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嘬了他一口

  這是他們的第三次接吻，賀蘭絮沒有過多地加深這個吻，而是選擇了比前兩次親密，卻又不算太過冒犯的方式——

  嘬了他一口。

  唇瓣分開時，空氣中響起『啵』的一聲，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將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頃刻間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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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絮立馬低下頭，心如擂鼓。

  她知道沈如珩在看著她，目光還挺燙人。

  「那個，你的傷嚴重嗎？」她嘗試轉移話題，好讓沈如珩沒辦法發火。

  「沒事。」沈如珩答道，「死不掉。」

  賀蘭絮頓了頓，意識到根本無法正常與他交流。

  罷了。

  賀蘭絮心中的一點兒羞赧瞬間消失，她清了清嗓子，提起了正事，「雍州的事如何了？」

  「皇后不知？」

  賀蘭絮搖頭，「我該知道嗎？」

  空氣中極快地飄過一聲氣音發出的笑，沈如珩溫吞道：「豐翎郡軍營統領私截重兵，已經被宰相正法了。」

  他越說嗓音越緩，「此番送鐵騎、除奸佞，皇后可要替朕好好謝謝宰相。」

  賀蘭絮揣摩著沈如珩的語氣，卻聽不出什麼來。

  豐翎郡位於雍州，父親讓這麼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的軍營去劫兵，八成是在中間藏了別的什麼心思。

  前腳讓周琰接手二十萬鐵騎，後腳就把他踢進昭獄處死。

  她可不信父親當真像沈如珩說的這樣，是在除奸佞。

  可到底是為什麼呢？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思索了許久，見沈如珩也沒有說話的打算，她索性直接問：「那個周琰劫走八萬鐵騎是為了做什麼，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吧？」

  沈如珩整理好衣裳，淡淡道：「沒有。」

  「無利不起早，蒼蠅還不叮無縫蛋呢，他總不能平白看雁門不順眼，回回伸長了脖子去夠兵力吧？還搭上自己的命？」

  沈如珩深眸盯著她，輕哂，「誰知道呢。」

  昏暗中，沈如珩雙眸融進黑暗，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個眼神，都叫賀蘭絮的心臟猛地顫了一下。

  媽的。

  妖孽。

  「那再過幾日便是百官宴，皇上可想好了要如何揪出盤踞在雍州的黑手？」

  「嗯？」沈如珩尾音上揚，勾魂奪魄，「皇后不是說，一切有你嗎？」

  他咳了聲，又補充道：「畢竟朕，身嬌體弱。」

  賀蘭絮額角狂跳。

  她怎麼沒發現，沈如珩竟還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她只是隨口說了句他身嬌體弱，竟被他拿來堵住她的退路。

  無奈，賀蘭絮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

  「行行行，我會想辦法的。」

  沈如珩彎起唇，「嗯，朕信你。」

  外面響起敲門聲，孫志的嗓音響起：「皇上，太醫來請平安脈。」

  兩人立馬正色。

  賀蘭絮匆匆後退了一步，「那我先回宮了。」

  「嗯。」沈如珩耐心地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賀蘭絮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沈如珩收回視線，臉上的笑意眨眼間消失不見。

  太醫進來，卻被沈如珩一個眼神攔在內殿的屏風外面，不敢向內走。

  像是向來如此一般，太醫對此習以為常。

  沈如珩轉身向里走，餘光卻瞥見落在地上的面紗。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樑，而後撿起面紗塞進了袖子裡。

  賀蘭絮回到儲秀宮，第一時間找來了顧弈。

  她找出上次的名單，抄下幾個人名，將新的交給顧弈，認真地說：「查一下這三個人最近半個月的動向，事無巨細，我全都要知道。」

  「好。」顧弈收起紙條，一句話也沒多問。

  兩次派兵雁門都被雍州攔截，以及那地方不清不楚的財政，樁樁件件都值得深究。

  賀蘭絮一邊想著一邊從空間掏出面鏡子開始研究自己的臉。

  等等。

  她面罩呢？

  跟鏡子裡的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幾秒鐘里，賀蘭絮想起她親沈如珩的時候，一把扯了面罩隨手就丟掉了。

  所以她親沈如珩的時候，其實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臉了。

  所以沈如珩面對著她這樣一張完美的臉，毫無反應。

  所以……

  很好，她一點也不在意。

  她才不在意在沈如珩眼裡她漂不漂亮。

  她走的可是智慧路線，不靠外表。

  收起鏡子，賀蘭絮決定百官宴之前都閉門不出。

  誰都不能打擾她，她要跟她的美容實驗室相依為命！

  原主無疑是美的，記憶里徹底毀容都是因為外界因素，現在將那些因素全部去除，她自然找回了最初的美貌。

  但是賀蘭絮還有一點不滿意，因為鼻子上的印記雖然是完全去除了，但是正是因為去掉印記的緣故，這裡的膚色不是很均勻。

  還猶豫什麼呢，當然是來一次aopt超光子。

  賀蘭絮果斷開啟智能醫美，再一次給自己做起了美容。

  這一次她計劃做兩次，維穩加上修護，剛好可以趕在百官宴之前穩定好皮膚。

  花姜已經對賀蘭絮時常在臉上搞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免疫了。

  在又一次看到滿臉通紅的賀蘭絮後，花姜只眨巴了兩下眼睛，問了句：「又要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然後就不再多嘴了。

  對此賀蘭絮很滿意。

  「過了接下來的百官宴，我也給你好好美美。」

  這段時間宮裡詭異的平靜，沈如珩不來找她，就連褚夢月也什麼么蛾子都沒有。

  不過聽花姜說，沈如珩身子好多了，連早朝都能正常去了。

  賀蘭絮感到十分欣慰。

  就在賀蘭絮以為暴風雨前的寧靜要一直持續到百官宴那天時，宮裡突然颳起了一陣小型『暴風雨』。

  景雲宮出事了。

  她作為皇后，即便是裝裝樣子也得去看看。

  還沒踏進景雲宮她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滾！都滾！本宮的臉！啊！！本宮的臉！」

  褚夢月瘋了似地衝出來，與趕過來的賀蘭絮剛好迎面碰上。

  「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褚夢月捂住自己的臉，想要在賀蘭絮面前留住最後一絲尊嚴。

  但是已經晚了，賀蘭絮已經全部看見了。

  褚夢月臉上原本被她刺了印記的地方此刻血紅一片，看起來像是被人強行劃破印記，留下一片破爛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