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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絮：「封哲筠離開了。」

  商雪川翻看文件的手頓了頓，諱莫如深。

  林絮打量著他，猜不出來他心裡是何打算。

  「是要繼續糾著不放，還是……」

  「這才剛剛開始，要做，就得做出成效，沒讓他償點苦頭，付出點代價，怎麼知道痛？」

  林絮暗抽了口氣，「好的。」

  商雪川看似隨意問了句：「丁亦歡那邊有什麼動靜？」

  林絮：「丁小姐還像往常一般，那個孩子出生夭折後，也沒見她有什麼特別反常的反應。」

  商雪川：「嗯，沒什麼事了，你去工作吧。」

  林絮轉身離開了商雪川的辦公室。

  當天，商雪川下班依舊很晚，入秋的深夜飄著冷雨。

  他的車才剛開出地下車庫，一道纖瘦的身影撐著透明雨傘，擋在了他的面前。

  商雪川將車停下，透過擋風玻璃看著許久不見的丁亦歡，她顯得有些憔悴，沒有往日精緻的妝扮，處處都透著一股子慵懶與隨性。

  即使如此，依舊無法掩蓋她那老天對她獨寵的美貌。

  見商雪川坐在車裡，沒有下車的打算，丁亦歡上前敲了敲他的車窗。

  商雪川遲疑的會兒，才將車窗降下。

  「丁小姐有何指教？」

  她在寒風中嬌弱的身形微顫，凍得唇色發白，「商先生，我們能談談嗎？」

  商雪川：「談什麼？」

  丁亦歡：「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為了……」

  商雪川：「那你也應該知道，我與你之間，已經沒有什麼私情可談。」

  丁亦歡咽下喉間的苦澀：「要怎樣你才肯放過封哲筠？商雪川，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你不應該是這種人。」

  商雪川：「我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時候又輪得到你來置喙？丁小姐，你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罷，商雪川無情的升起車窗，將她獨自丟在寒風中揚長而去。

  「商雪川！！」丁亦歡追了一段路，以為他會像以前一般停下，但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多了，他的車像暗夜划過的流星，很快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禍不單行，丁亦歡當天回去發了燒，有些感冒。

  封哲筠那邊的情況估計很嚴重，不然他不會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他已經幫了自己很多，臨到頭來，她不能再給封哲筠再添麻煩。

  想到此，她強撐著微恙的身體，戴著口罩，打車又來到了商雪川公司樓下。

  她向前台說明來意，前台小姐姐將她帶到一旁休息區，這一等又是大半天，根本連商雪川的影子都見不著。

  一連蹲了三天，天天空手而回。

  原來，商雪川不想見的人，可能等到死，都見不到。

  ****

  林絮送文件進辦公室，見他們商總心無旁騖的工作，躊躇著沒有離開，欲言又止。

  林絮身影晃得商雪川腦子暈，「林絮，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絮：「丁小姐今天又來了，看她的樣子，似乎不太好。」

  商雪川：「她願意等，就讓她等。」

  林絮：「可是，都晾她那麼久了，商總是真的要跟……跟丁小姐斷個乾淨？」最後那幾個字，問得很小聲。

  商雪川嘲諷笑了聲：「太容易到手的東西，人總是會不珍惜，寵物慣壞了，就總以為可以凌駕於主人之上，餓她幾天，就會乖了。」

  丁亦歡等到了晚上九點半，看到商雪川的車子從車庫出來，像前幾日那樣跑了過去。

  這次，商雪川將車窗降下，看了她一眼。

  「商先生，商先生，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外邊還在下著雨，丁亦歡沒帶傘，冷得抱著雙臂，說話都有些嗑巴。

  商雪川清冷的眸光沒有一絲溫度，只是問她：「怎麼沒有帶傘？」

  丁亦歡：「我出門的時候，沒有下雨。」

  商雪川：「你應該學會看天氣預報。」

  丁亦歡：「我沒有這個習慣。」

  商雪川：「你是想讓我心疼你？」

  丁亦歡心臟一緊，微微刺痛了下：「我，我沒有……」

  商雪川：「知道嗎？你的演技很拙劣，可是大多數會被你外表所迷惑，我不拆穿你，是給你留體面。」

  丁亦歡咬著唇，似乎快要哭出來，「其實我騙了你。」

  商雪川：「你騙了我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

  丁亦歡：「商先生，給我一個好好道歉的機會，我會解釋清楚。」

  商雪川：「你可以不用解釋。」

  丁亦歡呼吸微滯：「為，為什麼？」

  商雪川：「我曾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等你來跟我解釋，但是你沒有。你自做聰明，做了很多蠢事，現在，我不要你的解釋，那對我來說，一文不值了。」

  丁亦歡踉蹌了兩步，無望的看著他。

  商雪川冷漠收回了視線，關上車窗，車子平穩沿著街道向前駛去。

  丁亦歡站在風雨里，譏諷笑了起來，身子猶如空中飄蕩的飛絮，搖搖欲墜。

  丁亦歡啊丁亦歡，你曾在他無限的寵愛中，真的太過得意忘形了。

  商雪川是何等聰明的人？或許他知道的，比她想的，多得多。

  頭好沉好痛，腳下好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漩渦，將她一點點吞噬淹沒。

  她一頭栽倒在積水中，昏迷不醒，狼狽不堪。

  丁亦歡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乾淨清爽的大床上，房間很溫暖，有種淡淡的雅香，是商雪川身上的味道。

  她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像是他的新住所。

  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他那麼有錢，再多幾套住所都再正常不過。

  「醒了？那就吃點東西。」

  丁亦歡猛的抬頭看向門口，商雪川用茶托端了幾樣吃食走了進來，輕輕放到了床頭柜上。

  「商先生，這是哪兒？」

  商雪川表情諱莫如深，將問題丟給了她：「你覺得會是哪？」

  丁亦歡：「我不知道。」

  商雪川：「你會知道的，先吃飯，我出去。」

  「不要走！」丁亦歡幾乎是下意識的拉過了他的手腕，滿眼祈求：「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商先生，我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商雪川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我知道你很生氣，畢竟我騙了你，耍了你，我確實可恨。」

  商雪川：「我說過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更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有什麼要求就直說。」

  丁亦歡：「封哲筠幫了我很多，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能不能高抬貴手，不要與他為難？」

  商雪川：「可以，但你拿什麼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