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待皇貴妃也是這樣純情麼

  他看向賀蘭絮。

  賀蘭絮卻看向花姜，她嗯了一聲，說：「藥是好藥，先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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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你受傷了？」沈長歡看了眼那藥，立馬皺眉問道。

  賀蘭絮無所謂的笑笑，「沒有，父親給我送藥，大約是未雨綢繆，他覺得我這張不饒人的嘴長在臉上，遲早用得上傷藥。」

  賀蘭絮沒有挾恩圖報的習慣，在沒有幫沈如珩做成如何事之前，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傷。

  更何況她老爹打的那兩下也不算重。

  賀蘭絮這一句玩笑，成功地打散了沈長歡的疑慮。

  沈如珩端坐在石凳上，長長的披風將他裹得像一個粽子。

  他盯著賀蘭絮看了會，突然提議，「今天天氣不錯，長歡也在，我們去馬場玩吧。」

  他笑意盈盈，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望著賀蘭絮，讓人狠不下心拒絕。

  「好啊。」賀蘭絮試了試肩膀，能動。

  三人來到馬場，一人領了一匹馬，賀蘭絮想到沈如珩身子還沒好，正病得嚴重，便道：「你歇著，別上馬了。」

  「好，聽皇后的。」沈如珩本意也不是來騎馬的，他欣然答應。

  沈長歡興致很高，拉著賀蘭絮要比賽。

  賀蘭絮怕她發現自己的傷，便只能硬著頭皮跑了幾圈。

  原本後肩的傷是不重，但是跑了幾圈馬，賀蘭絮疼得不行，開始懷疑沈如珩是不是看出她受了傷，故意為難她。

  險贏了幾回，賀蘭絮已經感覺到後肩的傷口破裂了，但沈長歡接連輸給她，不服氣得很，硬是還要繼續。

  「你是非要贏我一把啊？」

  「嫂嫂你就成全我吧，再跑一圈，我定贏你！」沈長歡臉頰稚嫩，透著薄紅的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賀蘭絮右側的肩膀已經完全不能動彈，一動就火辣辣地疼。

  她又不想壞了沈長歡的興致，便打算這一把輸給她算了。

  不遠處的沈如珩捧著太監送來的熱茶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看到賀蘭絮不停地活動右肩，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

  「朕累了，去告訴她們，時辰差不多了。」

  「是。」

  賀蘭絮看到有小太監從沈如珩那邊走過來的時候簡直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聽太監說時辰差不多了，她甚至連馬都不想送到馬廄去，把韁繩丟在太監手裡就直接離開了馬場。

  沈如珩踱著步，一路沉思。

  到了儲秀宮，沈如珩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看向沈長歡，

  「近日的功課完成得怎麼樣了？朕有幾日沒接見夫子了，剛好明日有空，朕去找他查查你的功課。」

  沈長歡臉上尚未褪去的笑容霎時僵住。

  「我……我想起我府上還有點事……」她拔腿就往外跑，「皇后嫂嫂我下次再來找你！」

  沈如珩寵溺地笑了笑，目送著沈長歡跑了好遠。

  想起還有個賀蘭絮，他收回視線，卻剛好看到一雙痴痴盯著他看的眸子。

  他心一動。

  想到賀蘭絮又要說那些沒臉沒皮的話，他馬上斂起笑容。

  「傷哪了？」沈如珩溫聲問她：「右肩？」

  他果然早就知道她受傷了，賀蘭絮在心中嘆了口氣，「故意讓我去騎馬，就是為了驗證我受傷的猜想？」

  沈如珩不答話，反倒又問：「長歡問你為何不說？我瞧你傷也不重，有什麼好瞞著的。」

  若真瞞過了也就罷了，還叫他給看出來了。

  「你也道是小傷，有什麼好說的。」賀蘭絮飲了口水，道：「我又不像你那樣身嬌體弱。」

  沈如珩嘴角一抽。

  趁著喝水的功夫，賀蘭絮思索了些。

  簡固辭投靠了宰相的消息沈如珩此時應當還不知道，父親答應往雁門送二十萬兵和糧餉的事情他也應當還沒得到消息。

  還有那個叫周琰的人，也不知道沈如珩有沒有注意到他與宰相府竟有牽連。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先瞞著自己偷聽來的消息。

  「那什麼。」賀蘭絮放下水杯，「百官宴的事情，我與父親說好了，屆時會以宰相府的名義宴請百官，想必父親不會傻到獨獨不邀請雍州的官吏。」

  「以宰相府的名義？」沈如珩的心驀地一跳，賀蘭宏特地提出要舉辦百官宴，就等著看他到時候請不來百官，當眾出醜。

  他也是為此才一再裝病騙的賀蘭絮自告奮勇攬下百官宴的事宜。

  結果到頭來，倒是叫賀蘭宏自己騎虎難下了？

  他心中驚愕不已，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念頭悄然形成。

  「你身上的傷是宰相罰的？」他沉思了幾息，問道。

  賀蘭絮沒想到他竟猜得這樣快，只怔愣了一瞬，就馬上回道：「不是。」

  沈如珩眯起眼。

  賀蘭絮先是傳了假的消息讓宰相莫名放掉了他的八萬兵力，後又促成宰相攬回邀請百官的任務。

  種種來看，她的行為足以讓宰相不滿。

  沈如珩微蹙著眉頭，深沉的目光顯得遙遠而迷茫。

  賀蘭絮在幫他。

  她圖的是什麼？

  若說權利地位，她父親能給她的遠超自己。

  難道真的向她說的那樣，只是想讓他輕鬆點？

  沈如珩被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

  不會的，不可能。

  他吸了口氣，冷靜道：「既然受了傷，就休息幾日，別在四處惹事。」

  「你在關心我？」賀蘭絮很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你是在關心我嗎？」

  她笑了起來，看著沈如珩彆扭的表情，頓時覺得挨一頓打也值了。

  「早知道你吃這一套，我早些找人打我一頓就好了。」

  「你這……」沈如珩簡直說不出話來。

  「要不你給我親一口？我保證，你給我親一口，我傷好之前絕不出儲秀宮門半步。」

  沈如珩聞言被驚得嗆了口氣，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賀蘭絮嚇得夠嗆，忙上前給他順氣，「怎的情話也聽不得，你待皇貴妃也是這樣純情麼？」

  沈如珩咳得更厲害了。

  賀蘭絮吞了口唾沫，繼續給他拍著後背順氣。

  一陣陣幽香傳入沈如珩的鼻腔，感受著後背輕柔乾脆的拍打，耳尖都透著緋紅。

  氣氛逐漸和諧之際，孫志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連規矩都沒顧上。

  「皇上！雍州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