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大愛無疆，看淡生死

  這時候霍瀟然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外面的陸芊芊究竟是黑是白？」

  蕭銘眼皮眨了眨。「黑白之間。」

  「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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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銘點頭。

  霍瀟然道：「那你知道她冒充陸芊芊，接近蕭家。目的是什麼？」

  「喬安手上的名單。」

  霍瀟然只覺背脊發涼。

  她竟然是為喬安而來？

  霍瀟然對於蕭銘把無辜的喬安拉入這混亂的局面有些怨怒。「你為何選擇喬安把她拉下水？你知道她有多麼惶恐緊張嗎？」

  「那是無奈的選擇。」

  霍瀟然也知道自己的遷怒顯得無理取鬧。

  「為什麼不告訴你伯父和爺爺，事情的真相？」

  「機密，就是家人也不能泄露。這是規定。」

  「他們能幫你。」

  蕭銘忽然激動的揪住霍瀟然的衣領，憤懣道：「這樣挺好。蕭家愈恨我，那些人才不會懷疑我的忠心，這是我保護蕭家的方式。」

  霍瀟然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這麼容易動怒？」

  蕭銘拍了拍他的起了褶皺的衣領，笑道：「瀟然，不必同情我。保護你的安安吧。」

  霍瀟然又問：「你真的是孤狼？」

  提到孤狼，蕭銘眼底有些複雜晦澀的情緒湧出來。

  似悲痛欲絕，似嚮往神馳，可轉瞬就變成無盡的毀滅。

  蕭銘搖頭。

  霍瀟然心裡驚起驚濤駭浪。如果蕭銘不是孤狼，那真正的孤狼又是誰？

  他和他的媽媽，究竟有沒有關係？

  「我要孤狼的資料。所有。」霍瀟然難掩激動。

  蕭銘臉色凝重的望著霍瀟然：「他和我一直是單線聯繫，事實上我壓根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潛伏在販毒團伙里多年。」

  霍瀟然眼底的光亮消失。

  「那麼獵鷹呢？獵鷹又是誰？」霍瀟然道。

  蕭銘道：「從未聽聞過這類人。」

  霍瀟然聞言，他的血液一點點冷下來。

  沒有人知道獵鷹是誰，喬安又如何能完成任務？

  良久，蕭銘黯然的說了句：「瀟然，做我們這行的，多數不得善終。」

  霍瀟然僵在原地。

  許久後，霍瀟然道：「別那麼悲觀，事在人為。」

  蕭銘睨著霍瀟然，「瀟然，救我出去。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能被束縛在這裡。」

  霍瀟然點頭。眸光鏗然堅定。

  沒多久，霍洲回來了。

  蕭銘口鼻上全是血液。霍洲看到這陣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蕭銘怎麼啦？」

  「內臟器官出血。需要馬上住院。」

  霍洲便拉開門，大聲救助。

  沒多久，蕭老太爺和蕭父聽過了蕭銘病情變得嚴重後，也立刻跑上來一探究竟。

  看到蕭銘口吐鮮血，蕭父有瞬間怔仲。

  可是很快，他就恢復了淡漠。

  「把他送到醫院去吧。」他漫不經意的吩咐道。

  那一刻，能感受得出來他對蕭銘恨鐵不成鋼的恨意。

  於是下人們七手八腳把蕭銘抬到車上。霍瀟然為了照顧傷患。便跟了蕭銘一起上車。

  陸芊芊和蕭玥也擔心蕭銘的身體狀況。兩個人在車門關閉的最後時刻，擠上了車。

  當車子快速行使在街道上，蕭銘朦朧的眼神望著外面。

  風景後退，就好像他的記憶在後退。

  「我蕭銘，從今天起，自願加入獵鷹計劃。從此只服從於我的首領孤狼，並將我的生命和榮辱交給國家。」

  「你知道嗎，做臥底的，兩邊不討好。兩邊都是我們的敵人。如果你們沒有堅韌的隱忍力。這條路你們是絕對走不下去的。」

  「蕭銘哥，我們的家就是祖國人民的千家萬戶。我們的愛就是祖國的國泰民安。我愛你，可我必須更愛我們的事業。」

  ……

  蕭銘的眼睛莫名就濕潤了。

  他早就知道這條路走得艱難，可他沒想到會這麼艱難。

  他最愛的芊芊死了。

  他最敬重的伯父不信任他。

  那一刻，他是想放棄的。

  眼睛一閉，便解脫了。

  可是想到死去的芊芊，想到那些被迫害的兄弟，他又覺得他沒有資格死。

  他要活下來，搗毀孤狼計劃的最大販毒團伙。

  霍瀟然看到蕭銘哀傷的表情，淡淡的問了句：「後悔嗎？」

  車上的人聽不懂瀟然話里的深意，只當是問他後悔吸毒沒？

  蕭銘神色堅定：「我從不後悔我的選擇。」

  抵達醫院後，蕭銘向護士賣慘：「護士小姐，我內急。」

  護士立刻找來輪椅。陸芊芊主動請纓：「蕭銘哥，我推你去洗手間。」

  「好。」蕭銘說話難掩虛弱。

  陸芊芊推著蕭銘來到洗手間，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徑直推著他進了男廁所。

  招致一群男人的尷尬凝視。

  陸芊芊也同樣尷尬的解釋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不能自理，不能解決生活問題。」

  其他男人對她深表同情。也就沒有為難她。

  陸芊芊打開一個洗手間格子，把蕭銘推進去。反手就關了格子間。

  與此同時，霍瀟然來到他們旁邊的格子裡。

  他貼著格子，聆聽著陸芊芊的聲音。

  可陸芊芊太狡猾，她直接打開水箱，和著嘩啦啦的水聲。霍瀟然便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麼。

  只是末尾，水箱聲音小了，蓋不住她的聲音。

  「怎麼不繼續裝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家芊芊。」

  「名單在喬安那裡。對不對？」

  蕭銘吊兒郎當道：「誰他媽告訴你的？」

  「霍洲說，你跟喬安關係不菲。」

  蕭銘道：「喬安那樣的美人，哪個男的見了不喜歡。我主動招惹她的。」

  「你騙我。她愛的人是霍瀟然。她不可能愛你。所以你跟她只能是純粹的交易。蕭銘，名單在她身上，對不對？」

  蕭銘道：「呵呵，名單不在她身上。在陸芊芊身上。」

  陸芊芊盈盈一笑。「別裝蒜。」

  「陸芊芊已經死了，喬安是陸芊芊死亡前見到的最後一人。陸芊芊肯定會把名單給喬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