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趕集

  柳萌萌把採到的野菜按照類別放好，還有一些蘑菇，柳萌萌也一個個清理乾淨放在一邊。晚上的時候兩人將剩下的壓壞的野菜煮了野菜湯喝，依舊沒有放鹽。但是能填飽肚子兩人就已經很滿足了。

  家徒四壁，柳萌萌忍不住連連嘆息。但是為了和弟弟長得一樣的小楓，柳萌萌也要努力的活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柳萌萌就將野菜用兩個籮筐挑著牽著小楓的手到村頭去等劉三爺家的驢車了。從村子裡到鎮上有十里多地，劉三爺在碼頭拉貨，每天都要從村里趕著驢車去碼頭，因此也就順帶捎上村里要去鎮上的人。

  雖然劉三爺不收錢，但是每個人都還是會表示表示的。像柳萌萌這樣窮的也給不起錢，所以柳萌萌就從籮筐里挑了兩把賣相最好的水芹菜給劉三爺了。

  其他人見了柳萌萌這寒磣的樣子都譏笑起來，劉三爺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幫柳萌萌將籮筐拿上了車，又把芹菜放回去了，說了句：「這麼好的菜，還是留著賣吧，三爺從碼頭回來還不知道得多少時辰呢，估計等回來呀這才都成鹹菜乾了！」說完笑著拍了拍小楓的頭。柳萌萌見狀也不在說什麼，帶著小楓護著菜籃子，一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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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鎮子口，劉三爺將眾人放下車，然後就趕著驢車去了碼頭。眾人也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柳萌萌帶著小楓一起去了菜市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菜一一擺出來。沒過一會兒一個中年婦人就走過來問道：「這薺菜怎麼賣呀？」柳萌萌見有客上門趕緊說到：「這位大嫂，看您這麼有氣質，又有眼光，這個菜呀本來是一文錢一把的，給您優惠一點，算一文錢兩把吧！您看成不？」

  那中年婦人被柳萌萌這一夸，心情頓時好的不得了，毫不猶豫的就買下了兩把薺菜。柳萌萌恭敬的將兩把薺菜放進那婦人的菜籃子裡。見柳萌萌這態度那婦人心裡更是高興。頭一回有一種被當做貴人的感覺，於是她滿意的說道：「小姑娘的菜不錯，下次我還來！」聲音挺大的，周圍買菜的都聽見了，紛紛朝著柳萌萌的攤位看過來。

  原來買菜的是一向挑剔的宋大娘，宋大娘是李員外府上負責廚房採買的。平日裡那宋大娘對誰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現在她居然誇獎那個小姑娘，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再看那攤子上的菜也確實是樣樣水靈靈的惹人喜愛，不過眾人一想到平時宋大娘的採買量。心裡頓時覺得不妙了，要是這小丫頭以後跟宋大娘關係好的話，那自己的菜豈不是賣不出去了？

  想到這，眾人眼中頓時流露出不善的目光。柳萌萌一邊招呼來往的人，一邊觀察著周圍賣菜的人。見他們眼神突然變得不友好起來，柳萌萌眼睛咕嚕一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

  周圍買菜的人見宋大娘歡喜的拿著菜走了，也圍過來看柳萌萌賣的是什麼菜，有幾個人看了之後說到：「菜倒是不錯，只是可惜都是些野菜，我們要的菜你這兒也沒有，要是下次菜品多一些倒是可以來買點！」說完又走了，也有一部分人正好想買野菜，就買了一點，但是都要的不多。

  沒過一會兒婆婆丁、灰灰菜、蘑菇、薺菜都賣完了，還剩下一些水芹菜沒有人買。柳萌萌也沒有灰心，畢竟她們才來不到一盞茶功夫。能將其他菜都賣完已經很不錯了。

  周圍的攤販見買菜的人漸漸少了，就開始蠢蠢欲動了。一個賣白菜的年輕穿灰褂子的男人第一個走過來問道：「小姑娘看著面生呀，第一次來這條街賣菜吧？」

  柳萌萌抬頭看著灰褂子男笑著說到：「這位大哥，我和小弟第一次出來賣菜，請問您有什麼指教？」

  那灰褂子男說到：「第一次出來賣菜呀。那本大爺就教教你這條街的規矩！」說完抬腳就往地上擺著的菜踩了過去，一下就把兩把水芹菜踩的稀爛。

  那男人一邊踩還一邊說：「這條街上有幾家賣菜的，幾家賣肉的都是規定好的，你個黃毛丫頭也敢跑過來和咱們搶生意？」說著還要動手去搶柳萌萌的菜籃子。

  柳萌萌見狀連忙噗通一聲跪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到：「這位大哥，您就行行好吧。我和弟弟就靠這點菜過活了，我們自小就父母雙亡，家裡有沒有親戚朋友。我和弟弟的命就都在這些菜上了！我們賣的也都是一些沒什麼人要的野菜，不會擋著眾位的財路的。求您高抬貴腳放過我們吧，我們這就走，再也不來了！」

  柳萌萌哭的很大聲，肝腸寸斷的。小楓被柳萌萌的樣子嚇壞了也忍不住大哭起來。那灰褂子的男人也沒想到柳萌萌會這樣，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趕她走還是該自己走。

  這時候周圍又聚集了不少人，看著他們，都紛紛指責那灰褂子男欺負人家小孩子。灰褂子男臉一紅灰溜溜的準備跑，結果被一個賣肉的大叔給一把抓住，那大叔一臉橫肉，人們見了都要害怕幾分。此時那灰褂子男早已經沒有剛才的囂張，他尷尬的對著賣肉的大叔說到：「那個，那個胡叔，這小丫頭不懂規矩。我只是，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想把她怎樣。」

  賣肉的大叔看了一眼還在抽泣的柳萌萌，又看了看灰褂子男然後說到：「這裡的規矩？誰定的規矩？以後不許再欺負人家小孩子，聽見沒？」

  那灰褂子男連忙點頭表示明白了，賣肉的胡叔又看了看周圍的一些小攤販，那些人也是縮著脖子點點頭。胡叔見效果不錯滿意的點點頭轉過身來對柳萌萌說到：「小丫頭，別害怕，以後你就在這賣菜沒人敢欺負你了。

  他們的菜賣不出去是因為他們不用心，你看看那些個菜的賣相。」說完不屑地瞟了一眼眾人焉不拉幾的菜。眾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