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這個想法很危險
2024-05-12 12:39:56
作者: 吾誰與歸
吃卡拿要,這裡面拿就是拿回扣。
這價值三萬貫,兩萬七千貫抵價,就是三千貫的差距。
連李綱也開始貪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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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計省顯然是有備而來,準備極為充分。
趙桓看著李綱,而李綱卻面不改色,看著計省的吳桐,再看著宇文虛中,嘆了一口氣。
這事他的確做了,他還需要對政務不是非常精通的趙桓,解釋這其中的道理。
「折價抵沖房屋拆除的費用,是陳沖建議臣做的。官家。」李綱說道。
嗯?這就學會甩鍋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李綱嗎?
李綱看到趙桓疑問的神情,解釋道:「官家,此事是臣做的,和陳沖沒有多少關係,陳沖只是建議。」
「官家知道為何汴京不宵禁嗎?」李綱突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趙桓點頭說道:「太祖時太祖親自下的詔書,不設宵禁,朕知道此事。」
「太祖皇帝定下的祖訓,不設宵禁,太宗、真宗、仁宗是多次實行宵禁,但是都無疾而終。」
「太祖時,當時汴京人丁已然百萬之眾,這還是在籍的汴京城人丁。官家可知現在汴京人丁幾何?」
「一百三十四萬!這都是在籍人數,往來行商,還有行商隨從,已經來汴京城的學子,農夫工丁,這些流動人口,更是多到無法統計。」
「百年來,汴京城不斷的擴建,四次推倒城牆擴建,但是依舊有無數的農夫工丁居住在汴京城外,日出進城工坊做工,日落坊市里商鋪和茶館人滿為患。這些人都是不在籍。」
趙桓點了點頭,汴京繁華,人丁興旺。他想了想問道:「這和你這低價抵沖拆款有何關係?」
李綱回答道:「正是如此,導致了汴京地貴啊。從乾德年間的兩進的院子作價五千貫,到現在汴京的兩進院子已經十數萬貫了,官家。」
「隨著商改,汴京人丁還在不斷的增加著。這院落的價格也在不斷上漲。吳少卿問臣,兩千萬貫夠臣折騰嗎?臣可以告訴吳少卿,不夠。」
吳桐一愣,兩千萬貫!之前國庫一年的稅賦也就萬萬貫而已!
他大聲的問道:「你這是想做什麼?兩千萬還不夠,是準備掏空大宋的國帑嗎!」
李綱對著吳桐說道:「吳少卿,不僅兩千萬貫不夠,甚至汴京倉的十萬萬貫錢,都不太夠。」
他轉頭又對趙桓說道:「官家,汴京城兩千萬是夠的,但是整個天下光百萬之眾的大城,就數十座。大城需要改建,錢從哪裡來?」
「趁著院落價格還沒漲上去,臣用財寶低價抵衝來夠得大量的地皮。陳沖說著地價絕對會漲上去,再賣或者租賃,也絕對能賺回來。」
「臣覺得有理,就用汴京倉的金銀財寶買了地。反正放著也是放著,錢只有流動起來,才是錢啊。」
「而且官家,臣心裡還有一問,這城外的地均了,城內的地呢?」
趙桓陷入了沉思,李綱用汴京倉的十萬萬貫錢買地,低價抵沖以提高員外們的積極性。
趙桓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只要他沒在中間上下其手,就可以。
但是李綱的這個問題,卻讓趙桓陷入了沉默。
均田制度能夠流暢的施行,因為民心所向,天下百姓都相應他的號召。自然會支持他。
但是他能夠一紙詔書就把城裡的地收回來嗎?
一紙詔書就讓城中百姓將自己的時代居住的老宅,拱手獻給皇帝?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趙桓嘆氣,城裡的地收歸國有,是一件道阻且長的路,但是也是必須做的事。
城外百姓,城內百姓,城外鄉紳豪強,城中鄉紳豪強都得區分對待啊!趙桓忽然想起李邦彥的五民論,連連搖頭。
「李太宰大膽施為,朕支持你通過拆購贖買的方法,買回城內的土地的做法。」
「計省和皇城司介入,膽敢有人在其中上下其手,中飽私囊,執法必嚴,從重處理!」趙桓最終同意了李綱的做法,也讓計省的人介入其中,防止貪腐之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李綱在做的事,本質上是在加強君權。
好丞相啊,趙桓終止了這個話題,他能看到李綱決策的正確性,但是吳桐他們還在為十萬萬的小錢錢心疼。
李綱略帶困惑的說道:「臣在想,以後能不能把多出來的地,建成房子租給百姓?這樣還能收回點成本來。可惜了,一座兩進的宅子只能住兩戶,轉不回來多少。」
這個話題,打住!打住!
燒水泥插鋼筋,高高樓,你想住多少,全看你良心不良心啊!
趙桓趕緊停下了自己的想法,這個想法很危險,再想下去…
不過,水泥這個好東西,其實非常容易燒制。
事實上,在火藥烘乾的這兩周的時間裡,趙桓也曾經在燒石灰的工坊里,燒了一點水泥出來。
煤矸石和粘土可以燒制出最普通的水泥來,煤矸石是採煤和洗煤過程中的固體廢料,大同府哪裡都是。
瀝青更是提煉猛火油的必然產物。
所以在將固體廢料和粘土石灰石等輔料放到窯內,大宋就擁有了修出柏油路直道的先決條件。
剩下的就看生產力了。
趙桓折騰出來的普通的水泥,只是試驗產物,想要大批量滿足汴京修路用,大概需要到過完年的時候了。
主要原因還是大同煤田向外運輸的時候,都是運送優質焦炭,廢料還不在運送的範圍內。
長途運輸極為不利,特別是在現在這個時間裡,所以趙桓已經讓工賑監,在峰峰礦區開了二礦了。
朝政還在繼續,趙桓終於在太陽西斜前,結束了一天的朝政,他用力的伸了伸懶腰說道:「其他人都回吧,李太宰留下。」
趙桓等到人都走了以後,想了很久才說道:「吳少卿和宇文少卿彈劾你也是為了大宋的江山安泰,你不要挾私報復。」
「三個人抱團彈劾你,其他人默不作聲,只有你自己在自辯,要小心些。」
李綱點頭稱是,說道:「臣明白。」
「若是無事,臣退下了。」李綱俯首離開了文德殿。
趙桓把趙英喊過來,拿著一封札子說道:「給李宣儀封五千枚銀幣。把這封詔書給她,她看完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淮北陳家是個體面人家,朕既然賜婚,沒點嫁妝說不過去。」
「李師師畢竟算是宮裡的人。」
「而且,走之前,告訴李太宰一聲。」
趙英領命而去,帶著車駕和銀兩,向著城外急馳而去,還帶上了李綱給李師師的物件。
趙英找到李師師住的客棧的時候,先是看到了李師師的侍女,名叫葵兒,姓崔。她正在河邊捶打著衣物。
「憶昔西施人未求,浣紗曾向此溪頭。一朝得侍君王側,不見玉顏空水流。」空靈的聲音在溪畔響起,趙英抬頭看了一眼,這女的唱得不錯。
「桃源仙子不須夸,聞道惟栽一片花。何似浣紗溪畔住,綠陰相間兩三家。」
輕靈的歌聲在水面上不斷的迴蕩著,秋風瑟瑟的吹過,無數的柳葉打著旋落在了河面上,掀起了陣陣的漣漪。
趙英點了點頭,暗自說道:「不錯。」
崔葵兒嗎?他將名字記下。他是入內內侍省都知,也是鳥花使。
尋訪漂亮優雅的女子,也是趙英的工作之一。
李師師聽聞趙英的提議,連連搖頭說道:「雖然我和葵兒名為主僕,其實情同姐妹,入宮當個歌姬,你得問問葵兒的想法。我做不了主。」
趙英點頭說道:「這是應有之意,我走的時候,再問問她。這是官家的書信,五千兩銀子的匯票,可以到淮北的時候,問陳家取。這是李太宰的謝禮。」
「官家的書信上寫的什麼?」李師師雖然這樣問,但是她的目光依舊緊緊的盯著李綱的謝禮上。
李師師拆開信看了半天,說道:「這是乳化羊毛的方子?這有什麼用?官家跟你交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