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他的心情，地獄天堂

  霍瀟然顫了顫。

  只是喜悅很快被理智打敗。霍瀟然潑他冷水：「洲洲，喬安三年前就已經流產了。」

  這是霍瀟然心裡的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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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洲不想在他傷口上撒鹽，閉口不言。

  車子行駛到十字路口時，霍洲車頭一調，就往京航醫院的方向開去。

  霍瀟然苦笑：「洲洲，你至於嗎？我都說了我的檢查報告沒有問題。」

  霍洲嬉皮笑臉道：「你是神經外科的醫生，只擅長在人腦袋上開天窗。我就怕有些偏門的疑難雜症你不懂。」

  霍瀟然沒好氣道：「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

  霍洲不說話了。

  霍瀟然的身體這幾年總是出現各種奇異的病症。而他每次都說沒有大問題。次數多了。霍洲就漸漸起了疑心。

  所以這次他不論如何也要把霍瀟然拉到京航醫院，找專家幫他看檢查結果。

  霍瀟然覺得霍洲多此一舉。

  「早知道你這麼愛折騰，我們為何不一開始就來京航醫院？」

  霍洲遞給他一個大白眼：「在京航醫院，你會配合醫生乖乖的檢查嗎？這幾年一去京航醫院，你就腳底抹油似的，溜得比誰都快。」

  霍瀟然沉默了。

  不知何時，看到陸陌就有心理陰影了。所以他總是千方百計的避開她。

  霍洲似看出他的心思，道：「放心吧，我已經跟黃醫生通好氣了，保證你上樓的時候避開陸陌。」

  霍瀟然和霍洲就像做賊似的偷偷溜到黃醫生的診室。

  黃醫生曾經也是霍瀟然的同事，霍瀟然也曾虛心傳授他許多專業知識。黃醫生對霍瀟然很是感激。

  三年後，黃醫生憑藉精湛的技術成為神經外科最受歡迎的醫生。

  「厲醫生。」黃醫生見到霍瀟然，還是親切的喊他厲醫生。

  霍瀟然心裡頗為感慨，添了一份失落和愁緒。

  畢竟做醫生是他最熱愛的職業。離開手術台，多少透著遺憾。

  可是霍洲的保護主義和大男主義作祟，他非常認真的糾正黃醫生道：「他姓霍，不姓厲。以後叫他霍……醫生吧。」

  「是是是。」黃醫生嘻嘻哈哈道。

  霍洲把檢查報告遞給黃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你給我好看看，他這頭疼的毛病有很多年了，愈來愈嚴重。你細細看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黃醫生看了報告，一臉疑惑：「沒問題啊。」

  霍瀟然遞給霍洲一個死亡凝視。

  「多事。」

  霍洲嗤他：「你閉嘴。讓黃醫生仔細檢查。」

  黃醫生戰戰兢兢道：「厲……霍醫生，要不做個全身檢查吧？」

  霍瀟然耐性耗盡，道：「給我開點文法拉辛，米氮平就行了。」

  霍洲瞬間緊張起來：「霍瀟然，我就知道你有問題吧。你還騙我。」

  霍瀟然無語。

  「沒問題。」他強調道。

  「沒問題你開什麼藥？」霍洲問。

  「那是治療抑鬱症的藥。」黃醫生耐著性子給霍洲解釋道。

  霍洲傻眼。他有些不信：「抑鬱症會引起頭疼，發燒，無力的症狀嗎？」

  黃醫生道：「抑鬱症能夠產生很多類似器質性病變的症狀，嚴重的抑鬱症還會產生幻想，分裂的症狀。」

  霍洲心裡瞬沉。

  他緊張的追出去。

  這時候黃醫生忽然扯高聲音喊道：「厲醫生。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霍瀟然駐足。

  轉頭望著追到門口的黃醫生。

  「那個喬安回來了。」黃醫生記得，三年前霍瀟然對墜樓住院的喬安照顧的無微不至，說他對人家沒感情，鬼都不信。

  所以他斷定霍瀟然是愛喬安的，而且很愛很愛。

  這件事，在霍瀟然這裡已經不是秘密。可是霍瀟然感到好奇，他問他：「你怎麼知道？」

  黃醫生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那天晚上，她抱著一個孩子去天使兒童醫院就診了。我們醫院的醫療團剛好在那邊做學術交流。很多人都看到了。」

  霍瀟然臉色煞白。

  喬安有孩子了？

  他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誰知黃醫生下句話就把他從地獄撈到天堂。

  「那個女孩，看起來約莫兩歲半左右。」

  霍瀟然石化當場。

  他腦海里又浮現出剛才遇見的那個萌萌噠的小女孩。她長得像極了喬安。

  如果那是喬安的女兒，那一定也是他的女兒。

  霍瀟然戚絕的瞳子裡忽然注入和煦陽光，他難掩心裡的雀躍，歡喜的對霍洲道：「洲洲，我們走。」

  霍洲回過神來，他感激涕零的拍了拍黃醫生的肩膀，道：「謝謝你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給了我家瀟然。我家瀟然活過來了。」

  霍洲說完，和霍瀟然匆匆奔赴電梯。

  兩個大男人，高興得唇角翹得老高。

  霍洲自己都笑得跟二哈似的，還打趣霍瀟然，「哎喲，瀟然，你嘴巴都趔到耳根後了。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子似的。」

  霍瀟然是又驚又喜又迷惑，他激動難安：「洲洲，我是不是誤解安安了，你說安安那麼恨我，怎麼可能還願意為我生孩子？」

  霍洲點點頭：「說的也是。喬安這個女人，腦迴路還真是複雜。」

  霍洲把車來到十字路口時，忽然剎車了。

  「怎麼了？霍洲，為何不開了？」霍瀟然急切的問。

  霍洲已經冷靜下來，他幽幽的望著霍瀟然：「我們還不知道喬安的家庭住址，去哪裡找她？」

  霍瀟然傻眼。

  霍洲提議：「我們先回家吧。稍後我找人去天使兒童醫院查喬安的資料。」

  霍瀟然很是不甘的嘆口氣。

  霍洲安慰道：「放心吧，遲早會見面。」

  霍瀟然此刻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我就不該解聘喬安。」

  他是一刻也等不及的要見喬安和孩子。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吩咐霍洲道：「去花滿城。」

  霍洲便直直過了馬路，飛快的向花滿城飛奔而去。

  來到花滿城，兩個人望著也不知是東南西北的哪個門，再次傻眼。

  霍洲道：「樓盤一共有四個門，我們在這裡守株待兔，萬一喬安不走這個門怎麼辦？」

  霍瀟然卻一根筋的擰上了：「我今天在這裡等，明天我換個門等。我不信等不到她。」

  霍洲：「……」

  「好吧，我捨命陪君子。」霍洲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