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套話
2024-05-12 11:39:13
作者: 水發發.
江倚瀾說完這話的瞬間,就感受到了手指上面傳來的冰冷觸感。
側眼看過去陸時虞,給了自己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俯身在江倚瀾耳邊低聲道。
「經紀公司那邊不都已經給出你方案了嗎?叫你抓准一切機會賣慘,說一說自己父親生活的有多慘,不也是一個機會?」
江倚瀾眉心立刻擰成了死疙瘩。
「得了吧,我父親都已經入土那麼多年了,你都還要抓住這個機會讓我父親受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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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議論紛紛,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江倚瀾都不希望發生在自己父母身上。
陸時虞笑著揉了揉江倚瀾的頭髮,在這方面他一向都是尊重江倚瀾的。
江倚瀾垂眸,輕輕吹了下指甲。
「不說這些,我們繼續剛剛的推測,勞煩剪輯師後期把導演剛剛的問話刪去。」
江倚瀾說完這話繼續翻閱下面的那些細節文件。
「我光說這些大家可能不理解,為什麼食物殘渣在這個小兒子胃部被分解的量最少,我就懷疑其實真正做這頓飯的是小兒子。」
「首先我們要知道做飯的和下毒的肯定是一個人,在這麼狹小的空間之內,除了鋇餐的人有本事下毒之外,其餘人不可能有這個機會,稍微有小動作都會立刻被發覺。」
「其次,這種毒藥下藥的人應該清楚要挾,要想確保偽造出完美的兇殺滅門現場,必定是要最後一個喪失意識的,所以小兒子應該是最後才吃下帶毒的那盆菜。」
江倚瀾的手指在虛構出來的簡陋裝扮上面遊走了一圈。
「大家也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家庭是非常貧窮的,再有四個小孩,兩個成年人的情況下,肉類很顯然是不足夠吃的,並且我翻閱過買菜母親的消費記錄,推測肉食不會超過500克。」
在場的其他人已經是完全目瞪口呆了。
江倚瀾說這些話都沒有任何猶豫,很顯然是結果已經在腦海裡面完全成形。
此時此刻,也不過就是照顧他們這些什麼都不懂得的廢物,才把這些話仔細的說出口。
恐怕江倚瀾和陸時虞剛剛對視的那一眼,就已經將所有的細節和兇手都理清楚。
「幾個正在長身體的少年,尤其是家庭關係還如此惡劣,必定是不會產生什麼兄友弟恭的情緒,也不可能存在謙讓的情況,所以最後一個吃飯的人,胃部殘渣裡面不應該有肉食的存在。」
「由此推測真正的下毒者實則是這個排行第三的小兒子,實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江倚瀾說完這話的瞬間變錘頭繼續翻越起了資料,這樣人潮擁擠的陸志鵬裡面,一時之間竟然就只能聽見嘩啦啦翻到文件的聲音。
所有人都沉默了,就連一旁的調查組也是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口說些什麼。
陸時虞也只是雙手交叉抱在身前,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江倚瀾。
其實他們兩個對視的那一眼便已經將大部分的事情都猜測出來。
雖然說是猜測,可是江倚瀾和陸時虞這樣的本事第六感能夠猜出來的東西,那也必定是能夠得到證實的。
如今也不過就是為了錄製效果,才準備將證據一點點地理清楚。
江倚瀾掃了一眼接下來的文件,突然就感覺到了些無趣。
「好了,接下來就是我最討厭的愛恨情仇問題了,你來分析吧。」
「這不是滅門慘案嗎?怎麼還有愛恨情仇?更關鍵的是江小姐,你剛剛不都已經說了嗎?這樁滅門慘案必定不可能是外人動手,只有可能是這一家人內不出手,怎麼還要愛恨情仇呢?」
江倚瀾最討厭的愛恨情仇,幾乎瞬間點燃了導演的小宇宙已經顧不上,剛剛感覺到自己智商被碾壓的難受。
導演刷刷刷的就跑到了江倚瀾的面前質問。
江倚瀾眉心已經擰成了死疙瘩,想著剛剛自己看見的東西,眼中就是不由得閃現出幾分厭煩。
「不是因為討厭愛恨情仇,而是一旦涉及到愛恨情仇方面的問題,我就沒辦法做出理性思考。」
江倚瀾雙手交叉抱在身前隨口道。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又不是什麼神仙,不可能永遠理智的下去面對這種情況,我是沒辦法永遠做出理事分析的,更關鍵的是受害人是女性,我難免會多出一些感同身受的情緒來。」
也沒有想起這樣髒亂的地方,女人直接靠在髒兮兮的牆壁上面。
可就是這樣簡單樸素的穿著骯髒至極的環境,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從江倚瀾的身上感覺到低微的存在,反而是覺得江倚瀾渾身上下都像是釋放出一種光芒一般。
的確這樣的女人從農村裡面出來,都能夠獲得如今這樣舉世矚目的成就。
就更加不要說江倚瀾,如今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有了高智商的光環。
陸時虞果然沒有像江倚瀾那樣,看著文件上面的那些細節都皺起眉頭。
他反而是一目十行的掃過去。
文本已經在腦海裡面留下了堅不可摧的印象,男人看著這些血腥至極的東西,就像是看著普通的數字一般。
看完這些東西,江倚瀾也沒有直接面對攝像機解說,反而是繞有趣味的看著江倚瀾。
「這個世界上能夠像你這樣永遠能夠理智評估自己的實力,還能夠說出來自己不可能永遠理性化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江倚瀾垂眸,輕輕吹了下指甲。
「有些東西也是長教訓之下才學會的,不是嗎?對自己的實力有了錯誤評估的唯一結果就是在生死危機面前沒有自保的能力也會害了其他人,沒辦法做出理性的分析,就無法在危機時刻做出最好的選擇。」
「所以有些事情我沒辦法做的,自然要交給會做的人,承認自己有所缺點,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江倚瀾在陸時虞的誘導之下,說出這些話來,也沒有察覺到絲毫的不對,更是錯過了男人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調侃。
就像江倚瀾不捨得自己受到言語方面的侮辱一樣,他也不捨得江倚瀾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