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嫌貧愛富，有苦難言

  厲澤成無溫的聲音響起：「多少？」

  「三百萬。」

  厲澤成沉默良久，喬安從他的沉默里解讀出了為難的意思。

  「喬安——」厲澤成語氣冰寒，「三百萬可不是小數目。我現在手上可沒有那麼多現金流。」

  喬安眼底閃著淚光，近乎哀求道：「厲澤成，我媽媽生病了。腎病晚期，急需做腎臟移植手術。你就看在她對你還不錯的份上，你就幫她度過這個難關。三百萬對你來說並不多。而且，我日後一定還你。」

  「喬安，我是真的沒有那麼多錢。」

  喬安憤怒的拆穿厲澤成的虛偽面目：「厲澤成，你給魏馨的零花錢隨便一筆就是五百萬。可我跟你要點錢，就那麼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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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邊，厲澤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他給魏馨黑卡的事情，竟然被喬安知道了。

  他有些尷尬，一時半會不知說什麼。就聽到喬安飽含絕望透頂的聲音控訴道：「厲澤成，我今天也算看清楚你的冷血無情了。既然不念夫妻之情，那我便也沒有義務幫你扮演厲太太的角色。」

  喬安說完。啪一聲掛掉電話。

  厲澤成望著話筒發呆，他沒想到喬安走到絕路了都不肯給他低頭認錯。

  他倒想看看，沒有他的三百萬，她如何應付家裡的難關。

  喬安躺在病床上，絞盡腦汁的思考著所有能夠賺錢的機會。

  她想到了變賣家裡的首飾包包？

  想到了去貸款公司借款？

  想到了水滴籌？

  可是救人如救火，沒有一種辦法能夠及時解決媽媽的燃眉之急。

  喬安最後難過得流下眼淚。

  她痛恨自己太無能，痛恨自己太信任厲澤成，痛恨自己沒有盡到女兒的指責，更痛恨自己在媽媽生病時，卻不能告訴爸爸，她回家跟他一起分擔爸爸的焦慮。

  也是在那一瞬間，喬安明白了一個深刻的道理。做人，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下午，厲瀟然來探望喬安時，卻看到喬安的晚餐幾乎未動。

  「怎麼了？沒食慾？」厲瀟然關心的問。

  喬安定定的望著厲瀟然，仿佛他是一坨閃閃發光的金子。

  她揣摩著，厲瀟然這樣慈悲心腸的醫生應該會借錢給她，可是他那麼窮，怎麼借的出那麼多錢。

  厲瀟然望著喬安那雙糾結猶疑的眼睛，關懷的問道：「怎麼，有事求我？」

  喬安羞赧的問：「厲醫生，當醫生，是不是很窮啊？」

  厲瀟然俊臉猛地抽搐了下。「你是指精神財富還是物質財富？」他定睛望著她。

  喬安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錢。所以衝口而出道：「當然是物質財富啊。」

  厲瀟然那雙炙熱的眼睛瞬間月涼如水，語氣有些落寞，「確實很窮。我每個月的薪水很少，每年的獎金也很微薄。」

  瞥了眼喬安，勾魂攝魄的狐狸眼裡有漾起一抹星光。「不過我的精神世界很富裕，除了錢，我什麼都有。學識，朋友，自由。」

  喬安只是想跟厲瀟然借點錢，卻恍惚覺得自己來到大型相親現場，聽著厲瀟然賣力的推銷自己。

  「厲醫生，你有存款嗎？」她問。

  厲瀟然啞然。

  他搖搖頭。

  喬安道：「難怪你找不到媳婦。」

  厲瀟然：「……」

  好在他是學霸，沒有被喬安給帶進陰溝里，他憑藉自己的雄辯能力為自己掰回一成。

  「我找不到媳婦的原因不是因為我窮。而我窮的原因卻是因為我沒有媳婦。」

  因為他沒能和心愛的姑娘的結婚，他把多年的積蓄全部捐助給窮苦的病人了。他想，她不需要他的彩禮。他留著何用？

  喬安就覺得他是巧舌如簧，賜他兩個字：「油嘴滑舌。」

  喬安瞬間打消向厲瀟然借錢的想法。畢竟，三百萬不是小數目。對於一個脫離家族，自食其力的醫生而言，可就是巨款。

  喬安有感而發道：「有錢才是真富裕。」

  沒錢，她寸步難行，良知被譴責。

  厲瀟然因她這句話，心情瞬間變得很不美麗。

  他默默的把驗傷報告遞給喬安，默著臉走了。

  回到自己的診室，厲瀟然頹靡的坐在椅子上，身體靠著椅子背，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雪白的天花板，被燈光投向暗影，變得斑駁陸離，不再那麼純潔。

  學妹陸陌走進來，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陸陌道：「師哥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

  厲瀟然望著陸陌，疑惑的問她：「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錢？」

  「那當然。有錢多好啊，能夠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所以選擇男朋友，也要看對方是不是有錢？」

  陸陌笑容甜美：「那得分人。如果是我不喜歡的人，那肯定會把他是否富有納為考慮要素。如果是我喜歡的人，而他又像師哥這樣博學多才還帥氣俊美，那就是讓我倒貼，我也嫁啊。」

  厲瀟然陷入了沉思。

  「看來是我的魅力不夠啊。」

  所以她才不願意跟我一起過苦日子吧？

  「她是誰啊？」陸陌低下頭認真的審視著厲瀟然的眼睛。

  厲瀟然回過神來，微愣道：「算是我的白月光吧。」

  陸陌道：「哎，師哥，這都多少年了，你怎麼還忘不了她啊？」

  厲瀟然道：「也許是當初愛的刻骨銘心，要忘記，就要經歷削骨剃肉的痛苦吧。」

  陸陌一臉羨慕：「真羨慕那個女孩子。能被師哥呵護在心。」

  厲瀟然搖晃著站起來。道：「陌陌，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師哥給不了你幸福。」

  陸陌卻道：「愛不愛我是你的事，等不等你卻是我的事。」

  厲瀟然繞是無奈的結束了這個話題。道：「下班了，走吧。」

  陸陌死乞白賴的拉著厲瀟然，央求道：「師哥，我請你吃飯。」

  厲瀟然道：「就你那點微薄的薪水，還是留著做你的嫁妝吧。」

  「那師哥請我吧？」

  厲瀟然拒絕得更加果決：「師哥的錢，得存著娶媳婦。」

  「你想娶媳婦，得先找個女朋友吧？我剛好空檔期，可以陪你談戀愛哦。」陸陌道。

  厲瀟然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切。」陸陌送他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