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獨眼
2024-05-12 11:29:57
作者: 水發發.
「你在這裡待了很久了嗎?為什麼你沒事兒?」江倚瀾沒有睜開眼睛,她真的太累了,有的時候她甚至感覺自己在做夢,夢醒了之後,她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江家大院,身邊還有一群自己的朋友。
「我在這裡待了大概一個月了,這屋裡的人都換了好幾波了。」春姐回憶了一下回答道,接著她的表情上浮現出一絲苦澀,可惜江倚瀾並看不見,春姐輕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為什麼我沒事兒?因為我聽話啊姑娘,在這裡,只要你聽話,就有多活下去的機會。」
雖然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什麼時候這個日子才是個頭。
她看向江倚瀾正在躺的那張床,想起來前幾天還活生生出現在她臉前的面孔。
江倚瀾雖然閉著眼睛,但是春姐還是看出了她臉上那種桀驁不屈服的氣息,她剛想說什麼的時候,面前這個女生開口了。
「春姐是嗎?我有些困了,想睡一會兒,可以醒來再說嗎?」
春姐看著眼前的女生,嘆了口氣,只得低聲說道:「睡吧,今晚還能睡個好覺。」
只睡了幾個小時,江倚瀾突然間睜開了眼睛,眼神鋒利的看向天花板。
春姐這一宿的眼睛就沒閉的嚴實,江倚瀾在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春姐立刻發出了聲音,「去幹什麼?」
「還沒睡?」江倚瀾問道,她哪裡也沒想去,只是睡眠補夠了,沒必要浪費時間閉著眼睛了。
「睡著了,但是不踏實,在這裡待久了,神經難免衰弱起來。」春姐苦澀的笑了笑。
天花板的燈一直亮著,開關並不在她們屋裡,燈也並不受她們控制,她們就像一個個貨物,被安置在貨架上。隨時等著買家來取。
「聊天?」江倚瀾發出一聲疑問,她怕有些事情春姐不願意說。
「行。」能有個和自己說話的人再好不過了,自己一個人待在這麼逼仄的空間裡,時間長了難免會壓抑。
江倚瀾這時候才有功夫打量一下自己面前的這跟女人,臉上有了些許的皺紋,年紀大概在三十至四十之間,可以看出來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長相不錯的女子。
「那個人讓你教我什麼?」雖然說是聊天,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江倚瀾問,春姐回答,答到激動的時候就多說幾句。
「教你看人臉色唄,在這裡溫順一點,別人讓你做什麼乖乖順從就行了,把自己的主伺候的好一點,挨打挨罵就能少一點,有的時候主開心了還能給你個笑臉看。」
春姐說著說著停了停,又像是回憶起了什麼。
「你在這裡,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沙灘公主裙的女生?」江倚瀾想著那天夏久穿的衣服,已經過去好幾天,她竟然記不起是什麼顏色。
這幾天自己一直在到處奔波,腦子也跟著不好使了,想到這裡,江倚瀾苦笑了一聲。
「啊,就是前幾天來的那個姑娘嗎?你和她認識?你不會是想進來救她吧。」春姐的聲音越說越低,她怕隔牆有耳。
江倚瀾沒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盯著春姐,眼神隨即瞟了一眼窗外。
春姐接收到了她的眼神,隨即話鋒一轉,變成一副教育人的語氣,「我說,你們這種學生,一看還是大城市裡來的,架子端的老高,碰也不讓碰,這不是等著受盡欺負嗎?」
江倚瀾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坐到春姐的身邊。
「那個女生怎麼樣了?」
春姐閉上了眼睛,臉上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似乎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只記得那個女生剛來的時候嘴角有些浮腫,但還是白白淨淨的,長得非常秀氣,跟你差不多吧,在這裡鬧的挺厲害的,當時都要撞牆尋死了,被我一把拽回來了,有什麼能比活著重要呢?」
說道這裡,春姐重重的嘆了口氣。
「那她現在去哪裡了?」江倚瀾心中的弦立刻崩了起來。
「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就被帶出去了,再也沒回來,所以,你還是長點教訓吧。」春姐無奈的說道。
夏久被拖走了,不,也可能那個人不是夏久。
江倚瀾的太陽穴直跳,她不確定基地上的人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裡,她自身的危險係數已經徑直上升了。
見江倚瀾久久沒說話,春姐覺得她可能被嚇到了,但是還是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過來,做好心理準備啊。」春姐一把將江倚瀾剛剛躺的那張床的被子掀了起來。
床墊上都是血跡,已經乾涸了,暗褐色衝擊著江倚瀾的視線,她直視了一會,慢慢把眼睛移開了。
春姐又自顧自地講道,「原來啊,這裡還呆過一個女人,聽說還是哪家集團的高管,長得也是很標緻,被自己的對家給騙出來了,唉,這個世道,防誰也防不住。她被那個獨眼給那什麼了,當時也沒吱聲,直到最後,她突然從頭上摘下來一個小發卡,一下戳瞎了他一隻眼睛。」
「所以叫他獨眼?」江倚瀾問,她只覺得自己的頭皮開始發麻,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情不合理卻存在著。
「對,現在他的一隻眼睛還在帶著眼罩,從那以後,被送進去的女人都得脫光了換上他給準備的衣服。」
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渣,江倚瀾在心裡罵了千遍萬遍。
春姐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姑娘長得實在是討人喜歡,她也不想讓她就這樣落在對面這群人手裡,可是事情已經到這了,她只能多說一些是一些。
「那個姑娘現在還活著嗎?」
春姐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還活著,讓這群人弄也給弄死了,只是得罪的人是獨眼,死的方式還要更慘烈一點,她只是做了一個非常痛苦的表情,沒有給江倚瀾細講,她甚至都不敢再去回憶。
「姑娘,我看你長得也挺機靈的,就別和他們硬碰硬,還能多活一會兒,咱姐倆也好做個伴。」
春姐自己也分不清這到底是在勸江倚瀾還是在勸自己,她也受夠了。